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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矗立于世界尽头之洋、七海止境之域的，是俄刻阿诺斯的大洋神殿。
借助父神的力量，这次斯提克斯化身的愤怒女神带着墨忒克勒斯的分灵成功的进入了这里。
不同于曾经特里同凭借奇观之力展现出来的瑰丽世界，俄刻阿诺斯是一位古老的海神，是继蓬托斯之后的第一位海皇，他的领域象征着原始而蛮荒之海。
水。
除却矗立在中央的神殿，充斥着这空间的只有水。黯淡深沉的海水裹挟着神力，将大洋神的后裔送到了神殿门口。
两根立柱高高耸立，其上安放着两尊神像，右边托着花环缎带的是名望女神克吕墨涅，而有着银色漩涡之称的阿刻罗俄斯则举着宝瓶站在左边。这是大洋神的子女们，大洋神生下了诸多海仙女和河神，就由他们来守卫着这神圣的殿堂。
踏上石阶，穿过柱廊，随着逐渐接近这座神殿的中央，墨忒克勒斯心中终于开始有些忐忑。
说到底，他毕竟刚诞生没多久，虽然之前一直表现得好像很自信，但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少底。眼下要面见的是最古老的神祇之一，虽然算的上是自己的外祖父，但对方生育了那么多的子女，要说到底对自家母神墨提斯有多少怜爱之心，还未为可知。更何况自己还隔了宙斯这么一层关系在。
在此之前，他虽也面见过许多大神，但又怎能与大洋之主相比拟呢。斯提克斯女神是自家亲姨母暂且不提，赫卡忒女神已经拜为师父，多少有些亲近。哈迪斯虽是冥府之主，但那时自己手里还有着晋升这件事作为手段，因此虽然怕他发现，但想必看到了晋升带来的好处的其他诸神不会坐视不管。
睡死二神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散发了善意，他也不介意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更像是一位好同事。剩下的两位地母之女，说实话，墨忒克勒斯与这两位并不相熟，也少有见面，这两位女神也都是安静的性子，不会主动挑起争端。
至于剩下的，除了一些神力还不如他的小属神，也就是刚刚碰见的特里同了。不过由于身份问题，四舍五入一下，他们也算得上是兄弟，虽然对方贵为海皇子，但墨忒克勒斯也只是害怕其坏了自己的计划。
但俄刻阿诺斯不同，作为一代天王和大地之母的长子，他是大洋之中的无冕之王。
一旁的愤怒女神看出了她的紧张，但也不好说什么。一方面，作为象征着愤怒侧面的女神，她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另一方面，她大概也猜到了墨忒克勒斯在紧张些什么。但是，她也知道自家父神的性子……只能说，做好心理建设总是没问题的。
水流一变，身旁传来的些许阻力的变化表示她们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
好似重新回到了浅海，柔和的淡蓝色水流取代了之前黯淡的水域。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位女神，她雕刻成贝壳模样的神座散发出的了柔和神光照亮了眼前的空间。
银发蓝眼，贝壳为饰，慈眉善目，高贵端庄。
是沧海女神，泰西斯！
这位高贵的妇人见他们进来，便从神座上起身，面带着微笑向她们走来。她先是对着墨忒克勒斯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才拉着愤怒女神有些僵硬的手，一面有些责备地说怎么这么多年都不见回来看看，一面带着她们往前走去。
愤怒女神扯出一个稍显僵硬的笑脸：“冥府事忙，女儿不便妄自离开。”
泰西斯摇了摇头：“你还在为当年墨提斯的事埋怨我们。”
墨忒克勒斯闻言也看向了两位女神。
斯提克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沉默不语，半晌才说：“女儿不敢。”
泰西斯又摇了摇头，只是也没有再说什么，换了个话题：“你在冥府，如今怎样呢？”
“有劳尼克斯殿下眷顾，过得不错，也算说得上话。”
泰西斯拍了拍女儿的手，点头：“有劳那位殿下了……”话中显然还有未尽之意。
话犹未尽，已到了大洋神座下。
墨忒克勒斯抬眼看去，之间粗石雕刻的神座上，坐着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一头银发微卷，脑后神光蒸腾，身披粗布白袍，也不掩其精壮身躯。
愤怒女神掌按胸前，曲腰下躬：“向您致敬，父神，望您一切安好。”
墨忒克勒斯见状，本想有样学样，但无奈只是一个小水球的模样，只能上下跳动了一下，说道：“小神参见大洋神殿下，向您致敬。”
俄刻阿诺斯先是点了点头，示意泰西斯带着愤怒女神前往自己的神座。
随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墨忒克勒斯，伸手一指，水流汇聚，为墨忒克勒斯凝聚了一具仅供临时使用的身体。
“你又是谁，来我大洋神殿做什么。”
墨忒克勒斯本想回答，却见愤怒女神先一步从神座上走下，替他答道：“父神，他是墨提斯妹妹刚出生的后嗣，我就是特意带他来向您讨要一道神职的。”她的双眼紧盯着俄刻阿诺斯，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小的表情。
俄刻阿诺斯转过头来，宝石般的眼睛里却不见半点感情：“我问的是他，与你有什么关系。”神威压下，斯提克斯忍不住略略屈膝。她再度看了自家父神一眼，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大洋之主再度看向墨忒克勒斯，微笑着等待他的回答。
