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妖哉》落鸿惊升

63、青烟散尽落冥府

　　“什么东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即使是自认见识不少的许不笑，就算看到了这样一诡异的画面也不禁颤栗起来，眼前这种东西，几乎是要将他的世界观所刷新个几时回没跑，他的大脑在疾速处理这样的事物：高耸入云的肉墙，被锁链缠绕的锈迹铁门，无视耳膜，直刺脑海的阵阵呓语...许不笑听到了数不尽的吞咽声，还有牙齿敲打舌头之音...眼前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许不笑，他一直都生活一个由血肉堆积，到处都充斥着狂乱，没有任何仁慈可言的世界。
　　“奶奶的....为什么世界上会存在这种东西？”许不笑半退几步，不禁深呼吸几口努力平复一下心中的震惊，此时墨丞开口道：
　　“这就是世界的真相，你以为天上的神仙是什么？鹤发童颜，仙气飘飘？”他嗤笑起来，用手指着那面肉墙高声朗道：
　　“其实，所谓的神仙就是这幅模样，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们早就已经被来自另一个神州大地的未知力量侵蚀，变成了现在这番模样，未知，恐惧，不可名状！”
　　“但即使是这样，在我们这个神洲地里，依然存在着信奉这些神明的人，当然，这其中就有秦军的瞎眼军师，千筹穆。”
　　“千筹穆？我咋没听说过？不是秦军营里只有个不胜将军才是实打实的第一吗？这家伙算老几？”许不笑询问道，但是没想到墨丞却对他翻了个白眼：
　　“论治军，那个不胜将军确实算是第一，单论实力的话，那瞎眼军师才是第一位。”
　　“这两者的身份颠倒起来了吧朋友，怎么将军从文，军师从武？”许不笑诧异道，他扣扣脑袋，着实没想到这其中的奥秘。
　　墨丞忍不住拿扇子轻轻敲打了下剑客的脑袋，纠正道：“你懂个锤子，千筹穆之所以可以称作武力第一，是因为他的全鸿鹄苍洲里最接近神明的半仙之一。”
　　“也就是说...他马上就要变成这种模样啦？”许不笑指了指肉墙，啧啧称奇。
　　“呵呵，如果他无法承受脑内磅礴的知识，无法保持人性的话，那么确实会成为这个样子。”墨丞凝视着肉墙，深邃的眼神之中似乎藏着黑压压一片的乌鸦。
　　“那如果，墨将军，我是说如果啊。”许不笑试探性问道，“如果有人成功承受了磅礴的知识，然后成功保留了人性的话，会怎么样呢？”
　　“成为‘大道’。”墨丞不假思索地答道，这回答着实出乎了许不笑的意料，他愣了一下，沉思了一番，又问道：
　　“就是我平时修炼的东西？”
　　“是了。”墨丞点点头，“如果成就大道的话，那么这些失败的旧神根本不值一提，一刀，一剑，一拳便可完全击溃！”
　　“嘶....那墨将军这次叫我来，怕不是....”许不笑倒吸一口凉气，少年有点得知了墨丞此次叫他来的目的，但是他却不敢完全承认。
　　“没错！”墨丞眼中闪出一抹亮光，他看了看肉墙，又回头看了看许不笑说道：
　　“此次前行，你不只是要护送皇太子登上王位，除掉秦军追杀令，护住自己性命，更要牢记修炼大道之理，在战斗中锤炼自己，一步一步成就真神之路！”
　　“...我能不去吗？”许不笑听了，也有点胆怯，墨丞一瞪眼发狠道：“你不去咋行？皇太子不救了？秦军对你们楚家下达了追杀令可还没销毁呢，这东西一天不除，那千筹穆就会有一天找上门来，就算是冥洲的黑白无常保你都没用了。”
　　许不笑纳闷了，他不满地反驳道：“这千筹穆怎么这么牛呢，连阴兵都敢打上几架？而且怎么跟条狗一样，秦军叫他干啥就干啥，我真就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呗。”
　　“嗯差不多，你现在还真是这番模样。”墨丞摇摇头，看起来确实是对许不笑的命运有些叹息，“你没有我这种境界还真不知道，秦家可是大家，怎么可能留给你一点翻身机会？更何况还是像你这样出生在小门派世家的，别人更有机会把你干垮咯。”
