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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月月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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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十一月的最后两天,十一月的月考才轰轰烈烈的开始。成礼前三百名的考场都在实验楼,按成绩分的考场,比如上次蒋贤泽上次成绩考的不错,就分到了二考场。
大部分同学都在非常认真的翻看着习题笔记,这个时候刷题已经没有什么提升了,最好的是温故下重点笔记和翻看下错题。
第一节要考的是语文,蒋贤泽翻来覆去把会考的那段文言文背了个滚瓜烂熟,看了下时钟,还有十五分钟开考,但不想再翻书了。
每次都是这样,一临近考试,越复习越焦虑,他宁愿在平时多多积累,也不想在考试前顶着这样的紧张焦虑狂翻书。
蒋贤泽觉得学习也就那么回事,跟上老师的进度,做到融汇贯通,不留存疑,也就都不难了。
闲着无聊,便哼起小曲,小腿按节奏抖动。研究着桌子之前考试的人留下的字,有什么“绝恋”“我爱赵灵儿”“abandon”等等。
非主流文化大概就是在这里开始慢慢起源的。
坐蒋贤泽旁边的是宋铭初中的同学陈伟强,就是之前蒋贤泽想他的脑袋像一个鹅蛋一样的同学,虽然感觉憨憨的,但陈伟强的成绩一直是不错。
看蒋贤泽也百无聊赖,他便来搭话,不过两人并不相熟,好像唯一的话题就是宋铭。
“他初中时也上课睡觉吗?”蒋贤泽听到陈伟强的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宋铭那个一点课都不落下的工整小伙,初中时是这个样子的。
“恩啦,他那时是想报体育生还是什么的,天天和那群预备的体育生一起去练篮球。”陈伟强很认真的慢慢说着。“训练量大,一到上课就打瞌睡,不过老师也体谅他们。”
怪不得他篮球打那么好,蒋贤泽又问道:“那后面怎么又没有当体育生了呢?”
陈伟强突然一笑,说道:“你以为他去年这时候有这么高吗?要矮你半个头吧。所以就落选了。”
然后陈伟强又回到不急不缓的说话节奏,“不过他也算厉害的,之后半年发愤图强,也很稳的考上了成礼了,每次考试都进步,这么快就升到我们班来了。我还一直挺佩服他的,我们小学就一个学校的,他那个时候个子小小的练乒乓球,厉害的很,全校没人打的赢他。还参加过省里的比赛。”
一口气听陈伟强讲了这么多,蒋贤泽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对宋铭过去,家庭,还有其他的朋友一无所知。
当然自己,也没怎么说过自己以前的事。
怎么能进步这么快,蒋贤泽突然想起来自己初中的一个小个子同学胡鹏,上次林涵生日他没有来,但他也考上成礼了。
这小子总是灰头土脸的,很早就长了胡子却一直没剃过,说话结结巴巴的,家境不太好却一直认真努力。小学的时候也是陈辰的小跟班之一,成绩非常一般。
进初中之后就十分的努力,基本完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埋头投入学习当中,花了整整三年才一步步提高,最后在初三最后两个月微微赶上陈辰,以比陈辰微高的成绩考上成礼。但进了成礼之后,成绩就难再有浮动,除了花钱买进来的关系户外,基本就是底层了。当然陈辰也是在底层。
而蒋贤泽自己,一直是学校三四名,但当年的一二名都没有选择成礼,他便成了同初中这些学生中成绩最好的了。进了成礼后成绩也有过进步,但自己吊儿郎当,也是再难往前一步了。毕竟想稳定的从三十几名考进二十名,难度可比从两百名考进一百名大多了。
那一个个大学霸,都守的自己的位置狠狠的,超一个,多几分,都是各科水平极限的较量。
别人也在奔命的往前跑,你要各科都步步紧逼的赶上他,每道题都会做,每个失误都不多犯,然后在他不小心失误的时候,抓住机会赶超他一分。
据说对汪安来讲,不是满分就是失败。
陈伟强说话自顾自的,又慢。蒋贤泽思路又跳跃的快,想到蒋贤泽过去的朋友就想到了一个人,所以没忍住打断了他,问道:“那你知道温言吗?”
陈伟强应道:“知道啊,迎新的那个学姐嘛?”
“迎新?”蒋贤泽想到自己来学校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学姐迎新,又问道:“她也是你们初中的?”
