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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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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轻没有再找过我,也许是幻觉也许是梦境,我总能感到他仍然在我的身边,我觉得他的身影一直萦绕在我的周围挥之不去,每次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他忧郁的脸庞,在我记忆最深出的仍然是他,那个抱过爱过我等过我吻过我给我解忧的汇轻,我可以逃避礼物逃避情书逃避一切的一切,只有他的眼神在漫天星辰下向我凝望,那个爱了我三千年,等了我一世的男人。
很多时候我会无端地忧愁,是,忧愁,这样的爱情真的让人感到疲倦,我会枕着业走的肩头睡着,掉入一个又一个噩梦,在最危险的时候业走把我摇醒,用袖子擦掉我脸上的冷汗,我真该拿出去枪毙,业走是我最不愿意伤害的人,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跟我说说打打闹闹,可惜味不同了,在我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想要保护我却不会照顾人的小孩子,我硬是用刀在他心坎里捅了一下,看不到伤疤的那种,有多疼只有他才知道。
我不知道业走是否还记得他关于飘的记忆,我笃信飘肯定比我难过,当时我用自己堵住了他的剑,我的血随着他银白色的剑锋流在了他手上,我觉得他的手在抖,他是多优秀的剑客,居然连自己的剑都拿不住了,看着我死了,他的灵魂肯定跟掏空了似的难受,所以他也在我面前自杀了,业走和飘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飘是让你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的人,业走是和你相拥的人,如果说飘想我哥,那么业走更像一个相濡以沫的爱人,一样让人心疼。
这时候我最不愿意出现的那个人出现了,其实我从来就很是幼稚,他的耳目遍部全国,他的地位至高无上,胳膊扭不过大腿,他是怎么可能放过曾经要置他自地的人呢?
对他,我只能感到厌烦。
他的话是通过一张纸条传过来的,一支厉箭带着它从我的面前呼啸而过,它倒挂的利刃,割破了我的脸,渗下丝丝血迹,掉在地板上,化成一个圆润的轮回,箭尖,死死地钉在了地板上,几乎没入了地板,我的手抚过箭尾的挂羽,洁白的羽毛,我评价到。
用这种方式送信的一般不会有好消息。
我几乎是精疲力竭才看到这封信,不是因为新上的内容,箭插入的实在太深,我拔了很长时间,当时我觉得有点恐惧,能把箭射成这样的人一定不简单,这支箭形成的射痕是狠狠地卧在地板上,张大嘴无声嘲笑我,信上的字很少,非常简单:
“敬望您在瘾发时喜欢我赠予您的回礼。”
字是用血写的,我的血液和信上的和在了一起,落成了一副极为美丽的画面,血液流过纸上的铁划银钩,那种秀丽的字体竟然出自一个男人手上,真是让我感到惊讶,并且我同样认出了信下的哪个签名,
鲜红的字迹呀,我嘲讽道,
我把信撕成了一片又一片,雪白的信纸顿时漫天飘,可是哪个名字仍然在我的面前徘徊,挥之不去,
那是一个我熟悉的名字
--寒单。
我从不欠他什么,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我用匕首刺穿他的身体甚至可以感到灵魂从未有过的快慰,也许这辈子我只能对两个人赶到歉疚,世界上唯一的两个人,对于他,我几乎忘记他的脸,他毁了业零的一生,可惜我是奕臆,我不爱他也不恨他,尽管我差点杀死了他。
药,原来是你下的。
为什么?
我不懂我谁都没招是怎么有这么多麻烦自动找上门来了。
那是毒品哪,你认为吃了它的人如果不戒会怎么样,我看过戒毒所里那些被毒瘾逼疯的人,他们瘦弱的身体在那里想落叶一样摇摆,瑟瑟发抖,他们是被遗弃在阴影里的臭虫,大光无私的阳光恩泽万物却独独照不到这里,绵长而无止境的通道,他们一个一个叫地嘶声竭底,那一幕有一幕的血红场面在我的眼睛里触目惊心。
戒的掉,我求死无门。
戒不掉,我的生命将只剩下三年。
两条路,一条的尽头是绝崖,另一条的尽头是火海,去哪边?
