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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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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还打算和你亲爱的弟弟一起浪迹天涯吗?”汇轻问道
几许茶凉,
风动云起。
如豆的灯火,远处阑珊。
我应该尖叫,
应该流泪。
我不会故作潇洒说这算什么我一点都不在乎。
我讨厌欺骗,
但是太多时候我无法拒绝,
我轻扬自己的嘴角,
口中绕哟余香,再上品的茶终究都是苦的。
清冷的茶水一点一点滑进我的喉管。
我评价道,
完美的计划。
步步为营,占尽先机。
明枪暗箭,水到渠成。
我应该恨他吗?
像他一般制定计划然后不择手段。
他报复完了他的仇人,等着我对他的报复。
这样精彩的游戏怎么会用这样狼狈的结局。
我看着汇轻,他也看着我,
其实你们的心计我还是远远不足的,
怎样的慧眼才能看穿整个的计划,
怎样的心肠才能谋略出这样的游戏,
我笑望着业走,我道,不够啊。
他抬头,问道,什么不够?
“这个计划还有最后一步,不是吗?你做的,还不够啊”
我走到他的面前,“业走,你已经因为一念之仁放过我一次,为了你的这一念,我多活了几个月。”
“其实你不该给我解毒的。”我嘲讽道“如果直接让我死在你的毒药下,过不了几个月商弦一样会死,业定也肯定会因为我缘故被灭掉,可惜你把解药给了我,甚至为了我去商弦王府,这一点,并不在你的计划之内,不错,你是将商弦的死嫁祸到了我的头上,可是假设你没有给我解毒,我同样会冠上这个罪名,所以你在能帮我解毒有能帮我要五石散的解药上这一点,我是应该感激你的。”
他动了动嘴唇,却一个字都的没有吐出,时到今日我仍然觉得他是漂亮的,像千灯湖畔层层轻波下的点点繁华。他真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虽然他的心我永远都看不见,这仍然不妨碍我对他绝世美貌赞赏之情。
我继续道“计划的最后一步应该就是杀了我吧,没有用的棋子就要扔掉,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只能永远闭上自己的眼睛等待主人裁决,如果现在我没有被汇轻带来这里,应该就是一具尸体了。”
我凑他的耳边,轻喃“你,是在痛苦吗,还是,真的有挣扎呢?”
我的声音很低很低,我们曾经在多少个夜晚这样说话,互相安慰着抚平对方伤口的话,在那些看不见手指的黑夜里,我们用这样的声音一起走过来,朦胧的诱惑,我是这样称呼它们的。
他的身体在颤抖,黑色的头发划过我的皮肤,像丝绸一样光滑。
我看得见他衣物上细小的纤维,这件衣服是我亲手挑的,不漂亮,但是合身。
我的呼吸喷薄到了他敏感的脖子上,我相信他感觉得到。
他的全身是温暖的,我们的距离是如此之近,他的温暖透过空气传到了我的身上,
我的身体也是温暖的,除了我的手,我的双手冰冷,常言道,十指连心。
我闭上眼睛,
血液从我的衣服里穿透,
那把匕首,
精雕细刻的锋利的凶器,
通过他的手,插在了我的背后,
那只手,曾经给了我多少温暖呢,
很多很多,多到我要数不清了,
我以为那温暖会一直给我,
直到地久天长
美丽的手和美丽的利器到也颇为养眼呢,
你,
终于,还是下手了吗?
聪明如你,所以绝对要斩草除根,
我知道你留了情,你曾经不忍我死,所以你给我解药,帮我去商弦王府,
你终究还是不能完全绝情,
但是即便你对我有情却敌不过你的仇恨之心,
你的计划一开始就是要我死,
虽然你动了爱,
仍然一定一定要我死,
剧痛从我的后背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好象自从我来到这里受伤就成为了常事呢,
疼痛的火苗渐渐而剧烈地燃烧着,
又是血液满身的味道,
我抬头,看着他,
我笑,我说,刺得还不够深。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
颤抖,
业走你为什么要停住呢,这样的伤口还是不足以杀人的,
怎么,你还在犹疑吗
你的匕首停住了呢,
我叹了一口气,
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汇轻在我的耳边道,“没有想到你这么蠢,竟然自找死路。”
我摇头,对他说“我不会死的。”
汇轻,你来找我,不就是要救我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不把我从商弦王府救出,不懂你为什么可以作壁上观这么久,可是你是不会看着我死的。
无论你变成怎样这都是一定的。
我欠了飘一条命,我让他的剑刺入了我的腹部,
那么就让业走使我流的血来偿还他,
至于业走,我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别人伤我一次,
我就要他死十次,
这一剑我会永远记住,
我不会恨你,我从来爱的就是飘,
对于与我无关的陌生人,
我将你当作空气,
我镇定地对汇轻说:先帮我把匕首拔出来吧。
我转向业走,我道“这一剑你是迟早要刺的,可惜你还是心软了,放心,我是不会死的。”
我是不会死的,
我曾经对他这么说过,
那时侯,我也是被人刺伤,
他抱着我哭了,
这也是我对飘的誓言,
今天用在这里,
何其讽刺。
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
熟悉的黑暗袭来,
我知道血还在流,同时我也知道,
我是不会死的。
......