陈伟强又笑了起来:“不是,是迎新夏令营,就是中考成绩出来后,交钱提前带学生体验高中生活并且带着去各个大学名校去转一圈的那个。”
蒋贤泽知道那个夏令营,是成礼每年的圈钱和招生项目,像一考场前面那几个,比如汪安,双胞胎姐妹等,在招生的时候都是承诺了免费给他们这个夏令营的名额的。
而其他报名的人收费可不低,毕竟这些名校北京,苏杭,武汉等地跑一圈,光路费就不便宜了。
陈伟强又自顾自的给自己解释道:“我可没钱报名参加那个,是报名那天她来接宋铭,宋铭给我介绍的时候说的,说是在那个夏令营帮忙照顾他们起居的学姐。恩,我也就知道这些了。”
这样认识的啊,但这个女生,总感觉有几幅面孔,很是奇怪。
抱着一大卷的试卷进来的监考老师进来,打断了蒋贤泽继续打探宋铭消息的想法。
语文就是蒋贤泽必然会沦陷的城池,每次都拖他的后腿。
不仅拼音搞不太清,阅读理解也很想写狗屁,当然真正关键的是自己的字,每个字写下来自己都觉得丑。
整场考试蒋贤泽都纠结在要慢慢把字一笔一划写工整,和快点写来赶上自己飞扬的思绪当中。
考完之后蒋贤泽就觉得,除非数学再那样让所有人都栽一个根头,独独给他留情面,不然他下次应该是无缘这个考桌了。
结果数学考完,他觉得已经无缘这个考场了,倒不是不会做,而是题目都中规中矩,全是做过的习题,换汤不换药,估计在这栋楼考的人都能上一百分。
但是好像每个人考完永远都觉得自己考的不好,第一天考完抱怨声不绝于耳,有人哎声叹气,有人哭哭啼啼。不过就算有个别考的真的很好的,一般也是悄悄的听着,不会发声。
一天四门考完,手腕都酸疼,第二天又马不停蹄的加考五门。
高中的高效率就是这样,当然老师们的阅卷速度也不会落下风,考完试第二天一早,前天考的试卷就发下来了。
蒋贤泽的作文后面,留下了老师愤怒的三个字—“甲骨文!”,但是这老师刀子嘴豆腐心,还是给也蒋贤泽45的高分,也让蒋贤泽的语文总分没有低到危险线。
数学却果然是一片叫好的光景,没有一丁点难度的试卷在班上造就了好几位满分,然而蒋贤泽不在其中,他只考了112。
再瞥了一眼宋铭的试卷,红咚咚的一个115分。
靠,都比我高。
宋铭翻看了一下试卷,看了一下错题,便又去搞自己的事去了。蒋贤泽发现他一般都这样,只关注自身,基本不去比较别人成绩。甚至有点像汪安,对别人的成绩,不关心,不在乎。
蒋贤泽自己也不勤于打听别人的成绩,不过他更多的是出于懒,怕麻烦,反正成绩排名很快就会出来。
但是心里的忐忑和紧张还是和别人一样的,暗暗带着期待,大伙都不想细说,心里又都和自己成绩差不多的人较着劲。
果然当天下午最后一节语文课前成绩就出来了,这时候甚至都还有两科试卷还没发来。
不知道是谁带回来了好几张打印出来的成绩表,上面每个人每科的成绩都清清楚楚,在班上传阅着。
成礼中学一向这样,就这么直接的血淋淋地把好的坏的成绩展示出来,班长大人更是拿了一张直接贴了出来。
汪安再次错失第一,只考了第二,和上个月一样夹在了三班双胞胎姐妹花当中,之后是余馨芸,单杰都进了前十。
至于蒋贤泽自己,果然退了一些,好在这次靠两个97分的政治和历史保命,还是稳在了43名。宋铭却是直接杀进了前百名,97名。
也不是很沮丧,上次本来就是巧合,这次的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宋铭,果然像陈伟强说的那样,一直在进步,在他自己的节奏里,向着他自己的目标,不急不缓。
只是心情莫名其妙有丝压抑,焦虑,好像心里藏着件事。这丝压抑,焦虑在邓姑娘进入教室后兑现了。
她一进来就在黑板上画出了教室里的座位格局,然后转过来笑着大声说道:“应广大同学们的民意,下面我们来开始本学期最公平的一次换位,顺便我也来宣布下考试名次。我念一个上来一个呀。”
也没什么好宣布的,都已经贴在前面墙上了,只是要对考的好的人再一次嘉奖,考的差的人再一次处刑。
蒋贤泽心底里一直担心的,是宋铭的座位。
汪安选了和自己之前东西对称的位置,单杰选到第一排靠墙的一个角坐着,然后有人上去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选了汪安的同桌。
然后又过了几个人到张佳,她选到了最前面的座位去了。排在张佳后面的大娃接着上去马上抢占了张佳现在的座位。
然后蒋贤泽上去也没有任何纠结,原位置,不动。
只是和到宋铭选位置,中间又隔了二十来个人,虽然那并不是一个好位置,之前也并没有任何人跟蒋贤泽打过招呼要坐他旁边。
但是你又不能事先把那个位置占下来不让人选,只能是想着别人心里应该都有数,不会干这种扰人烦的事情。
但是结果是真的有人心里没数。
那人上去握着粉笔就把宋铭的位置占了下来,再一甩手耍帅地把粉笔扔进粉笔盒,大摇大摆的走下讲台。
钦程瑞,三个字飞扬跋扈地填满了那个框。
蒋贤泽转头看了下宋铭,刚刚他一直在低着头刷题,而现在正认真地盯着黑板,没有什么表情。
他没有什么表情就总让人误会有点冷。
就卡在九十几名,接下来两个就是宋铭选座位了。
操,蒋贤泽莫名不爽,非常不爽。教室里闹腾腾地,蒋贤泽更是心情都要炸了。
钦程瑞是哪里的臭菜虫,老子就看不惯他的装逼样,一身脂粉臭,我明天就搬着座位坐到走廊去!
不过很快蒋贤泽就意识到,宋铭也并不一定非要坐在自己旁边。
宋铭刚站起来,蒋贤泽就听见陈伟强跟他说道:“坐我旁边。”
到宋铭刚走到讲台旁,单杰又窝在自己的位子上大声喊:“坐我旁边!”
总跟着单杰一伙的郭磊也喊到:“对,选我前面!”
这个郭磊和他的同桌两个人都坐在了单杰的后面。也就是靠墙那组的第二排。
宋铭可以说是待人八面玲珑,是褒义的那种,总是笑着,加上他待人又十分真诚,从不浮夸虚与,性格又爽朗可爱,两个月内班上人人都混的关系很好。
但是谁会跟你们坐那角落疙瘩,蒋贤泽嗤之以鼻。
结果宋铭落笔,抛弃了陈伟强,写在了单杰旁边。留下宋铭,俊秀的两个字。
蒋贤泽心态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