　　墨将军手里的纸扇一摇，变出一壶茶水来，茶水隔空悬在嘴边，他凑起嘴巴吸了口润润嗓子，继续讲道：“这种从你孩提时期的学习经书就知道了，你原先是不是真的就只认为，全天下都是练气的？都只有三类境界就没辙了？放屁好吧，真正的完整的修炼门路早就被牢牢掌握在了朝廷和那些门宗大家里面，哪有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的份儿？换句话说，那群人为啥要给底层人民一个翻身的机会？万一真有什么天才降生于一介布衣之家，就算他的天赋有多么逆天，就算他的才华有多么百世不得一见，只要我修炼门路一断，任他怎么练，他终究也只会停留在天门期无法继续攀升，但是我家族里面，比天门境界高的老妖们比比皆是，又有那些逆天的后生仔们穷追不舍，所以我的地位，怎么可能会受威胁？”
　　“他大爷的，这些杂种怎么能这样？”许不笑一听顿时急了，一想到他的那些师兄师弟们更是被蒙在这个鼓里一生，更是怒火冲上心头，急忙问道：
　　“他们这样做，还有王法吗？皇帝老儿怎么不管这些事情？他的百姓可都是在受苦啊！”
　　“皇帝？屁帝！早就跟那些狗屁门派勾搭在一起了，用一个成语狼狈为奸形容最为合适，你可知为啥秦军发布追杀令一直追杀楚军却迟迟没有发声？那是因为朝廷早就跟秦家的人勾结在一起了！现在秦军可是朝廷的御用军，全天下，谁敢造次？！”
　　“啊？这....”许不笑被震惊的无言以对，墨丞瞥了一眼，继续说道：“所以这次出镇，并不单单只是为了你一个人，而是为了这全天下的所有老百姓啊！你难道忍心看着那些无知的同胞们一直被蒙骗在股掌之中吗？”
　　“那跟我是否修炼成大道有个锤子关系，按照墨丞你话这样说，只要我把闵螭这小家伙扶持上去，帮助他修改皇律，不就行了？”
　　“你丫，你这人怎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那个逼....军师，千筹穆，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半仙之一，你不修炼的比他厉害，怎么打的赢别人？”
　　“东方铭会救我的！”许不笑一脸正经道，“他虽然嘴巴上经常说要把我当储备粮使，但我怎么没缺一手一脚啊，而且这一路走来，我也没见过他打不赢的家伙啊？所以我觉得，我可以信任他！”
　　“...”墨丞一时语塞，他不再看向提到东方铭时，眼中冒着金光的许不笑，他扭过头去望向肉墙，沉声说道：“接下来，就是我的私约了，许不笑，我希望你可以帮困在青镇的各位，至少是帮我而言，来帮我打破这扇门。”
　　“为什么？你自己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自己上？我是你的马车还是你的骡子啊？我不仅还有掀翻王朝还要帮你斩破大门？凭什么嘛！”
　　“诶你他妈怎么这么抬杠？上辈子是杠铃转世的吧？”墨丞虽说有点不耐烦了，但是还是向许不笑耐心解释道：“这个是有原因的，你别看我如今威风堂堂，但是你不知，我从三百年前就是这个修为了。”
　　“啊？怎么一个二个都是老妖怪，我还以为就只有东方铭这样呢。”
　　“洛中泉，东方铭，以及那些在麻将店里打麻将的小老弟们，其实都是跟我们一样，都是在三百年前那场京城一战中丧失□□，但是有幸保留了灵体的兄弟们，在那场战斗中，我们有幸见识到了整个世界的疯狂，你知道，那所谓的龙跃西门是什么意思吗？你难道真的以为，这片神洲土地上真的有西洋大陆吗？”
　　“怎么没有？”许不笑反驳道，“那那些洋玩意儿怎么来的？还有这个眼镜。”说着，许不笑从兜里拿出那副眼镜戴在了上面，文雅气息顿时有了许多，他理直气壮地说道：“这种东西，我就没见过其他人戴过，这不是洋东西是什么？”
　　“哼，这确实是我们本土的东西没错啊。”墨丞呵呵笑了几声，许不笑刚想说话继续抬杠，将军就说了：
　　“只是不是当今这个文明的了。”
　　“...啥意思？”许不笑不得其解，墨丞凝望着肉墙，语气凝重地说道：
　　“据我所知啊，其实这片土地早就荒芜了。”
　　墨丞顿了顿，自己说道：“上一代的众人们好像是展开了什么惊世大战，打得是昏天暗地，就连神明也被从天上屠戮下来，但也是这样，这片大陆的资源也被消耗殆尽了，他们没辙，只能被迫转移到其他神洲去，并把那些无法迁徙的老人或者不想迁徙的人群留下在此，这种人，一般都是穷人，而那些穷人，却成了现在的朝廷。”
　　“而那片大陆，那片他们迁徙过去的大陆，在老一辈人口中，称为：
　　麒麟序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