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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青烟散尽落冥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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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啊不笑...”东方铭捧着早就写好的书卷,朝着已经开始扮演的许不笑问道,他刚想开口,却被许不笑先生无情打断:
“请叫我浊辰先生,亦或者直接叫我先生,星浑道友。”
“唉...好好好,先生。”星浑被迫改口了,他俩往青镇外围走去,其中星浑说道:“在此期间咱们再对一下这几天准备的身世背景吧?如果到外面有人询问的话,可是麻烦得很啊。”
“好的,那么我先来重复一下吧,之后如果有疑问的地方,记得点出来。”浊辰一推眼镜,随着星浑的微微点头,自己就开始叙述起来:
“本人姓浊名辰字己悲,今年正恰弱冠之年,原居阳晨村,父为猎户,家有慈母,父因一场妖兽乱而死在昏虫嘴下,母得了忧心病不治而亡,小生后被瘸子二哥收养,自小便随着他闯荡江湖,却练得了一手好书法,此后几年就帮人写字为生,再大点时就随着私塾先生念书,深得先生喜爱,后被私塾先生传授了些许教书技艺,最后就糊里糊涂的成了一名私塾先生,此处出省是为了去江南水乡拜访老友,顺道认识一下风土人情,昂扬激发一般在下的诗意。”
浊辰微微一停顿,继续说道:“身旁这位是我的书童,自幼便就因为双目失明而被双亲抛弃,后被小生看其可怜将其收养,便就成为了我用来搬书提书的看书童子。”
星浑听了,不禁笑着调侃道:“明明我比你大,怎么你成了我的先生,我成了你的童子?是因为先生天生老相吗?”
“大人说话,小孩子哪有插嘴的份儿?”浊辰皱着眉头,沉声回应道:“这都是因为是你提出的,不是吗?说什么‘哎呀我好想小一点啊。’‘哎呀我好想当一次好孩子啊。’‘所以不笑当我先生如何呀?’这种话么?怎么事已至此还后悔了?”
“谁说咱后悔了?只是稍微调整一下气氛而已。”星浑满不在乎,他继续说道:“那你这个断手怎么解释?为什么你的右臂会是断裂的呢?”
“当年偶遇狼群,被他们吃下一根手臂后勉强逃生。”浊辰甩甩空荡荡的袖子,回答道。
“不错,应该没啥了吧?我觉得没了。”
“一般人家谁会问你们这么多啊....你们真当每个人都是要来和你们相亲的?”
耳旁,墨丞那略带无语的语气传了过来,二人纷纷抬头仰望,只见这墨将军正坐在屋顶上晃着腿看着他们,他手里面还拿着一个白绷带包裹着的不明物质,浊辰抱拳问道:“敢问墨将军是为咱俩送行的吗?”
“是,也不是,我只是刚好坐在这里看太阳罢了,你们可不要想多。”墨丞随手将那个白绷带和其中的东西甩给浊辰,先生一把接住,墨丞说道:“这是白叔锻造你那把唐横刀时留下的边角料所给你构造的一个礼物,翻开来看看吧。”
“哦?那么替我谢谢白叔了。”浊辰好奇了,他连忙打开来看,星浑也一蹦一跳地过来看,虽然他无法看见,却可以听到打开的声音也是极好的。
当浊辰翻开来的那一刻,说实在的,他被彻彻底底地震惊到了,这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里面所包裹着的,刚好正是一段可以供他使用的钢铁义臂。
“这...”浊辰一时语塞,他拿起那只义臂细细端详起来,在灰蒙蒙的迷雾下,那只手臂暗淡而又不失光泽的质感被充分体现出来,无数的金属碎片围绕着在一根竹竿下细细包裹,就如同拼图一般牢牢拼接起来,这东西对于浊辰来说,就相当于艺术品一般精巧,他看得眼睛都直了,过了一阵子才问道:“想必...想必是白叔肯定有什么事情所求吧?不然怎么可能给我这么重要的东西?”
“挺上道的嘛,不错不错。”墨丞称赞一番,随后回应浊辰道:“是的,他要你前往毙寂谷深处,找寻到一个小孩尸骨,散发金光与佛光,应该比较好找。”
“就这....”浊辰的言语脱口而出,但他马上意识到了语气不对,于是他清清喉咙,正经说道:“既然白叔给我如此厚重的礼物,那我应该好好报答他才是,好的!一具尸骨是吧?事成之后肯定给你找到。”
“你心可真大啊...”墨丞小声嘀咕一句,这并未让浊辰给听见,接着他又说道:“先别说这些了,戴上这个玩意儿看看合不合适吧。”
“哦。”浊辰点点头,他看了看义臂,又看了看墨丞,询问道:“这东西...怎么安装?直接按上去吗?”
“应该...是吧?”
“这样啊。”听了墨丞的话,浊辰也没在乎他那不确定的语气,反正来都来了,总得试试。
咔嚓,就这样,浊辰轻而易举地就将手臂装了上去,霎时间,这手臂感觉是接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在手臂的末尾渗出一条条的机械触须狠狠扎在浊辰的断肢上,鲜血四溢,浊辰疼得满头冷汗不禁骂道:
“干您娘...怎么会是这样的啊?为什么白叔设计的东西这么粗暴?”
