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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谁的pig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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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的时候,蒋贤泽总是在被表扬的行列,他妈妈的心情好像很好。
她今天认真的打扮了一番,她本身还是很漂亮,五官底子很好,稍微涂抹的艳丽点便显得明媚动人,只是平时太疏于打理了。
家长们都坐在教室里面,学生们难得能有半天可自由支配的假期,走读生甚至可以直接回家。
但是走上却还是围着一圈人,大伙探头探脑,监听着老师会说一些什么话。
蒋贤泽也终于见到了宋铭的爸爸,作为纪委的官员,他长的倒是十分正气。
很年轻,身材也保持的很好,条纹polo衫配黑色羽绒服,坐的笔直的。看上去就一身正气,除了他正拿着一只钢笔在手上转着玩之外。
蒋贤泽仿佛看到了宋铭将来的样子,因为长的实在很像,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宋铭的爸爸。
当然,能这么确定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他正坐在宋铭的位子上。
宋铭这阵子学习倒是十分认真,每节下课蒋贤泽都看到他坐到座位上学习。
其实到期末了,大伙学习都很认真,明里暗里都在复习刷题。毕竟期未考的成绩不仅仅影响分座位,还影响回家能不能过个好年,而且倒数几名都有可能被从二班中淘汰。
所以看了走一圈人,都没有看到宋铭,钦程瑞也说有事先回家了。
蒋贤泽不是自觉学习的人,觉得没有必要围在走,也不想搞学习,就只能绕着学校开始漫无目的的镀步。
天气没晴朗几天,便又转阴了,估摸着明天可能又要下雨。
不知不觉蒋贤泽又走了实验楼顶楼的。少年情怀总是诗,在那个喜欢一点点“忧伤”的年纪,就算楼上凉风习习,蒋贤泽还是觉得舒爽。
他是能够这样一直坐着看风景很久的,但是毕竟感冒还没好,转了两下,又利索的决定下楼去了。
刚下两层楼,他就注意到有间教室灯亮着,仔细一看,有个人影坐在里面。
有点熟悉,蒋贤泽走的近了些。
经典的把校服套在卫衣外面,那人在认真的做着一张试卷。
空荡荡的实验楼没有一个人,正是没人打扰安静学习的好去处。他坐的一贯笔直,想问题的时候会咬笔头,偶尔还挠一下头。
认真专注,正是宋铭。
所以这才是他的秘密基地吧。
没有再继续走近,百无聊赖,蒋贤泽转身下楼。
宋铭他在往前赶,用他自己的节奏,往他目标前进。
蒋贤泽挺佩服他的,而蒋贤泽自己,总是太容易受影响。太阳的落山,天气的变化,别人的言语神情,总是能影响到他。
他感觉自己的心眼可能就像针眼一样小,莫名其妙会有一些强烈的愁绪堆积在他的胸头,所以他才想走到天台去透透风。
之后几天淅淅沥沥的下雨,可能是见了下风,也可能是天气转冷。蒋贤泽的感冒又严重起来了。
病了便不能再瞎逛,倒也方便了一直坐在座位时学习,甚至时不时还有一位贴心同桌送来热水袋。
钦程瑞的照顾倒是让蒋贤泽不好意思了,自己怎么老是病怏怏的,得人照顾,又没什么好回报人家的。
这段时间班上的学习氛围更为紧张了,下课基本都在刷题,问题,互相讨论。老师也不得闲,办公室来问问题的学生络绎不绝,门槛都要被踩平了。
甚至班上在有一个女生晕倒了,然后父母来学校办公室处理了很久。在考试前一天晚自习,蒋贤泽听说她休学了。
过于严重的考前焦虑症,让她根本没办法参加考试,她爸妈把她送去治疗了。
然后高一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也终于轰轰烈烈的来了。
语文总是大先锋,这次蒋贤泽倒发挥的算稳定。
拼音算是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古诗词肯定字字都默对了,阅读理解能感受到情感共鸣,作文更是写的思路清晰,情感充沛。
只是一口气写了近千字,蒋贤泽停笔不仅觉得手酸,更是觉得头晕。
之后的考试更是觉得人头晕的很,中午休息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感觉要好一点了,结果下午考试又更头晕了。
蒋贤泽强撑着头想,还有一门数学,考完再回去打针。
考场教室里还是有很多二班同学的,大伙考完一门后总有人聚在一起讨论,当然也有人是讨论下一门即将考的数学的难点。
然后蒋贤泽看到宋铭从考场后门走了进了,蒋贤泽就坐在教室后面,但他没有走过来,而是朝着教室前面的陈伟强走过去。
他今天就穿了件卫衣,外面没有套校服了。他站在陈伟强桌旁,背对着蒋贤泽,黑色的运动裤软软的,有些贴在屁股上。
蒋贤泽趴在桌子上,看着在教室前面的宋铭。他感到太阳穴很疼,胃也有些翻腾,整个人晕晕沉沉的,没有一点力气。不过他脑海里想的却是,宋铭那运动裤下的屁.股,应该也是软软的。
然后蒋贤泽便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是一股很难受的感觉,还感觉到灯很刺眼,打不开眼睛。
头更像铅钱一样,很重,浑身又没有力气。
他只是听到宋铭轻声的问:“醒了吗?小屁孩,你醒了吗?”
