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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次遇见你。 ...

  •   2005年的林霁寒四岁,那时候的林霁寒还没有正式改叫这个名字,对于名字自己有点小印象,他那时候还是随父姓,取名赵遇林,小名叫小饱,因为爸爸姓赵,妈妈姓林,两个人的相遇相爱而有了孩子,所以取名遇林,作为这段感情的概括总结。

      而林霁寒作为小朋友,真的也很难对之前的事情记得太清楚,如果说能让自己回想起来什么事,那必须是自己的姑姑赵淼结婚那天的事情了。

      林霁寒只记得那天本来自己要去上幼儿园,可是妈妈告诉自己今天不用去学校,自己还兴奋不已。

      没想到一大早就被爸妈从被窝里抱起来,穿衣搭配的是红彤彤的衣服,刚下了床就被爷爷奶奶张罗着喂了早饭,再然后就是不停地有亲戚长辈来到自己家,那天从一大早到快中午时出太阳,家里的人是越来越多,到处都是人和人围着说话的声音。

      这些阵仗是要比过春节还要热闹的。

      每个人脸上挂着笑,手里还抓着吃的往嘴里送,有个别妇女长辈的看到自己,还往自己脸上摸了两把。

      林霁寒当时满脑子都是早上起来时妈妈在耳边说的话,:“宝贝儿子,今天要乖乖,如果有长辈跟你说话你要有礼貌知道嘛。”

      林霁寒的妈妈也不管不顾自己面前的儿子听没听懂,反正就是在他被自己从被窝里拖起来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念叨就没停过,而怀里的儿子只是边打哈欠边点点头罢了。

      林霁寒谨记妈妈的话,对长辈既要有礼貌,还得面带微笑的主动打招呼。

      他一边等几位七大姑八大姨们摸完自己的小手,亲完自己的小脸之后才笑了笑转身离开。

      再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紧接着伸手把脸上黏糊糊的口水痕迹给擦干净。

      随后把手里几颗糖果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些糖可不能被妈妈看到,我得悄悄收好才行,不然妈妈肯定不给我吃糖,她会没收我的糖果的。”

      林霁寒作为一个四岁的小朋友,那时候只知道糖果是甜的,好吃的,得收藏起来慢慢吃,却没有想过,这世上比糖果更好的东西还多的是。

      他刚在枕头底下藏好自己的几颗糖,就听到门外的妈妈在大喊自己的名字。

      林霁寒便着急忙慌地从房间里出来,走近了妈妈的身边。

      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只见妈妈一把把自己抱起,匆匆随着人群往自家大门口移动,耳边到处是大人们兴奋地说着:“看新娘子咯!”“新娘子回来喽!”

      母子二人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从板车上下来的姑姑赵淼,她在姑父季炼的掺扶下娇羞地下了车。

      林霁寒正在妈妈的怀里伸长脖子看热闹,突然就被自己的妈妈放在了地面上,她一下子就推了林霁寒到姑姑姑父面前,而两边到处站立着亲戚长辈,自己的妈妈蹲在一旁对自己大喊:“帮姑姑把面前的竹编篮拎到屋里去,小饱!”

      林霁寒在四周围所有人的注视下,莫名其妙地拿起来竹编篮,看到里面装了不少花生红枣,还是大把大把的糖果,而对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稍微有点重量。

      他两手一捧住篮子底部就往屋里冲,后头跟着的姑父一下子把姑姑横抱在怀里跟着他往屋里走。

      林霁寒顾不上回头看身后所有人的欢声笑语,他的注意力只在眼前这一篮子的吃的上面,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可以把东西弄撒,只能尽量控制自己的好奇心,一路狂奔到屋内去找等候多时的爷爷奶奶。

      等到放下东西的林霁寒再回头看时,姑父抱着姑姑已经踏进了内屋的门槛,他们一进门,姑姑就站稳在红色地毯上,顺便从秀禾服的内扣里拿出一个红纸包装,把叠的方方正正的小红包递到林霁寒面前。

