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妖哉》落鸿惊升

77、妖气逼人震四方

　　“话说当时剑客手起刀落，往天上就招来了是十多把飞剑，将那些秦家铁骑个个钉死土壤，干净利落，好不痛快……”
　　油纸般透红的黄昏垂垂落下，迎来了深暗的夜晚，而在那客栈边，那些好汉和姑娘们围在说书先生旁边，他们时不时喝口茶，目不转睛，聚精会神地听着说书先生口中的奇妙故事，个个啧啧称奇，只觉得一个痛快，而在这其中，只有那老王有些心不在焉。
　　要知道，他的亲闺女可是从刚刚就没回来，都已经过去多久了？一个时辰了吧？但是却一点声响都没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发生什么情况了？”老王的目光朝张家门口投去，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天空上……居然出现了一颗……不对不对，是许多的，是很多的？等等……好像是……
　　“怎么这么多星星？”老王被天空上发生的一切给惊呆了，虽然天空上出现这么多星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但其中最古怪的是，那些星星居然被赤红的轮廓勾勒出了一个猩红的眼球造型，而在其中，漆黑色的光芒在从中闪耀不止。
　　“啥？王老头你到底看到什么了？怎么就不动弹了？”此刻，坐在一边的老罗发现了老王的不对劲，于是他随着老王的目光看去，但没想到的是，他这样一看，自己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星星……”老王喃喃自语道。
　　“星星……”老罗随着说道。
　　“喂什么星星啊，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越来越多的人都被他们所吸引，众人纷纷看向星空，星空下的无数只眼眸与苍穹上无数双眼眸互相凝视，他们好像互相都在思考，思考着生命的意义，思考着世间的一切的一切。
　　“星星……”一人开口了。
　　“星星。”二人开口了，随后，便是三人，四人，六人……无数人！
　　“星星！”
　　“星星！”
　　“星星！”
　　众人欢呼雀跃，庆祝着璀璨的星空诞生于万物之上，是的，关于所谓的生命，所谓的一切，他们已经得出了结论——————都是星星赋予我们的！都是星星，星星教会了万物，是伟大的诞生，是全知全能的代表，任何的言语，都能用一个词语来概括完整，那就是：
　　“星星！星星！星星！”
　　轰隆！！！巨雷劈下，刺眼夺目的亮光将这片夜空点亮，而在这片白夜之下，唯有众人那漆黑深沉的眼眶永保理智。
　　“怎么突然打雷了？”这个时候，已经全然忘记存在法阵的浊辰带着残破的防护服前来客栈，他一样的看见了那道闪彻云霄的雷柱，在光明与黑暗之中，他不得不想到了那个逃走的家伙。
　　“是天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在锦官城那一仗，他好像也是被这种雷劈中……看来我想的确实不错，这家伙果然病急乱投医，想趁乱盗走神像，我得趁现在，赶快赶过去支援张楚尧他们。”
　　浊辰喃喃自语道，正当他准备穿过人群继续向前时，却又见众人高高抬头，目不转睛的样子，他顿时心生诧异，浊辰眉头一皱，断定这事情并不简单，但碍于那个张不烦逃走，他也只好不去想如此多的琐屑之事，而那去张家府上的必经之路又恰好在这儿，这让他怎么办？
　　变出张翅膀飞过去？还是直接杀过去？拜托，浊辰可不是这样的人，现在他浑身是疼痛难忍，哪有其他心思想这些？因此，浊辰直接就迈步上了前穿过人群。
　　刚走几步，浊辰就发现众人的眼睛漆黑无比，活像是被炭烤焦烤熟了一般，他们那眼珠子齐刷刷地盯着空荡荡一片的天空，也不知在干些什么，而出于谨慎，浊辰自然也不会跟着他们一样把头抬起看天，只是乖乖向前进发。
　　“星星！”
　　此时，人群中不知是何人开口喊道，这着实让浊辰吓了一跳，他拔出锈刀，警惕地四周张望几分后，出于不安心又说道：
　　“兄弟们，各位父老乡亲们，我对你们并无恶意，我只是想去张家府上抓个人，希望大家多多包涵，多多见谅。”
　　说罢，浊辰刻意停顿一下，见确实没啥人反应之后，自己又开始缓缓向前。
　　“星星！”
　　“谁！”浊辰猛然回头，却只发现身后不知从何时起，凝结出了一片乌黑浓雾，正当浊辰心神不宁时，愈发多的声音争先恐后地叫喊道：
　　“星星！星星！星星！星星！星星！！！！”
　　呼——————凛冽的寒风将浊辰包围，那浓雾顺着风力也涂满了浊辰的四周，漆黑的一片下，浊辰就算是自己的刀刃都看不清，而浊辰张了张嘴，又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剥夺了，如何说话，如何开腔，都没有任何声响可言，只有寂静一片，死寂万分。
