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一下》必以豪情慰此生

18、元旦晚会

　　成礼中学的元旦“晚会”真的是挑在晚上举行，一点都不占用上课的时间。

　　高一二班（蒋贤泽他班）的文娱委员无作为，下午唱歌五分钟都没有领唱过一首歌，这个元旦晚会也就自然组织不起什么好节目，在第一轮海选就被刷下来了，全班都只成了观众。

　　成礼的体育馆挺大的，能坐下一整个年级近三千人。但是这次晚会是高一高二一起参加的，所以高一的小学弟就不得不自己搬椅子坐在下面球场上。
　　其实下面也好，正对着舞台，反倒是坐在体育馆上面的固定座位上，还看不清楚。

　　班上每人都提起自己的椅子往体育馆走去，负电荷长得矮小，黄黄瘦瘦的，一只手提着椅子，一只腿再撑着椅子，走的挺艰难的样子。
　　走她旁边的大娃看到了，一把拿过她的椅子，左手一把右手一把的拿着椅子这样往前走。

　　班主任已经喊过男生帮女生拿一下椅子几次了，大娃力气大也是一个女生，蒋贤泽觉得看着她拿两把实在太不好意思。所以伸手接了一把椅子过来，说道：“我来吧。”
　　蒋贤泽刚接过椅子就被钦程瑞抢过去了，说到：“发着烧了。”然后拿着两把椅子往前走去。
　　看着这三人一连串的动作，负电荷一下子不知道该感谢谁了。

　　蒋贤泽在教室的位置最靠近后门，出发的也早，所以也是最先抵达体育馆。每个班像做早操时一样，坐成一长排，蒋贤泽找到自己班的位置，在挺靠后的地方选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钦程瑞也很自觉的坐到了他后面，这下没有桌子，更显得他个子大，腿长，占的空间大。现在来的人也不多，他把腿伸直了，左右慢慢摇晃着高邦球鞋。
　　至于大娃和负电荷等女生都被班干部招呼着坐到前面去了，后面就他俩人。

　　刚坐下一小会儿，蒋贤泽又看到一群青春靓丽的女孩叽叽喳喳聊着天走了过来，为头的正是林涵，便招了招手，喊到：“老妹。”
　　林涵听到声音也转过头，看到是她最亲爱的老哥在喊她，立刻也笑着回应：“老哥！”

　　当即她就不跟旁边的女生说了，往后小跑一段，在一个男生手中接过自己的椅子，再朝蒋贤泽小跑了过来。
　　“老哥。”她轻巧的跑了过来，一身亮粉色的羽绒服也只有她这样肤白如雪也能教驭的住，显得甚是娇憨。然后她移过目光到钦程瑞身上，问道：“禽兽，我能不能跟你换个位置呀？你去我们班坐一下呗。”

　　“啊？我。”突然被问道，钦程瑞呆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应，他明显是不愿意的。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道：“你直接坐在这好了，难道我们班还坐不下你一个人吗。”

　　“也对。”林涵笑的很甜的答应了，直接把椅子挨在蒋贤泽旁边并盘的放下，坐了下来。
　　一个班只有一排，也就是说林涵直接坐到隔壁三班的位置上了。蒋贤泽觉得这样不好，但依他对林涵的了解，说了也没用。

　　但是说还是要说的，蒋贤泽指了出来：“你这是三班的位置，你坐这儿不好。”
　　林涵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占不了他们多少空间的。”
　　就在蒋贤泽还准备继续跟林涵说理的时候，他前面的空间就有一把椅子落位了。

　　是宋铭，他把椅子背朝着舞台放着，然后面朝着蒋贤泽坐了下来。
　　他脸上带着很自然很开心的笑容，兴奋的跟蒋贤泽说到：“邓姑娘都说了可以选同桌了，我们下学期坐一起吧，带我一起吧。”
　　他神情自然，兴奋的像一个孩子，就像完全没有因为前段时间蒋贤泽的疏远而生一点气。

　　但是蒋贤泽却备感为难，他不想再和宋铭待在一起了，免得越陷越深。
　　所以他最后艰难的张嘴：“啊？额，我已经，已经答应别人了。”
　　他说的十分心虚，因为他并没有搭应过任何人。

