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琴新]针锋对麦芒》翎星散落

12、第十二章 诱供审问

　　嫌疑犯拉德·帕西诺面对年轻少年的质问始终不发一言，他并未将“那名女性”供认出来，只是双手合十紧握，挑起唇角奸笑着盯着雪白的审讯室天花板。

　　新一坐到Gin的身侧，虽然暂时未能从嫌疑犯拉德·帕西诺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但他仍锲而不舍的继续翻阅着嫌犯的档案，同时快速的思索着其他可以套出真实口供的办法。

　　原本一直在旁观的Gin注视着拉德·帕西诺那两片惨白到没有血色的唇瓣，他慢慢掏出烟盒并向下倾斜，硬质的烟盒角在连续磕碰桌子几下后倒出了一支香烟。

　　滚圆的香烟在桌子上转了几圈滑到拉德·帕西诺的面前，在听见动静时早已垂下头的男人盯着被自己的手指挡住前进势头的烟身，他的手掌摊开来又再合上。

　　“认识这个吗？”Gin抬起手掌压住新一刚翻到的一页档案资料上，他低沉的问话声里夹杂着看透世事的清冷之色，传进人的耳朵里瞬间就能直抵那人的心脏深处。

　　Gin将那张照片抽出来甩到拉德·帕西诺面前，他手指压在照片里的玲珑鼻烟壶上方质问道：“铜胎树脂压模的鼻烟壶，工象雕漆，料似牙象，新工，底部为乾隆年制。这件藏品混在你的战利品里面，与时下年轻女士喜欢的项链、吊坠或者耳环不同，而那些站街的妓|女也买不起这个，除非是从他的恩客那里获赠。”

　　拉德·帕西诺轻微动着的嘴唇，心里却急躁起来，但他依旧沙哑着嗓子回道：“你、你想说什么？”

　　“哼，从你自己编撰的名册上按时间顺序编排的习惯可以看出你是个强迫症者，并且有着收集战利品的喜好。这个鼻烟壶是和其他受害者生前最后佩戴的饰品摆放在同一个柜子里，而且是在最角落的第一个，我有理由相信这只鼻烟壶的主人是第一名受害者。”Gin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一声冷哼，臭小鬼的犯蠢行为令他不忍直视，于是他难得发善心的打算助臭小鬼一臂之力。

　　“哈，那只是你的臆测。”拉德·帕西诺感觉得到自从坐在少年身边的高大男子发声后，屋子里的空气骤然冰冷起来，他不自觉的就把自己稍微弯曲的脊背绷直了。

　　Gin不急于反驳拉德·帕西诺的话，他从新一拿出来的那叠资料里找出拉德·帕西诺的资料卷宗，第一次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翻看关于案件的资料来。

　　新一眼见自己崇拜的业界教授要施展拳脚，他当即全神贯注的留意着Gin的一举一动，以汲取经验与技巧。

　　警局关于拉德·帕西诺的资料只有简单几页，Gin斯条慢理的将那几页资料阅览完毕后，他又随手翻阅了几名曾经收养拉德·帕西诺的寄养家庭的资料。

　　在这一过程中Gin并没有避开拉德·帕西诺，反而是十分公开、毫无顾忌的让他看到档案上的名字和一些内容。

　　拉德·帕西诺一直都摆着一脸无趣以及无所谓的态度，直至Gin翻到最后一个寄养家庭的资料时，他的眼角有微小的向下拉耸的弧度。

　　Gin是一名观察力细微而且眼神极好的杀手，他只一瞬间就理清了自己的思路，然后故意在这份档案上停留更加长久的时间。

　　新一察觉到了Gin的举动，他偷偷的斜眼观察Gin与拉德·帕西诺的表情与行动，心里大抵有了个底。

　　“很有意思的档案……你的最后一个寄养家庭库萨克一家在乔治郡郊外拥有一处农场，以蓄养猪、种植农作物为生，同时还是一个拥有悠久狩猎传统的家族。”Gin冷漠的声调里蕴藏着极致的肃杀之气，他并没有在询问拉德·帕西诺，甚至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仿佛他说的就是存在于世的事实。