      奶奶低头对自己说:“乖孙,赶紧伸手接过来。”

      听话懂事的林霁寒二话不说,抓起姑姑手里的小红包直接往口袋里一塞,可爱又滑稽的动作惹得周围看热闹的亲戚们哄堂大笑。

      林霁寒的妈妈走到自家儿子面前对他说:“儿子把钱收好了,可别掉了哦。”

      林霁寒只好伸手握住小红包,然后一直没把手掏出口袋。

      之后就是所有人围观着姑姑姑父在大声说话,直到一声鞭炮声后,大家各自坐在了酒席桌上开始大吃特吃,期间林霁寒还看到姑姑姑父两个人来到各桌敬酒的样子。

      妈妈一边往自己的嘴巴里塞吃的,一边念叨自己:“赶紧吃菜我的好儿,别看来看去的。”

      林霁寒只好低头自己用筷子笨拙地吃着碗里的肉丸子,就这还能听到周围有人夸他:“小孩真能干,会自己动手吃饭了。”

      坐在一旁的妈妈笑呵呵地客套了几句,接着又是给自己夹别的菜来投喂自己。

      再等到所有人吃饱喝足已经是下午,基本上亲戚长辈都是离席后就回了自家,只剩几个年纪稍大的奶奶辈,正在自家后院的厨房里煮着鸡蛋,还一个一个的用红纸包起来,往竹编篮里装。

      林霁寒看了一会觉得有点无聊,于是来到了姑姑姑父的身边。

      今天的姑姑打扮的很漂亮,美艳红唇加上精心收拾过的妆发一切显得特别好看,林霁寒只要一听到有人夸自己的姑姑:“哎呦,新娘子真漂亮。”他就会跟在后头说一句:“那是我的姑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爷爷奶奶把红鸡蛋端到外屋的方桌上,在上面还放了不少贴了红囍剪纸的物品,林霁寒跟着所有人来到外屋,就看到姑姑被自己奶奶喂了几口面条,然后就突然听到了哭声。

      林霁寒是真的很茫然,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他只是安静地缩在妈妈的怀里,看着爷爷奶奶握着自己姑姑的双手,然后她们依偎着一起抹眼泪,而自己的爸爸跟几个叔叔家的孩子们正在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一趟趟地往外搬。

      林霁寒最后的记忆就是姑姑坐在板车上被马儿带走的样子,姑姑那样漂亮的脸上挂着泪珠,而姑父在一旁安抚着姑姑,拍着她的背。

      姑姑就这样离自己家越来越远,而四周围的人等姑姑姑父离开后,也渐渐散去。留下来的都是家里人,还有一群在收拾宴席上残根剩菜垃圾的叔叔阿姨们。

      突然有一位正在收拾桌子上东西的叔叔停下动作,弯腰看着林霁寒,他和煦地对着林霁寒笑了笑,然后问道:“小朋友,你几岁啦?我家里也有个儿子,估计跟你一样大呢。”

      林霁寒被人这么问话有点紧张,他手揣进口袋里,右手忍不住握紧那个小红包,咽了咽口水后才慢吞吞地回答:“我4岁。”

      那个男人听到林霁寒的回答后,笑的更开:“巧了巧了,我儿子还真和你一般大呐。”

      林霁寒被他笑的有点不知所措,只好抬头看看那男人说:“不好意思叔叔,我妈叫我了,我就先进去了,再见。”

      那男人听他这么说,轻轻对他摆摆手说再见,还让他走路小心点别磕到。

      林霁寒心虚地跑进内屋,再也没敢回头看那男人一眼。

      林霁寒一进屋,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爸爸妈妈和几个叔叔阿姨在聊天,他乖巧地走了过去,打了招呼之后,只是坐在一旁,抬着头看起电视。

      电视里放的啥林霁寒也想不起来了,只是突然对那个男人挂着笑说的与自己同岁的那个儿子充满了好奇。

      也不知道自己认不认识?或许自己和他见过也不一定呢?

