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洱海》风轻扬与爱尔兰的雪

11、第十一节 两个人的温

　　梁誉辉是个很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不能乘胜追击，所以打了个电话，将林艳约了出来。

　　“仔仔，怎么了？”林艳刚到九乡咖啡屋就看到愁眉苦脸坐着的梁誉辉。
　　梁誉辉看到在自己面前坐下的林艳，双手使劲揉搓几下脸，然后一脸轻松地说：“呵呵，艳艳，你有这么个朋友怎么不早些介绍给我？”
　　“怎么啦？被打击了？”林艳轻笑仔仔。
　　梁誉辉端正身子，一本正经地看着林艳：“林艳，我可能爱上何岚了……”
　　林艳只吃惊了一秒，低下头，十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打着玩儿：“恩……何岚真的是个好女孩。”说完，抬头。
　　“我刚才被她拒绝了……”
　　林艳转开头，看着远处手抬托盘的服务生：“哎，你不是第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了……何岚来我们公司的时间也不长，明明是个才出社会的大学生，可很老练。不是说她爱趋炎附势，她只是本能的想保护自己。”
　　梁誉辉认真地听林艳继续说。
　　“我能感觉得出，她一直很反感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曾经试探过她，她避重就轻。我只知道，她也想治好自己的这种情况。有次，偶然看到她的简历，知道她大学期间转过学，从重庆大学转到云南大学。你也知道，虽然都是省重点大学，但是重庆是她家乡，学校也不在云南大学之下，所以，我只能猜测她在大学中曾经出过什么事。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林艳有些轻愁地看着仔仔。
　　梁誉辉听到这些，沉默了会儿。
　　“我今天听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就是伤她这么深的人？”
　　“什么！不可能啊？”林艳也奇怪了，还记得就在第一次带何岚出去玩儿的时候，何岚还看中了一个俊俏的海军，当时那个海军深情地对着自己女友唱‘情有独钟’。
　　“她有说是什么样的人吗？”林艳这下也好奇了。
　　“没有，只是说他们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天哪！难道？”
　　林艳暗自震惊的表情让梁誉辉立马追问：“怎么了？你知道是谁吗？”
　　林艳想了半天，决定在没弄清楚前，不要乱说。
　　“呵呵，仔仔，我也不确定，所以不想乱说。你也别急，如果真是我想的那个人，那么……他们真的不可能，你还是有机会的。”林艳抱歉的看着梁誉辉。
　　梁誉辉心里真的很想问清楚，但看林艳的表情：“好，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了，随时等候你的联系，下次请你吃饭。”

　　向云等了很久才进里屋，进去的时候，脸上已经完全换成了平日嬉笑打闹的笑脸。
　　何岚躺在沙发上，用抱枕遮住自己的脸。
　　“阿岚，呵呵，想不到你这么男人，居然还有男人追！呵呵，只不过，长相不够帅。”向云将自己大笑的脸挤到何岚和抱枕中间。
　　“别来弄我。”何岚推开向云的脸。
　　“什么时候也给我介绍一个吧，呵呵，最好是有房有车的，这样我就可以连本带利地还钱给你。”向云巴着何岚的手幻想。
　　何岚听到这话，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凉。努力咽下口中串起的热气。
　　“向云！我才不会帮你祸害别人。再加一条规定，不许在我面前提你和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的事。”何岚借机把自己憋了很久的气发出来，故作生气地取下抱枕，凶狠地把脸凑到向云面前。
　　“死男人婆！哼，就只准你有人喜欢那，看我以后天天带个男人在你面前晃来晃去！”向云也气呼呼地朝何岚吼。
　　两人不知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一直瞪着对方。
　　终于，向云水水的大眼睛受不住了，先眨了下。
　　“呵呵，小样！还是少吃了几年干饭吧。”看到向云一脸的不服气，何岚的心一下子暖了，刚才不经意将心里一直憋着的一口气发出来，心里舒服多了。
　　“哼！”向云揉揉自己的眼睛。
　　“好了，我就不鸠占鹊巢了，把你宝贝沙发让给你。”何岚起身回房。
　　“哼，什么宝贝沙发，睡得我难受，腿都伸不直。”向云瘪瘪嘴。
　　何岚看着向云，想了半天，眉头皱了下，但又一脸无所谓地说：“向云，你在我家也住了将近个把月了吧？现在也有工作了，你是不是可以搬出去了？这样大家都方便。”
　　“还有，你欠我的钱，我都记着，休想逃欠。”
　　向云脸上有一些不自然。
　　“哎哟！阿岚，我在沃尔玛一个月才800块，哪里付得起房租，你行行好，再让我住一段时间嘛。”向云装出一脸可怜相。
　　何岚叹口气，下个决定：“不行，你也看到了，要是我要谈恋爱，你在多不方便。记住，再让你住半个月。你也要开工资了，自己赶紧去找房子，我不会立刻跟你讨债。”
　　“哼！死阿岚，自己去看看那张纸上的条例，你说好的可以住两个月！现在连一个月都没到，就想反悔！没信用！”向云想到何岚自己定的《居住法则》，指着墙上贴着的纸，抓着把柄说。
　　何岚想想，发现自己好像是说的让向云住两个月，心里有些懊悔，但心底又有说不出的高兴。
　　完全不认错的“哼”一声，何岚自顾自地准备明天上班用的东西。
　　得到何岚默认的继续居住权，向云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停地长吁短叹“某人多吃几年干饭，记忆也衰退咯”还有什么“哎，从小命苦，现在还得屈居在一个沙发上”
　　“向云！”何岚实在受不了了。