　　现在的浊辰，只是一个拥有一身蛮力，但却无法对其施压，只能无能狂怒的家伙而已。
　　“喂？听得见我说话吗？凡人？”
　　就在浊辰自认为救援无望时，一阵听不出到底是如何性别的嗓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浊辰顺着声音朝四周望去，却未发现任何人影。
　　“嗯，看来是听得见我说话，那么事情可好办多了……”那声音继续说道，可是浊辰却疑惑不解：凡人？他为什么称呼我为凡人？难不成对面又是一个像张不烦一样狂妄自大的邪教徒？
　　“我可不是什么邪教徒，我之所以称呼你为凡人，只是因为……”
　　“你确实是一个凡人而已。”
　　话音刚落，浊辰面前的一片浓雾亮出洁白的亮光，而在其中，浊辰看见了一面满是血液的镜子立于一个他在青镇看见过的，被旧时代之人称为“洗手台”的地方，那声音吩咐道：
　　“走上前去。”
　　言出法随，就算浊辰自己并未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他的脚步却老老实实地走上前去，就算浊辰是想如何控制也无动于衷，他只能乖乖地看着自己走到镜子面前。
　　擦拭去糊在镜子表面的血液。
　　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脸颜，他静静凝视着，而那声音，透过镜子，借助着镜子中浊辰的脸颊说道：
　　“初次见面，我是煌，来自重峦天洲的一位普通人。”
　　“接下来，我的言语只需要你点头亦或是摇头即可，套话什么的……可别想实现，鹤云山剑客许不笑的名字，我可是略知一二的。”
　　“别想其他的，也不要猜测，对于你而言，对于‘容器’而言，这些猜测是无用的，因为迟早有一天，你总会被动接受这一切……”
　　“听懂我的话了么？那么，点头？摇头？”
　　这还能让浊辰怎么选？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那个自称为煌的家伙的掌握里，心里所想的，他全都知道，在他的面前，浊辰根本没有任何隐私可言，无可奈何，为了保全性命，浊辰也不敢冒险说一些谗言，只能乖乖点头答应。
　　“很好，乖猫咪。”煌肯定了一下，他就像是个训宠的主人一般，一下鞭子一块糖的，多半现在煌就恨自己没多出来两只手，狠狠拍拍浊辰的头顶。
　　“那么，外面那个引发天雷的，是不是炀蟒教徒？”
　　浊辰乖乖点头了，煌神见状也若有所思：“嗯……看来全在我的意料之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教徒是不是要闯入那扇门里，砸毁我原本封存了一丝丝神力的神像，从而让我对炀神施加的封印松动一些，好让炀神的力量增大，从而抵抗天雷的侵蚀，防止自己毁于此处？”
　　“……”浊辰惊愕无言，无论是口上还是心上，他都呆呆愣住——————这……就是神仙的力量？了解百事，知晓万物，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那凡人还怎么玩啊喂！
　　“回答我的问题。”煌神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再次传来，浊辰只好连忙点头，煌笑了，祂说道：
　　“那么，事情好办了，我也不希望那条长满眼睛的大蛇从梦中醒来，那么，我姑且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煌说道，随后祂从镜中抛出了一枚硬币，那枚金闪闪的硬币稳稳落在浊辰的手中，先生低头一看：那是一枚刻有奇特花纹的青铜铸币。
　　在漆黑的浓雾中，它的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不可告人的神秘气息，煌解释道：
　　“出于某种‘法则’，我只能给你这个，不过这枚硬币可以帮你挡住一些人的‘窥视’，在你处理完此事后逃离现场时会有很大帮助，毕竟谁都不喜欢偷规狂不是？”
　　说罢，浊辰眼睁睁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化为一团迷雾，而在这其中，煌最后说道：
　　“那么，剑客许不笑，通过天雷开辟出来的一道小小裂缝马上就要关闭了，我必须离开，重回天洲了，真是期待和你的下次见面，真是希望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还是在苍洲，而不是在那个破天洲……”
　　“我们有缘再见，毕竟‘命运’这种东西，也是只能看缘分的嘛。”
　　煌的声音彻底消失不见，而那片由洗手台带来的光辉，也随之愈发扩大，逐渐包围了浊辰，繁杂的梵音在浊辰扩散开来，持久不散，滔滔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