      而握在口袋里的手拿着小红包是越捏越紧,直到晚上睡觉前,自己的妈妈让自己把口袋里东西交给她时,林霁寒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已经被染成红色,那个褪了色的小红包被林霁寒捏的早已变了形,妈妈替他洗干净手指之后,顺理成章地拿走了那个褪了色的小红包。

      林霁寒再有印象的记忆就是前两个月了。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实在让他太难过,他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一直想起。

      转眼今天已经是2006年的7月的最后一天,而此时此刻是自己正在被妈妈送往外婆家的路上,自己的妈妈骑着自行车正吭哧吭哧地载着自己往外婆家前进,而此刻是林霁寒认为的暑假期间最炎热的时候,还好妈妈在骑到一半的时候把车停下来,把自己抱下车子,领着自己就往一家小超市里走。

      母子两个人跟老板借了小板凳,一大一小坐在超市门口吃起了冰棒,那辆自行车曝光在太阳底下,车头上挂的铃铛还刺眼的不得了。

      再等吃完冰棒之后,妈妈继续带着林霁寒坐上自行车往目的地前进。

      林霁寒这会只觉得后脖颈被晒得火辣辣,他松开一只捏着妈妈衣服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烫的不行,脖子后面一直被晒的地方甚至觉得有点又疼又痒。

      林霁寒分不清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在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时候妈妈带着自己下了车,从屋里出来的是自己每个暑假都会见到的外婆。

      林霁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妈妈已经到了外婆家,他朝着外婆飞奔过去,无视了背后妈妈的念叨,无非是让自己慢慢走,不要跑。

      林霁寒直到扑进外婆怀里的时候才真正的觉得放松下来。外婆和蔼可亲的笑容让自己两个多小时的疲惫消退了不少,他搂着外婆的腰,撒娇地喊着:“外婆,抱。”

      林霁寒的外婆魏秀莲听到他软糯糯的声音之后,连忙把他抱在怀里,随即抱着他站起来推开门帘,好让林霁寒的妈妈进屋里去。

      “妈,饭烧好了吗?孩子老早肚子饿的叫了。”

      外婆在后头抱着林霁寒进了门,回答道:“早就烧好了,饭也煮好在堂前的大锅里热着呢。”

      “哎,那好的,我去洗洗手把饭盛起来,我们就吃饭了。”

      外婆笑呵呵地搂着林霁寒坐在长凳上说话,妈妈就独自一人去盛了三碗饭,顺便又把两个冷掉的菜又热了一次。

      三个人坐在热气腾腾地饭桌上吃着饭,林霁寒的妈妈看着一开始安静坐在左边吃饭的林霁寒突然开始频道伸手到脖子后面挠来挠去,就问他:“怎么了儿子?不舒服啊?脖子痒吗?”

      林霁寒忍着痛说道:“还有点疼…”

      话音刚落,林霁寒的妈妈就坐到他那一边,拉开他脖子后面的衣服一看,脖颈子被晒得红红一片,这会被林霁寒挠的都褪了层皮,还有几道血印子。

      林霁寒的妈妈对这个后知后觉有点懊恼,明明知道这大暑天,出门急地忘了给孩子戴个遮阳帽什么,就带孩子出门,一晒就是两个多小时晒着太阳,不褪层皮才怪。

      妈妈满脸心疼地说道:“对不起宝贝儿子,是妈妈疏忽了,你先别挠了,妈妈马上去给你买药膏去,你跟外婆在家乖乖吃饭,妈妈马上回来。”

      林霁寒看着妈妈内疚地样子,体贴地说道:“好的妈妈,我会乖乖吃饭的,你注意安全哦。”

      妈妈听了之后欣慰一笑,摸摸他的小脑袋瓜子出了门。

      林霁寒的妈妈再骑着自行车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门口站了个男人,她停好车子后走近一看,原来是隔壁邻居,林学峰。