哪边都是死。
我突然觉得喉咙不由自主地涌上来一股甜腥味,手一抹,珍贵的红色就撒了一地,我脑袋里气血翻腾地波涛汹涌,我多想脑袋一别就不要管了,每次梦醒我都祈祷就回原来吧,虽然原来的我不够轰轰烈烈也不够大红大紫,至少我懂得生活是安稳的,虽然我寂寞可至少不难过,我可以谁都不在乎,笑看者我爸把一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漂亮女还搂在怀里问他说刚那几才个是二奶,三奶,四奶,五奶,这一个是不是六奶。
我扶着床柱爬起来,看着走进来的业走我目无表情,我定定地望着地上,当他是一真空,我低声冷冷地笑,笑声低得连我自己都听不见,窗外的阳光灿烂的一塌糊涂,我不懂看起来这么干净的世界,怎么让我觉得恶心呢?我一个人走过了那么多路,我觉得自己遇到了山大的困难都不会吭一声,现在我是真的无言以对无能为力,我把自己的头藏在业走怀里,我知道天塌了他都不会离开我,我想哭会,发现我的泪腺都凝结了。
人到伤心时就该流泪,最可悲的是那些想流却流不出来的人,比如我。
我多大?
十六还没满吧,新概念那些矫情的作文总写我十六岁开始苍老的青春,我还没到十六呢?怎么觉得比老了三十年还要倦。
业走抚摸我的短发,这是我当初要求的,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古代女子回为心爱男人蓄长发,我却总是把他们剪掉,我看得出业走不情愿,可是他实在是太听话了,从来都不会反驳的。
我伸出自己骨瘦如柴的手指,我的皮肤一点都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粗糙的。
是谁把我弄成这副样子的呢?
答案很简单,
寒单。
我们无怨无仇。
他杀死了业零,□□了她,我做了他的侍妾,任他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然后他给我毒品,把我弄得长卧不起。
他权势滔天,我知道。
我躲不过,我也知道。
我开始庆幸我曾经伤过他,也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一刀捅死他。
祸已闯下,就迎过去把,我听说五石散有缓解的药物,但极少,只有配制之人才有。
寒单,你就是吃定了我会回去吗?
我真想大声说你小样的猜错了,可是我说不出话,我就是一只被猫逮着的老鼠,只能按着他的想法去做。
我得回去,回那个我一生都不想再过去的地方。
我抬头看向业走,我说“业走,我们必须去一个地方。”
他亲吻我的额头,他说,“好,你去那里我就去哪里。”
“业走,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去送死吗?”
“如果姐姐会死,那么我更要在姐姐身边”
我刮了刮他的鼻梁,我笑道:“乖,我不会死的。”
我突然一愣,我曾经也这么骗过过飘,我说我是不会死的,我的血流满大地,他的剑留在我的腹中。
业走用我入怀,他说:姐姐,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他说姐姐,你听着,从很小开始我就开始仰望你,你对我温柔地笑,我就觉得好开心。
我从小就很孤独,我希望有人在望旁边,她不需要很漂亮,不需要太聪明。
姐姐,看不到你,我觉得很寂寞,孤独的滋味很可怕,被救了一次,再被推下去更可怕。
我已经比你高了,姐姐,我自信,自己有力量保护你。
我知道姐姐现在很难受,我知道姐姐你的身体经常疼,会难过得说不出话。
我知道姐姐经常用利器伤害自己,你的血流了出来,我的心像刀割一样疼
我要姐姐永远留在我身边,
如果不可以,那就让我留在姐姐身边好了。
也许这种感觉就是喜欢吧,我绝不让你一个人涉险,如果你死了,我从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
我不要求你对我有同样的感觉,起码,在我触得到的地方,
姐姐,你从来都不跟我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去调查,我知道有一天,你一定会全部告诉我的,
现在的你会拉我的手,会亲吻我的额头,会倒在我怀里,
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所以请你一定不要让这种幸福消失,
我满足你的任何一个愿望,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看着业走,说,好,起程吧,如果,可以活着回来,我们就在一起吧,不要分开了。
我开始可以理解,原来那种飘是我的另一半的感受,
心灵相通,
生死相随。
业走是在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我从来都没有良心,但是我很清楚,我不可以负他。
他是我的世界里唯一的温暖,我着他的手我才能感到我还活着,
你可以把你的一半砍下来,眼睛对半,鼻子对半,连牙齿都对半分以后仍然活着吗?