蒋贤泽想说话,但是勉强只发出了一个“哼”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感觉很漫长,但大概是半分钟,蒋贤泽眼睛才适应光亮,睁开眼。
他待会儿一定要提意见,校医院这日光灯吊在顶上真是太刺眼睛了。不过他现在最想说的只是口渴到不行。
宋铭仿佛知道他心意一般,问道,“来,喝点水吧。”一边说一边将旁边的一杯热水端了过来。
蒋贤泽说道好,然后支起力气坐起来。
坐起来感觉就好很多了,不过蒋贤泽才注意到手上还吊了瓶葡萄糖。宋铭喊道:“大夫,醒了!”
校医院的大夫这才赶过来,拿着体温计要蒋贤泽夹在腋下。
里面的空调温度很高,蒋贤泽的棉衣已经被脱了,夹起来还是挺方便。
大夫弄好之后,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说道:“你怎么搞的,自己烧成这样,真是吓死我了。”然后大夫才转身离开。
大夫走了后,宋铭看着蒋贤泽,也笑着说道:“刚刚也吓死我了。”
蒋贤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道:“对不起,我没注意”。然后突然好像想到什么,急切地说道:“不是要考试吗?你怎么还不过去。”
宋铭摇摇头,说道: “没事,我陪着你。”
蒋贤泽有点急了,说道:“说什么胡话,倒数几名要被踢出二班的。”
宋铭反倒笑的挺开心的:“那正好,我陪你一起。我们到时候坐一起好不。”
然后宋铭顿了一下又说到:“而且现在去也来不及了。”
蒋贤泽觉得很抱歉,但是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如果真的他因为这个被踢出二班,可能整个人生都会受影响。
所以一下子蒋贤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只是一下有很多歉意涌起。
宋铭也没有笑了,很认真的转过来看着蒋贤泽,说道:“你脑子这么聪明,你不要暴殄天物好不好。”
暴殄天物这个词用的奇怪,蒋贤泽从中听出了别扭的肯定与夸奖。不知道算不算承认自己比他更为聪明了?
反正之后多年,蒋贤泽常逢失意,也屡屡想起宋铭说的这个词。
蒋贤泽眼睛感到有点酸胀,强忍住,其实脑袋还没想明白,但嘴巴还是直接回话了,只是一开口又是一句贫嘴的话,笑着说:“算夸我吗?有眼光,低调,低调。”
等大夫确认烧退了,又让蒋贤泽休息了一会儿,宋铭一直就在旁边等着。
然后两人这才走出校医院,宋铭伸手要扶着蒋贤泽,蒋贤泽挥挥手,说:“不用扶。”
宋铭还是不放心,说道:“那你手勾着我肩膀。”
蒋贤泽一把勾住宋铭,又勾肩搭背起来了,说道:“我不会把感冒传给你吧。”
宋铭笑着说道:“我身体好着了,你以为像你。”
蒋贤泽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道:“你平时老搭着我肩膀,是不是为省力。”
校园里空荡荡的,考试还没结束,宋铭贼笑了几声,然后说道:“那这次你把重量全压我身上,我背你。”
蒋贤泽拒绝道:“那像什么样,两个男的。”
宋铭立刻回答:“我刚刚就是这样背你过来的。”
过了一会儿,宋铭又贼笑了一下,又说道:“背的时候手搭你屁.股上,挺软的。”
“啥?”蒋贤泽一脸问号,问道。
“这有啥,我刚还看到了。”宋铭决心流氓到底,也不要脸不要皮了。接着说:“刚刚帮你打屁.股针,我给你脱的裤子。”
“啊?”蒋贤泽把肩上的手一把收扰,锁住宋铭,威胁的问到:“你看到了啥?”
“全看到了。”宋铭扯着嘴笑道。
“卧曹,那就受死!”蒋贤泽恢复了些力气,便用力的锁住宋铭的脖子,假装将他撂倒。
不过只是假装,这地上的雨水未干,他不会真的撂倒的。只是宋铭回不了脸头看不到,他现在有点面红耳赤的样子。
“逗你的,只脱了一半的屁.股。”宋铭立刻求饶道。
蒋贤泽这才放开他,宋铭笑的很贼,这才回过头看着他,说道:“都急死了,谁顾的上看那个呀。”
宋铭一路上都在笑,蒋贤泽能感觉到,宋铭一直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当中。开心的像个收到期盼已久礼物的孩子,但是又有点小心翼翼的,生怕蒋贤泽又突然不理他了。
没有理由不明不白地疏远他,蒋贤泽心里的确很愧疚。
你真的觉得同性恋很恶心吗?蒋贤泽想问他。
那如果我喜欢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