很久以后我仍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上前让他刺一下,
或许是因为赌气,一时气愤,
或许是因为押注看看业走是否真的会为了计划而杀我,
或许是为了偿还对飘的亏欠,
或许是为了斩断当时我对业走产生的依赖信任。
总而言之,那道疤在我身体上停留了很久,怎样也消不掉,
如同一个印记提醒着我曾经的天真所带来的伤害。
那天我从浑浑噩噩的朦胧中清醒过来,
华丽的流苏华丽的锦帐,
清幽的药香流动在各个昏暗的角落,
我觉得背上疼,如同钢丝狠狠缠住筋骨一样的疼痛,
又将是一个狰狞的伤疤,
环顾四周,
寂静空荡的房间,
没有声音也没有人,
我缓缓坐起,
任那些疼痛肆意在我的身体里蔓延,
那把精致的凶器就静静躺在我的旁边,
我想起业走的阴谋和他的杀戮,
那样干净的手指是不应该染上血的,
我微怔,抚摸笔受握柄上的细碎花纹,我的手其实也染了不少血了吧,
伤人杀人都不是我的本意,
我宁愿远远地观看别人的爱恨情仇,
但是很多事情总是身不由己的,
我跟业走,
之后还会有交集吗?
我摇头,不去想了,
制作纤细的木门轻轻地打开,
他总是这样轻得没有脚步声,
他走进来,坐下,依然是熟悉的白衣,我以前就常常奇怪他的衣服为什么总是不会脏呢?白色的衣物是很难洗的,我问过他,他笑了笑,不回答。
小说里的白衣总是不染凡尘的,他,更如同森林深处妖娆的幽灵,轻乎轻兮。
他走到我面前,手指触了触我的额头,他道,“看来是退烧了,那伤口便无大碍了。”
“这里是你的房子吗?”我问他。
他点点头,“可以算是。”
“我还有多少天可以下床。”我又问
“如果你不怕疼,那么现在就可以。”
他优雅地坐下回答道,
我不怕疼,可是没有必要自找苦吃。
”我以为你醒来会先问业走去哪里了。”汇轻笑着说道。
我喝了一口旁边桌上的茶,凉凉的,谈不上清雅,我道“你自有你处置的方法,我的问题不能改变任何实际情况。不过比起他来,我更好奇你。”
“哦?”他挑眉,依然是万种风情“我有什么值得你好奇的。”
“任何一个地方,你出现到现在都令我惊讶。”
“是吗?”他微笑,橘色的灯火把他的连脸映称出几分昏红,
他坐到了我的旁边,伸出细长的手指,白皙清瘦,完美无暇,我暗想道。
一点冰凉划过我的伤口,像是千年的雪水一般疏散着钢丝一样的疼痛。
我轻轻有些颤动,有点冷,但是确实很舒服。
“别动”他轻柔地说到。
没有什么命令的口吻,但是服从对自己有利。
“放心,我是不会害你的,”他在我的背后,声音低低地响起。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他能看着我做商弦的侍妾,看着我被下毒,看着我独自面对那些生死考验,
“你的秘密太多。”我看着前方,他的话可信度太低,他的神秘之处太多,他的行动太出乎意料,
我笑,“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再说吧,不过现在我想先去做一件事希望你能帮我。”
“什么事?”
“你杀了寒单没有?”
“没有”
“那很好”我转过身去,我知道我一定要这么做否则我会不能安心
“带我去见他”
我是这样对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