　　新一隐约知道自己差在哪里了，在审问过程中不够自信的自己只会被人摆布玩弄。

　　“艾德里安·库萨克的履历可以编成一本犯罪史了，前两任妻子皆对他申请了禁止令，他的家暴历史在警局内登记在案；吸毒、斗殴、偷猎等罪行致使他十三次出入监狱。艾德里安·库萨克的第三任亚裔妻子金·劳伦斯年轻的时候从事站街女的工作，婚后协助丈夫打理农场并负责农产品销售工作。你与一名女孩艾丽娅一起被库萨克一家收养，自此后艾德里安·库萨克被美国儿童福利局传召了三次，原因是邻居举报他虐待你与艾丽娅。”新一将自己记得的资料背诵出来，聪明如他已经联想到Gin特意提起这份资料的原因了。

　　拉德·帕西诺没有神采的眼瞳斜向新一，此时的他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嘴角紧抿着露出一副自嘲的微笑。

　　Gin很难对任务目标外的猎物有反应，直接一点说就是根本没兴趣，唯有这桩在任务外的奇妙相遇是唯一的例外。

　　在新一说完自己的陈述后，Gin抬手搭到新一的椅背上，故意要给拉德·帕西诺难堪似的说道：“狩猎生涯里遍布的血液和死去的猎物将你掩埋在心底的真正性趣激发出来了，在猎物遍布的密林你躲在葱绿的灌木丛后，盯着猎物一步步的朝你走来，就像是千万年以来不断上演的人间剧目一样。你体内的肆虐分子被调动了起来，紧接着兴奋地将手里的箭搭到弓上……目睹着猎物在你眼前鲜活的跳动着，你发射出手里的箭，将它们钉死在枯黄的林地上。死亡的气息在密林里弥漫，失去了心脏跳动的躯体却比任何事物都要吸引你。”

　　“住嘴、住嘴，你这个贱货！”拉德·帕西诺肩膀颤抖的幅度渐渐变大，Gin的话显然勾引起他内心最深处欲望，引起共鸣之后他只能反复说着“住口”来制止Gin继续说下去。

　　新一见拉德·帕西诺连耳后根都泛起红色的红晕，他由此确定“本森先生”确实说中了拉德·帕西诺欲望觉醒的来源，但“本森先生”又是怎么知道拉德·帕西诺是在狩猎之中受到刺激因而发现自己异于常人的需求的呢？

　　Gin很快就满足了新一的愿望，他冷笑着说道：“艾德里安·库萨克的第三任亚裔妻子金·劳伦斯原名李志乔，出生于韩国，母亲是中国人。档案上记载了金·劳伦斯在你逃离寄养家庭的一月前死于一场室内抢劫案之中，你与艾丽娅指认凶手是一名金色头发的蒙面男人。当日凶手被逮捕归案，他承认了自己在抢劫过程中曾用匕首划破金·劳伦斯的胸膛，但否认金·劳伦斯颈部的伤口是自己造成的。抢劫犯在犯罪过程中极少升级为杀人犯案，这名囚犯之前并无杀人的案底，但因为人证、物证具在所以警方仍将那名抢劫犯列为凶手。”

　　许久没有说过那么一长段话语的Gin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随后他捡起桌子上的香烟，两指夹着它递到刚刚辱骂了自己的疑犯唇前。

　　拉德·帕西诺迟疑了片刻才俯首含住香烟，虽然没有点火但含着烟嘴仿佛就能细嗅到熟悉的香烟味，想借由一些熟悉的事物来减缓自己的紧张情绪，以免露出更多的错误。

　　新一在Gin的一番话语后，他快速反映道：“金·劳伦斯颈脖的伤口是由上自下割下去的，而抢劫犯的身高和金·劳伦斯差不多，在房子还还有两个孩子的状况下，犯下这种新手错误的抢劫犯匆忙之下几乎没有时间将金·劳伦斯彻底压制再杀害。所以将金·劳伦斯杀害的不是那名抢劫犯，而是你……拉德·帕西诺。这个鼻烟壶是金·劳伦斯从中国带来的陪嫁品，你将它带在身边是为了能一次次借由此物回味当时的感觉。”