　　宋铭的眼神迅速沮丧了起来，他看着蒋贤泽的眼睛，问道：“谁啊？”
　　谁啊？干嘛刨根问底！蒋贤泽心道，他还没有跟任何讲过，他哪知道万一他要写一个同桌，他要带谁。
　　“诶，我。”钦程瑞在后面举起右手说道。

　　宋铭盯了他几秒钟，然后挠挠后脑勺，有点尴尬的说一句：“那好吧。”，站起来搬起椅子准备走。

　　刚刚站起来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他挥了一下手，问候道：“温言。”
　　一齐来了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正是温言，她把校服穿戴的整整齐齐的，手臂上也带着臂章，也笑着挥了挥手，甜甜的回应道：“小铭”。

　　不过她走过来的目标，并不是为了宋铭，而是作为学生会成员来维护现场秩序。她大老远就看到了蒋贤泽钦程瑞旁边的这个粉色身影，现在晚会都要开场了，这个身影都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她有必要来劝导一下。

　　她大步的走了过去，大声的喊到：“后面这里是男生待的，女生请自觉到前面去坐着。”
　　她旁边那个女生也忍不住笑了出声，尖酸地补了一句：“女生要懂自爱。”

　　刚刚林涵正低着头在玩手机，听到这两句语气不善的话头也没有抬，冷冷的说道：“不去。”

　　也许是林涵嚣张的态度惹怒到了她，也许是一直的维持秩序让她有点火气大。温言一把抓过林涵的扁膀，用力想将她人翻过来。突如其来的动手激怒到了林涵，她甩开温言的手，干脆站了起来，正面对着她。

　　温言愣了一会儿，然后又说到：“是你，你还不是这个班的，要回到你自己班上去。”
　　“我就要坐这儿。”林涵说完又一转身准备坐下去。

　　温言旁边那个女生气不过了，一把抢了林涵的椅子，骂道：“你是怎么跟你学姐说话的。”
　　林涵一下坐了个空，摔了屁股蹲。蒋贤泽赶紧起身拉她起来，对着那女生也骂道：“动手过分了啊。”
　　蒋贤泽不知道自己这样公不公正，有没有帮亲不帮理的嫌疑，毕竟林涵的确不应该坐在这里，但是那两个人的处理方式也的确过分了。

　　林涵起身之后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再一把拽回自己的椅子。
　　本打算不再与那女生计较，结果那个和温言一起前来的女生又作势打算过来抢椅子。林涵没有看她，而是狠瞪了温言一眼，恶狠狠的喊到：“温言，你敢！”

　　林涵虽然一惯任性，但基本都是仗着自己家世优越，又可爱爱撒娇，别人都宠着她。蒋贤泽也是头一次看到她这么耍狠的样子。
　　温言愣了一下，蒋贤泽从她的眼神中是看出了真的害怕。所以她伸手抓住另一个女生，跟那个女生说算了。
　　表面上看上去温言像是被林涵的气势给震摄住了，但是蒋贤泽了解真实的温言，她的成熟和强势的气质，绝对不是会被林涵这个小丫头片子的一个眼神给吓住的人。

　　蒋贤泽感到十分奇怪，不知道是她要在宋铭面前装柔弱，还是真的另有隐情。

　　但又在温言准备走的时候，大boss登场了，一个中年男的拿着教尺走了过来，声音洪亮的说道：“什么不敢啊。”
　　这个镀步走过来的就是教导主任朱老师。林涵看着他走过来，没有说话，朱老师突然眉头一竖，语气冰冷的喊道：“起来！”
　　林涵再怎么横看到教导主任也只能老老实实站起来。“拿起椅子跟我走。”教导主任接着说道，这才把林涵领走。

　　温言虽然是一脸抱歉的神情，但是林涵还是回头怨恨的瞪了她一眼。
　　温言再用歉意的神情环顾了旁边的人一圈，然后拉着旁边的女生快步离开。

　　几件事情打扰，蒋贤泽元旦晚会看的索然无味。元旦节也是待在家里学习，没有出门。

　　一月二号复课，一天的休息，早自习蒋贤泽又恢复到哼歌状态。
　　今早天气不错，数日的阴雪天气过后终于又是见晴。阳光从窗口照过来，照出很明显的丁达尔效应，平时肉眼不可见的灰尘此时在光束之中也清晰可见，在空中飘浮旋转。