墨忒克勒斯有些紧张，但还是咬着牙答道：“大洋神殿下，我的确是母神墨提斯和圣山上那位的后裔。这次也是我请求斯提克斯殿下，希望她能带我来拜见您，求取一道神职。”
“这有何难，我执掌大洋本源，不过随手而来。”俄刻阿诺斯一抬手，指尖神光凝聚，瞬息间凝聚几个神职：海雾、倒影、露水……
“不过…”他手掌一翻，神光收敛，几个刚形成的神职被直接捏碎。“我为什么要赐予你这些神职呢？”他脸上笑容隐去，真正显示出属于一位古老巨神的威严。
“因为我就是那个预言里会推翻那位神王的人！”墨忒克勒斯没敢直呼宙斯的神明，虽然这是在大洋神的神域，但不能保证不会被宙斯发现。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威严的大洋神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了起来。
“您不信？”墨忒克勒斯有些疑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大洋神又突兀的停止了笑声，反问道。
“这世界上和宙斯有深仇大恨的神明多不胜数，就连堕落的古神们也在妄图反抗，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他再度反问。
“因为预言……”墨忒克勒斯的话没说完，就被俄刻阿诺斯毫不留情地打断。
大洋神嗤笑一声：“预言？尼克斯殿下的伟力确实无人能敌，就连克洛诺斯也无法抵御来自他父神的诅咒。但宙斯却可以吞下我的女儿！”
“你靠着这个预言，骗到了多少助力！”
旁边不发一语的愤怒女神看了自家父神一眼，又低下头去，只是眼圈有些发红。
“可我还是出生了！”墨忒克勒斯反驳道，俄刻阿诺斯的神威爆发开来，犹如几座大山压在他身上，但他知道自己此时不能求饶。
“没错，你确实出生了。但是你知道吗？克洛诺斯的背后站着盖亚，手持着弑神的镰刀，宙斯背后站着超过半数的提坦神族，复数位的智慧之神作为他的支撑，在世界日益稳固的现在，你凭什么推翻他？”
墨忒克勒斯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俄刻阿诺斯说的是事实，诸神享受着宙斯的恩惠，世界在他的掌控下安然的运转。他自身的神力已然高深，身旁还有圣山诸神作为助力，再加上贵为原始神之一的大地之母——墨忒克勒斯可不相信宙斯成为神王这件事没有得到盖亚的认可。
“哦，我忘记了，你是有计划的。你把自己的阴性面分割开来，来向我讨要神职。”仿佛忽然记起，俄刻阿诺斯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我明白了，你想成为一位海仙女，然后爬上宙斯的床，趁着他跟你搞在一起，放松警惕，然后刺杀他？真是个好办法！可惜他暂时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你可没办法勾引到他！”俄刻阿诺斯抚掌大笑，越发疯狂起来。
“你！”墨忒克勒斯怒视着眼前的神明，试图挣扎开对方神力的束缚，却只能徒劳失败。
斯提克斯也皱起眉头，只是碍于父神的威权，不敢多说些什么。
“够了，注意你的言语。”泰西斯警告地看了一眼对方，淡蓝色的神光笼罩住俄刻阿诺斯，阻止了他未尽的话语。
在泰西斯的阻止下，俄刻阿诺斯终于重回冷静。
泰西斯看着面前愤怒的神子，叹了口气。对墨忒克勒斯招了招手：“告诉我，孩子，你有什么打算？”
墨忒克勒斯在泰西斯的安抚下，也稍稍冷静下来，但也只能回答：“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别急，孩子，慢慢说。”
“我的老师，也就是冥月女神赫卡忒殿下说过…”上首的俄刻阿诺斯听到这里，冷哼一声。
墨忒克勒斯继续说道：“波塞冬殿下似乎对那位多有不满，我们可以先挑起他们的矛盾，一方面削减宙斯的势力，让他们两败俱伤，一方面，我们也可以看清宙斯现在的实力到底有多少。”一个天王，一个海王，想来实力差距不会太大。
“除此之外，部分不从之神也可以利用起来，让他们扰乱宙斯的视线。塔尔塔洛斯神狱之下就很有一部分这种人。”
“你竟敢放出塔尔塔洛斯神狱下的罪神？”俄刻阿诺斯忍不住插话，泰西斯野皱起她的眉头。
墨忒克勒斯从容地回答道：“这也有几分塔尔塔洛斯殿下的意思。”似乎看出了两位神明的疑惑，他又补充道：“我在冥界还有一尊化身，曾经主持过冥界的晋升仪式。”
大洋神夫妇看向斯提克斯，见斯提克斯确认了这一说法，也不禁在心里暗暗点头。既然能够主持冥界的晋升，那就说明……
“还有一点，我的姐姐，雅典娜，她现在正在圣山之上。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境况如何，但我能感应到她并无危险。如此一来，她在明，我在暗，我们暗通消息，也能最大限度的防范宙斯。”
“至于那位司掌大地的母神，我确实毫无办法。”
俄刻阿诺斯重新笑起来,仿佛又变成了一个和蔼的老祖父：“你可不能称她为母神。不过，她的事情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墨忒克勒斯惊讶于俄刻阿诺斯态度转变之快，但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那么…”俄刻阿诺斯手中出现一柄权杖，向下一敲，水幕变换，一张结界挡住了斯提克斯的身影。
斯提克斯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神殿，再度鞠躬行礼，随后直接离开。她知道接下来的内容是不能让她知道的，与其在这里枯坐着，还不如早些离开，也好去找昔日姐妹叙叙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