　　过了三天。
　　“岚岚，怎么还没回去？是不是约了林艳啊？”小雪正在收拾东西下班，对着坐在自己服务台前的何岚说。
　　何岚淡淡说句：“没约艳姐，只是累了，休息会儿。”
　　何岚这几天都是跟散团，每天都可以回家。没见过林艳，但接到过林艳的电话，说是这两天忙，过两天约自己出去吃饭。何岚估计她可能已经知道梁誉辉的事了。而梁誉辉呢，也没有放弃，偶尔有发发短信给自己，但没有约何岚出去，所以不会让何岚觉得烦躁。
　　和向云又回到前段时间，向云热闹，何岚冷嘲的局面。
　　何岚想到向云，因为每天晚上回家，所以向云在家做菜。向云在家住了这么久，何岚还是才吃到向云做的菜。
　　想起昨天的晚饭，向云居然炒了鱼香肉丝，真的没有想到。这是妈妈最爱做给自己吃的，虽然味道还是差了很多，但还是让何岚心中滑入一道暖流。
　　呵呵，一个人假象的世界就是美好。
　　这两天，向云晚上都没有出去，何岚坐在家中陪向云看电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反正感觉，只要自己不出去，向云也不会出去。

　　向云下班，刚买菜回来，就看到何岚今天落在茶几上的手机正在唱歌。
　　向云到厨房放下菜，回到客厅，手机还在响。
　　拿过来一看，‘妈妈’，向云觉得还是不要接的好。
　　向云边洗菜，那个铃声边响。
　　会不会有急事？向云想了想，接通电话。
　　“喂，喂，岚岚。”
　　“恩，阿姨，我不是何岚。”向云听到亲切的重庆话，心里很激动，也冒出重庆话跟对方说。
　　“啊？奇怪老，囊个是男娃儿的声音那？”何岚的妈妈听到声音很奇怪，转身跟坐在旁边的何岚他爸说。
　　向云就听到那边的一个中气十足声音：“哎呀，打个电话都不会，挂了重新打嘛！”马上，电话里就没声音了。
　　向云拿着手机，果然，电话又来了。
　　“喂，岚岚？”
　　“阿姨，你先么挂，我是何岚的朋友，她今早将手机放在家里老，我看到电话一直在响，以为你有急事，所以斗帮她接老。”向云露出很乖巧的声音。
　　“哦，楞个所……那她回来了，麻烦你喊她给我们回个电话，她都好几天没打电话回家老。谢谢你老哈！”

　　重庆何岚家
　　诶，如果电话放在家里老，那这个声音乖巧的男娃儿不是在岚岚屋头哟？
　　“哎呀！老头！哈哈，太好了，岚岚有男朋友老！太好老！”何岚的妈妈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说撒子呀？！”何岚他爸也惊了。

　　看着阿岚开门进屋，正在将饭端出来的向云对何岚说：“阿岚，你手机忘在家里了。刚才你妈打电话给你，叫我‘喊你’给他们打电话。”
　　何岚正在脱鞋，一听，脸马上就变了：“你跟她说什么了？不，她跟你说什么了？”
　　“哎哟，阿岚，难道你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早知道我就和阿姨多说会儿。”向云看何岚铁青着一张脸，马上又说“我和你妈没说什么，她就叫我跟你说声，就挂了。”
　　何岚“哦”了一声，拿起电话走到卧室。
　　“妈，我回来老。我……”
　　何岚刚想说些什么，何岚妈妈就激动了：“岚岚！你有男朋友都不跟我们说声！你内个娃儿囊个的呀？”说着一些哭声传了过来。
　　“妈，不是，你弄错了，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一个朋友，在我这儿借住两天。”何岚感到无奈。
　　这时，向云敲敲何岚关上的卧室门，嗓子不大，但绝对让电话那头的人听得见：“阿岚，吃饭了。”
　　“还说没有！还说没有！岚岚，你是存心想骗我们所……那个男娃儿也是重庆的所？是哪点儿的嘛？”
　　“妈妈，真的不是，你搞错老！”
　　“岚岚，让我们晓得又咋子老嘛？你怕我们反对你们同居所？我们不得，反正你也大了，你们年轻人有你们自己的想法。”
　　“妈，真的不是，你喊爸爸接电话。”何岚不想再跟弄不清楚状况的妈妈说。
　　向云终于忍不住了，打开何岚卧室的门，刚想说话，被何岚一个恶狠狠的表情截住，示意自己不许说话。向云气死了，好心好意等她吃饭，还一凶二恶的。转身就去吃饭。
　　“……喂，爸爸呀？你么听妈妈说的，真的只是一个朋友在这里借住两天……恩，斗是……妈妈想多老……好，你好好跟她解释哈，免得她乱想……好，要得，你们吃饭嘛，注意身体哈。”说完，何岚挂上电话。