　　光从东边照过来，正好透过窗口，洒在蒋贤泽的脸上。蒋贤泽脚上正打着节拍，嘴里不大不小的哼唱着：“放任无奈，淹没尘埃，我在废墟之中守着你走来～”

　　每个人早自习都有自己的学习方式，有的人超级大声的朗读，比如大娃；有的人补作业，比如负电荷女士；有的人唱歌，比如像蒋贤泽一样。

　　钦程瑞则常常是自己默默的看书，他的金口轻易不开，只是一遍遍的默读着，觉得记得差不多了，就尝试在本子上默写。
　　此时他倒是没有在看书了，他把右手撑着脸，转过头来看着蒋贤泽。光束下，这个少年的脸迎着光，没有长痘的少年的皮肤白皙又健康，嘴上喃喃着优扬的歌声。

　　蒋贤泽也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平时都是自己唱自己的，突然这样被人盯着，多了个认真的观众，他突然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喂，看什么。”蒋贤泽不禁问道。

　　“欣赏一下。”钦程瑞笑的有点神秘，既然决定欣赏，他干脆直接慵懒的背靠到了右边的墙上，面朝着蒋贤泽坐着。

　　蒋贤泽把语文书卷成话筒，递到钦程瑞嘴前，笑的坏了些，说道：“光看有什么味，你也来首。”
　　钦程瑞当然不唱，说道：“我又不像你那么傻。”，扭身要躲。
　　“来嘛，唱一首嘛。”蒋贤泽不依不饶，继续用话筒逼着钦程瑞。

　　突然他觉得自己刚刚那句话有点娇憨，为了捥回一些自己男子气概，又唱到军训时的逼别人唱的口决：“叫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像啥样～”
　　最后钦程瑞还是没有唱歌，也没有继续盯着蒋贤泽了，低着头开始认真的玩他自己的手机。

　　这算是钦程瑞坐过来这么久，头一次和他打闹，一方面是因为两个人之前不够熟，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蒋贤泽总感觉钦程瑞更像个大人，只能坐下来聊些男女生之间的事或者其它正事，和他相处的时候，也总感觉自己也应该是一个大人。

　　“这不是前天晚上见的那个女生吗？”钦程瑞突然抬起头，把手机递给蒋贤泽一看。

　　是百度贴吧的页面，一个大大的热点贴，标题写的是：“震惊，成礼惊现女学生yuan交！”。然后挂了一个大大的照片，照片中的女生穿着校服，站在操场，正在朝镜头挥手。清纯宜人，正是温言。

　　然后又是一大段文字，发贴人自称曾在市中心某夜总会的包厢见过这位学姐，该学姐打扮艳俗，正在包厢中为各种男人提供服务，简直是成礼之丑。

　　蒋贤泽仿细看了一下，贴子是昨天晚上匿名发的，那人为了让人信服，还报出了夜总会的名称和具体地点。
　　不过下面怀疑的人仍有很多，觉得空口无凭，有人评论说：这种谣不能随便造，对人家女孩子的伤害太大了。

　　蒋贤泽继续往下滑过去，又看到有一个自称是温言同学的用户发言说：温言平时校外打扮就一直是这样的。然后附上了一张温言艳妆出去逛街的照片，照片中她浓妆艳抹，像是比学校里的她老了十岁。

　　这一张照片就仿佛是给温言定了实罪，顿时下面的楼层议论纷纷，墙倒众人堆，有人骂道：“这女人这么漂亮，果然是男人滋补出来的。”充满了对女性的恶意。

　　有人上升到她的家人，说道：“她妈说不定就是做那个行当的，女承母业，哈哈。”

　　还有人矫情做作：“这不就是早操时常常走来走去检查纪律的那个女生吗？天啦，好恶心，我回去要洗个手。”

　　还有人呼吁要学校尽快开除她。一件还没有盖棺定论的事，有些人言语之偏激，用词之丑陋，简直就是刷新了蒋贤泽对成礼中学学生素质的看法。

　　“这肯定是假的吧。”蒋贤泽把手机递还给钦程瑞，觉得有点不敢相信，在他的认知里，贴吧里说的事情实在太过遥远。他自己连正规ktv，都没有去过几次，虽然知道温言不像表面朴实，但也再怎么也不会认为她会做这种事。

　　钦程瑞接过手机，想了想，说：“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