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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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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来”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
对着远方的人群,他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我了定他必在这人群之中,他是晓得我的一举一动晓得我的来龙走向,无时无刻不环绕在我周围,像幽灵一样隐藏在我的背后,我猛然觉得自他口中吐出的热气还在我的耳边回荡,他就这般在我背后看着,他的目光,如影随形。
“滚出来,我不消得说第三遍。”
我二遍叫着,
恩已断,就该一刀了断,我自是欠了你许多,却我早偿还干净,既然是你亲手将我们推开,又何必处处相逼而强求结合。
藕断丝连,断骨留筋才方是痛中之痛,这种感觉能一直掐到你的心中去,将你的筋脉血管一起爪下,破皮嗜血,偏又留着一丝气色不肯断送,欲死而不得。
我们间早已没有天长地久,你肯将我做复仇工具就注定你永远失去我的友谊。
我望着那远方的灯火阑珊之处,沁然而笑,汇轻,你必在他们之中呢,明明讲定互不相欠平安以处,你却偏要打破这规矩,你叫我出来赏月,不予相随,又步步紧逼,你的意思,我岂会不清楚,不知道呢,你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人群不答于我,仍是默默流动,各自欢娱而华灯彩挂,阁楼中艺妓的声音清脆明亮地直冲天边皎洁的月华,沙锤粟昔之声则为之伴舞,月自然是美的,美的心旷神怡,美得旷古绝今,美得肆无忌惮。
好,好一个心旷神怡,好一个旷古绝今,好一个肆无忌惮。
我眉头一皱,两指拈起那张飘然而落的纸,红光炎炎,真是好不耀眼,然后我略微移动我的手指,轻得如同羽毛一样的力量,红色的纸屑从我的手指间飘落,漫飞的花瓣,何尝又不是一种美丽。
于是我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呢,缓缓的,温人的,我记得着香味,就如同记着这人一样清晰,他的点滴我都记得,刻骨铭心并且永不忘怀,我的咽喉处的红色伤疤暗暗痛楚。
蓝色风信子的清香。
这应当是多么美好的味道,既无牡丹的富贵虚荣,也无寒梅的镀高清霜,花中之智者啊。
我回头,那白色的身影,他的瞳仁比秋水还要闪亮,手指比玉葱还要细滑,他是上天的宠儿,他的皮肤有如世上最完美的珍珠。
他看着我,可是我不想再看着他,我愿意他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永远不要。
我伸出我的右手,狠狠地,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停止吧,一切,该停了。”
汇轻,不说话,他揉了揉被我重击的部分,白皙的脸颊如今一派嫣红,就像是秋天烂熟透了的苹果一样,他沉静,镇定,,自我认识他始他便没有在我面前真正失过几次态,他抬头,微笑,“停止什么呢?”
“停止所有,停止一切。“
“真正从今日开始,我将永不再见到你,你也绝不可能见到我。”我第一次这样,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早已说过,不干涉你的事情,只是想着你在我的眼里罢了,今天,你唤我我才出来的,今后,都是这样,不好么?
我看着汇轻,看着他漂亮的眼睛,
“不好,汇轻,真的不好,我答应过你,但是现在,我后悔了。”
“汇轻,你可知道,你曾经对我做的那些事,就如同这样一个耳光一样令我痛苦,你不必对我好,无论如何,我永远不可能忘怀,当我,你所谓的最爱的女人,要保持无所谓的态度跟一个压根认识不了几天的人□□是什么感觉,当我,毒药发做的时候,是怎样难过,你不要对我好,你越是对我好就会让我越难过,我拒绝你,从此断绝你。”
汇轻,听着我的话脸上显着了一点笑,他的手拍住我的肩,隔着丝绸,轻轻地,柔柔地抚摩。
那种感觉,就像是昆明绿波上的温浪,锦缎一样的顺滑。
他看着地,眼珠子却跟着暗淡了下来,是,真是琉璃也比不上的颜色,
“是吗”他太息着。
我警告自己,不要被蛊惑,我向前走了两步,挣脱开了他的手,说道:
“是,很痛苦,我被掳至商王府,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没有,但是我却替了业零受罪,在那里我过的究竟是怎样的生活呢?你何曾想过,我的脚被锁住,就跟一个囚犯没有任何差别,必须接受来自寒单的侮辱,因为我没有权利说不,你认觉得那正躺在别的男人身下的感觉很快乐吗?
你的药,你知道我在药瘾发作的时候是怎样拿头撞墙的么?
你又怎么会记得呢,我的头,疼的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噬啃一样,仿佛是要爆裂开来,我还曾尝试着用额角去撞柱子,只想着减轻一点疼,只要不那么难过就好,你觉得当时的我,难不成能不恨你么?”
汇轻叹了口气,他缓缓走着到我身边,他将头靠在我的肩上,他的皮肤,温暖而柔软地贴着我的面颊
“若是你恨我也罢,但我要做什么,总是你决定不了的。”
“怎样不可以呢,汇轻,我已经为一个从前付出太多太多,再多的,我给不起,你亦要不了,你说你爱我,但是你有是怎样爱的呢,你都做了什么呢?
许从前你是爱着我的,但是如今我可不敢这么说。“
我略一停顿,汇轻的后面升起了无数闪亮的焰火,五彩缤纷,照亮了漫天,
“汇轻,我仅是一个普通人,我为我的过去,已经付了责,绝不再想要将来也跟你一起跌进去这些永远也扯不断的关系里去
你也许不知道,在握过去生活的十几年里,我也未尝过得轻松,我的父母是极不负责任的,有一次,我感冒,自己一个人在床上发烧,头疼如裂,当时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我不想再为了过去活着,我一直都不怎么成功地生活,
那么至少在将来,我要等一次赢家。”
汇轻回头注视着天空,十五的月圆,何况是八月,我不去看他,无论如何,我想做的是就每没有做不到的。
烟花飞舞,一直染红了半边天,一片的红光,闪闪烁烁,那样鲜红的颜色,真令我感到不适。
汇轻看着烟花,突然笑了,他说:“他开始了。”
他的笑容如此绚丽。
他回头对我说:“在我们出来的时间,业走点燃了村子,打算跟业零同衾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