　　“这些只是你们的猜测……”拉德·帕西诺倒吸一口凉气，盯着眼前恍若夫妻连说辞都差不多的两人，他咬着香烟含糊不清的说道，但话还未说完就被新一打断了。

　　“鼻烟壶的来历只需向艾德里安·库萨克确认便知，而金·劳伦斯一案的证据都在治安官办公室内存储着，当时金·劳伦斯死亡时的随身物品里是否有这个鼻烟壶一看照片就知道。如果有必要我可以与治安官们提议，让他们重新调查金·劳伦斯死亡一案。”新一异常淡定的陈诉道，他莫名相信“本森先生”的合理推断，因此格外有信心。

　　拉德·帕西诺焦躁不安的用牙齿咬着香烟头，他的前额汗涔涔的，在犹豫片刻后本就不善言谈的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承认道：“鼻烟壶是我从养母身边偷走的，但这又和现在的案件有什么关系？”

　　“作为初次体验是最令人性|欲蓬勃的，而这只鼻烟壶比起柜子里的其他女性饰品显然得到了主人的精心照顾和日常擦拭。但用金·劳伦斯的照片和资料与你这三年所杀害的受害者对比，这些受害者里没有一个类似金·劳伦斯的女性。”新一兴奋地开始大展手脚，稍微找到了掌控大局方法的少年心底涌起一股兴致勃勃的冲劲。

　　“因为这些贱货是我随便挑选的！”拉德·帕西诺愈发的烦躁，胸口发着闷，少年的连续逼问越是接近真相他就越气短。

　　Gin搭在新一肩膀上的手掌轻轻搭到少年的肩膀上，他很快就感觉到手底下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随即少年疑惑地转过头来。

　　Gin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不由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说道：“臭小鬼调查出来的疑似被分尸的十五人里，前面两年的受害者身份基本是普通家庭出身，最后一年被分尸的两名受害者则是高风险职业的受害者。不同的藏尸方法、不同的受害者选择，不同的犯案时间段……或许该考虑另一个更有意思的结论。”

　　拉德·帕西诺被Gin肃杀的眼神看得战战兢兢，同时男人逼近真相的话更令他不想回答。

　　审讯室里顿时一片寂静，三个男人都静下心来想着自己的事情。

　　新一细细品味Gin的话语后，他发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固定的思维旋涡内，反而忽略了摆在眼前的显而易见的真相。

　　“本森先生，所以有两名连环杀手……”新一眉头皱得可以打结，原来他一直觉得在拉德·帕西诺身上的一些不太符合他分析的犯罪侧写的地方，现在终于得到了解释。

　　矛盾的存在是有其意义的，而在一个人的身上不会存在相悖的性格与行为模式。

　　以拉德·帕西诺的年龄和在森林里独居十三年的经历，他与社会基本处于断交的联系，之后他开纹身店后根据邻居的口供也是出于深居简出的状态。再加上方才连番审问下拉德·帕西诺也不愿吐露那名作为“标杆”的女性名字，明明已经将自己罪行交代出来的拉德·帕西诺唯独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或许这正是他为了遮掩另一个凶手的行为。

　　新一百思不得其解，另一个连环杀手的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才能令拉德·帕西诺宁愿自己一人承担罪行，拼死也不将自己的伙伴吐露出来呢？而且如果是团伙作案，两名连环杀手之中必定有一个人是主导者，他们是在哪里相遇的，两人中的谁又是主导者？

　　虽然就目前来看，以拉德·帕西诺不善言谈的自闭性格，他应该是处于受控位置的那个角色，但在抓到他的同伙前还不能妄下定论。

　　经过“本森先生”的一番点拨对案件有了全新了解的新一突然又思索到另一个问题，本森先生既然早知道本案有另一个凶手，为什么不早早和治安官们讲清案情呢？

　　身材高大、气质优雅的男人已然一脸不耐烦，过于费时的审讯在渐渐消磨他的耐心和那仅剩的一点兴趣。他完全不知道新一此时脑内的腹诽，但就算知道了，他大概也只会说一句无聊而已吧。

　　破案是臭小鬼的兴趣，他的……暂不可为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