      “大林哥你来啦!”林霁寒的妈妈首先打了招呼。

      “哎,文美回来啦,药买到了吗?你妈说孩子在里屋睡着了啊。”林学峰关切地询林霁寒的妈妈林文美。

      “嗯,买了个小药膏,这就给孩子涂上。”说完林妈妈掀开门帘进了屋内。

      推开里头一间房门,果然林霁寒安静地躺在床上熟睡,林妈妈便轻声给他翻了个身侧睡,顺便替他在脖子红红的地方抹上了药。

      冰凉的膏体一碰到林霁寒的脖子后面的皮肤就惹得他一声哼唧,林妈妈只好慢吞吞地替他涂好之后,看着孩子熟睡的乖巧样,低头在林霁寒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等到林妈妈下了床走出房门时,外婆已经收拾好碗筷在堂前的水池边刷碗,旁边站着的林学峰尚未离开。

      看到林妈妈走近之后,林学峰问道:“文美现在你们几口子有什么打算吗?”

      林妈妈听到有人关心自己,也没太隐瞒,只是大概地说了两句:“我先陪孩子在这住两天,等老赵家事情解决了再提回去的事吧。”

      “哎。是的,不用着急回去,你就安心在这住,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提就是。”

      “谢谢大林哥。”

      “跟咱还客气啥,这都好几代的邻居了,不来这套。”

      “好好好,那就听你的。”林妈妈听到林学峰的话,心里一暖,最近几个月听到的全是各种安慰和鼓励,再回过头来看看这邻居家大哥都对自己家这么照顾,更让林妈妈坚定了以后好好一家三口过日子的信念。

      “我也不多呆了,孩子马上镇上要下课了,我还得去接孩子,就不多啰嗦了,等你家孩子醒了可以带过来找我家林方才玩,都是一样大的,应该玩的来。”林学峰临回家前还担心林霁寒自己在家无聊,告诉林妈妈可以放心他来找自己儿子玩。

      林妈妈听了点点头,回了一句:“等孩子醒了我告诉他。”

      然后林学峰转身回了自己家,留下安静在堂前收拾的林外婆和林妈妈说着属于她们母子二人的悄悄话。

      再等林霁寒睡醒一觉起来时,太阳已经快下山,抬头就能看到天上挂着粉色的夕阳,衬的他的脸蛋红粉透亮。

      林霁寒醒了之后第一时间就是下床去找自己的妈妈,等他穿着外婆给他准备的拖鞋从内屋走出来时,就一直听到自己的妈妈讲话的声音,似乎还有一个和她搭话的阿姨,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甚至聊的投入都没发现林霁寒正现在背后。

      “妈妈~”林霁寒走进后,粘人地藏进自己的妈妈怀里。

      林妈妈看看怀里正在撒娇的儿子,对着旁边的妇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林霁寒说道:“小饱跟你顾婶打招呼。”

      林霁寒害羞地抬起来,轻声喊了一声:“顾婶好。”

      一直站在旁边的妇人笑了笑回答:“哎呦,真是听话懂事的好孩子,长得也是帅气的不得了呢,看着像你比较多噢。”

      林霁寒和林妈妈听了她的话,都笑了起来。

      “哎,小饱,这是我儿子,林方才,咱家就在你家旁边,你和他一样大,你在这住的无聊了可以找方才玩。”

      林霁寒撇头看了看妇人旁边站着的腰板挺直地小男孩突然脸一红,明明都是一样大的,他能笔直地站着不动,自己却歪八七扭的靠在妈妈怀里,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好的顾姨,谢谢你们。”林霁寒是看着林方才回答这句话的,旁边两个大人不知道两个5岁小男孩的眼睛里地暗自打量。

      顾姨带着林方才在林霁寒的外婆家门口又呆了一刻钟,她便带着林方才回了家,毕竟天渐渐黑了下来,她们也该回家烧晚饭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次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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