“他的特色,是这样的。”墨丞和星浑异口同声地说道,浊辰举起手臂细细端详一番,此时那触须已经深入骨髓加以绑定,可是这独臂侠客却是对着东西如痴如醉,他见手腕处有个开关,便伸手去按动,只见手掌与手臂立马分离成了单独一部分,浊辰愕然不已,然后连忙又接了回去。
“好神奇的东西,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可以换装上其他部件才对,只可惜没有蓝图,不然的话都可以自己动手。”
墨丞听了,不禁调侃道:“这也没办法是不是,毕竟有个这种东西来代替一下手臂都算极好的了,如果还能要求更多的话,岂不是癞蛤蟆要吃天鹅肉?”
“你口口声声说我阴阳怪气,可是现在你却开始了,我这是该庆幸,还是该叹息呢?”浊辰摇头装着惆怅万分的神态,这让墨丞倒是有些尴尬,他干咳几声,扯开话题道:
“取个名字吧,如何?”
“白叔没给安排名字?”
“自己取。”星浑和墨丞又异口同声道,这让浊辰甚至有些怀疑这俩是不是亲生兄弟,不过他还是略微思索了一番,说了一个他自认为比较优雅的名字:
“摘揽手如何?”
“你确定?”另外两人都皱着眉头,表示这名字...总感觉怪怪的。
浊辰又只好沉吟一会儿,或许一时间他那只会用来习武的脑袋着实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出来,但也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少年就说道:
“...叫极洋手算了,虽然我不知道有啥意义,但是莫名好听。”
“我赞成。”墨丞点头道。
“丞复议。”星浑跟着重复道。
“好啦好啦,还有什么问题不?没问题的话小生就先行一步了,星书童,随先生走。”
没想到,此时星浑却拉住了浊辰的衣角,嘴角微翘轻笑道:“且慢先生,既然已经说了义臂之名的话,那为何不打开猪油皮纸看看那里面的唐刀呢?”
“这些东西是要保留一些神秘感才对,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就是先生懒了而已,是爷们的话,打开才对。”星浑掩盖不住嘴角的笑意,这样的笑容越来越大,这种情绪也带动了墨丞心情,让他也跟着起哄道:“是啊是啊,为什么不打开?你是不是对着白叔的技艺产生了什么怀疑,所以不在青镇里面打开,怕你不小心忍不住骂了白叔之后被他找上门来?许不笑啊许不笑,你是不是男人!”
这反倒是让浊辰看到有些不习惯,他扣了扣羞红的脸颊,呵斥道:“请不要乱讲,小生我只是...啧,好嘛好嘛,小生我打开就是,请不要叫小生我窝囊!”
说罢,浊辰一把拿起背后的猪油皮纸,他一层层掀开皮纸,只见里面一个锈迹斑斑的刀刃展现在了浊辰的眼前,少年先生挑起眉头,忍不住说道:“好家伙,原来这个树洞里面是一天十年,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吧。”
随后,浊辰将全部油皮纸全部扯开,一把细长的唐横刀就这样暴露在了众人眼前,它没有任何光泽,黯淡无比,浊辰将指头抵在刀刃间慢慢划过,一滴滴的鲜血还是依然渗透出来,没想到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俗的唐刀却是如此锋利,或许在别人眼里,这只是一把锋利无比,但是有些锈迹的唐刀罢了,但是在浊辰眼里,他握在手上时,耳旁突兀传来了另一个他的声音:
“你也拿到了是吧?”
“当年也是这个武器,陪伴我杀死了多少的敌人啊。”
“你以为这些锈迹是被水给侵蚀的吗?真的是吗?不过可不是哦?是当时我杀敌时沾染的鲜血把刀刃给腐蚀了哦?这里面还有我的心头血,可保它削铁如泥!你认为这把刀叫什么名字好?听好了,这把刀叫....”
“叫你妈叫!老子要叫它吃爷一刀看看你死不死好不好?你丫话怎么这么多,是不是这几天被我关惨了啊?真的是....就想这样蛊惑我的人心你还真是肤浅呢!”浊辰破口大骂道,墨丞装作聋子,没有听见;而星浑则冷哼一声,冷静说道:“多半是武魂想要取缔了吧,先生这样也好,是要建立一些威严。”
“呵呵,你想取什么名字随你的便,你这样反抗我是没想过的。”武魂冷笑几声,随后他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说道:“如果你需要我的力量,记得,心中信念越大,我的力量与你的力量的总和,也就越大。”
“我需要你吗?我不需要,我可比你好得多得多,你在想些什么呢。”浊辰冷笑讥讽道,武魂已经不给予回应,陷入了最深的元神深处中。
“哼,跟我斗呢,还早了点。”浊辰得意洋洋,他高傲地昂起头,朝镇外走去,在路过星浑的时候,他拍拍肩膀,回复了原有的状态,说道:
“走吧,星书童,该走了,还有墨丞,你说的那些东西以及白叔的东西我肯定都会去做的,你可放心好了。”
墨丞颔首默认了。
“诶?所以名字还是不取吗?”星浑歪头问道,不过浊辰毫不在意:“这些东西嘛,以后再说,时间还早呢。”
“这样啊,那么...”星浑微微一笑,快步跟上了浊辰,笑道:
“等等我啊先生,可不要欺负一个盲人行吗?”
浊辰听了,他停步转身朝星浑慢慢走去,挽住了星浑的手,拉着他一起朝远方走去:
“没事,小生不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