　　走出卧室，何岚坐在向云对面。看向云不停对自己翻白眼，其实，何岚心里很想笑。
　　“下次不许再接我的电话。”
　　“哼，我还不是好心，你妈妈都打了好久了，我才接的，不信，自己去看你的来电显示。”
　　何岚看着眼前的两菜一汤，夹一块肉到向云碗里：“好，好，算我冤枉你了，对不起，行了吧？”
　　向云看着碗中的肉，心里的热气一阵一阵在胸中串起，假装大人大量的给何岚也回夹一块肉。
　　接下来，两人吃饭的时候都不说话了。

　　第二天，下午6点。
　　何岚远远就看见像往常一样坐在两人熟悉的玻璃窗前的林艳。
　　林艳看着坐下来的何岚，边用镜子照自己晒黑好多的脸，边对何岚抱怨：“这两天累死我了，瑞丽里的蚊子实在是太多了！还是在大理做事儿轻松。”
　　何岚看看手表，向云在家做了饭，家里又没有固定电话，没办法联系向云。
　　“干嘛？赶时间？难道和谁约好了？”
　　“没，向云在家做了饭，我没法联系他。”何岚想想，要不叫林艳一块儿去家里吃饭。
　　“向云！向云！阿岚啊……你还敢跟我说你对向云没意思！”林艳一听就急了，今天本来就是找何岚来说这件事的。
　　“艳姐，向云好心好意做了饭等我，所以感觉不好意思。你又想到哪儿去了。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回去吃饭吧？”
　　林艳深呼吸一下：“阿岚，你当我是你艳姐，就老实跟我说，你跟向云到底怎么回事？”
　　何岚看着林艳这么严肃的表情，也不说话了。
　　“艳姐，真的没事儿，你想多了。”
　　“到现在你还不跟我说实话……”林艳很失望地看着何岚“好，我跟你回去吃饭，吃完饭再说。”
　　何岚看眼林艳，别开眼，心里真的很挣扎。
　　说要回去吃饭的两人都没有起身走。
　　何岚埋头想了很久，抬头对一直看着自己的林艳说：“艳姐，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上向云了？”
　　林艳很高兴，虽然听到了很不愿意听到的话。
　　“为什么？”林艳反问何岚。
　　“之前遇到那些，没有一个比向云差，而且都是正常的男人？”林艳真的不懂了。
　　……
　　“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只觉得有他在，很开心，我有了很多情绪。”
　　林艳想想，是，那小子真的很惹人喜欢，如果不是因为向云的条件，和不同寻常的喜好，可能自己会很高兴看到何岚找到喜欢的人。
　　林艳看着何岚满脸的落寞和痛苦，想起来之前准备的那些话，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我和他不可能。再大的痛苦也会随时间消散的……”
　　“你明白就好……那梁誉辉呢？你真的不打算给别人一个机会？”林艳想起朋友的托付。
　　“We are one.You are me……”
　　“艳姐，你等等，我接个电话。”何岚站起来，背对林艳站着。
　　“喂，妈妈呀……没有，我没在家……他已经走了，你不要再问他了，不是的……好，我跟同事在一起的……不是，是林艳姐……好了，晚点儿再打给你哈……恩，你慢慢吃。”
　　何岚坐下，不好意思地看看林艳。
　　“怎么？连你爸妈都知道向云了？”
　　“不是，那天不小心让向云接了个电话……我妈一直想我找男朋友，所以……”
　　“呵呵，如果向云不行，考虑下仔仔嘛，这人真的不错。”
　　何岚看着林艳笑笑：“艳姐，就知道你会说他……不行，真的不行……他是个好人，我不想浪费他的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从向云这边走出来，而且……哎，不说了，麻烦你帮我回绝了他。”
　　林艳看何岚的语气，知道，仔仔注定要独尝苦水了。

　　“你终于回来啦！自己看看几点了，昨天明明说了要回来吃饭！”向云冲到里屋的大门处，朝着开了大门正走进来的何岚大吼。
　　何岚知道现在已经7点多了。刚才被林艳说了一通，心情本来就不好。听到向云的怒吼，如果是平日早吼回去了，但……
　　“哎，对不起，临时有事情，真的对不起了。”
　　向云看着一脸歉意的何岚：“哼，我才不会等你，我已经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