不能。
所以,我想我里不开业走。
如同多年以前奕臆爱汇轻却要与飘结合一样。
我想对眼前的绝色少年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那时我们上辈子的诺言,
也会是我们余生的诺言。
那天晚上的前半夜我睡得很好,我的旁边睡着业走,他的睡容很漂亮,像一幅风景画。
有人在身边,果然要暖和多了。
业走说,我希望每天一醒来就看到姐姐,那样让我感到世界很充实。
我是刮他的鼻子,我说,好。
半夜里我无端醒了,心神不宁的,
风很大,吹开了窗户,我有点冷,起来去关上,
然后,我在窗户的另一端看到了汇轻,
他看着我和床上的业走眼神冷得想冰一样。
他微笑,让我不寒而栗。
“原来你们已经重燃旧情了,□□也无法阻止你们吗?”
他说“很好,你们,在向我示威吗?可惜,如果我想要一样东西,那么即使是死,我也不会放手。”
他的手划过我的下巴,
“奕臆,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不要再让我伤心了。我的不择手段是你无法应付的,
我给你准备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它在等着你呢,
等着呢。”
他冰冷的唇在我的额上一印。
我抬头,却再找不到他的踪影,
汇轻,
你还要给我添什么麻烦呢?
我还能比现在更坏吗?
我累了,你知道吗?
我倦了,你又知道吗?
我不想跟你斗,
我们本来就不是敌人。
其实也许你都不记得了,
我曾经对你说过,
我爱你。
我发誓我没有说谎。
可惜,我永远不能够离开业走,
我想起《乱世佳人》里的那个软弱的阿希礼,
他对斯佳丽有意却娶了自己的表妹玫兰妮,,
我恨这个角色,
想爱不敢爱,想要不敢要,
其实现在我不就是这么个人吗?
我爱汇轻却不能离开业走,
优柔寡断把三个人都弄的痛不欲生,
我想如果没有业走我会和汇轻在一起很幸福,
像童话故事里的美满结局一样,
没有汇轻我会和业走在一起也会很幸福,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会让我安心一生一世,
但是我同时遇到了他们两个,
也许是我实在没有办法离开业走,也许是我已经习惯依赖了他,在这段感情路里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抛弃了汇轻,
我始终不是韩剧女主角,对我而言世界上最重要的不是爱情而是那种跟业走心心相依的感受,
所以汇轻和我从开始到结束只能相爱而不能相守,
我摇摇我的头,我的嗓子堵得一塌糊涂,可惜我的事还没完,现在不管我爱谁我都得死,身上的五石散一发作那身体简直就不是自己的,我非去找寒单不可,想到他我句的一阵又一阵恶心,我不想带业走去商弦王府,很有可能我们一进去就再出不来,我想着那个男人曾经压在我身上我觉得难受,我知道业走汇轻他们不介意,就像我不在乎我和业袄是姐弟,汇轻是非人类一样,原来我什么都不知道,跟寒单做的时候我可以若无其事甚至努力配合,可是现在我觉得不行了,业走汇轻都杀过我我不觉得怎么着,可是那个男人杀死了业零之后还可以把我压在他的身体下面,他的血也许比我的还要冷。
其实如果我知道我去商弦府里会看到什么我打死都不会去,在那里我最爱最倨傲的两个男人把自己尊严输得一塌糊涂,有时候某些人牺牲自己的尊严比把他千刀万刮还要难受,但是他们为了我都不会去死,只能以45度仰望天空看着飞鸟破过天空,不让我看到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