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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青烟散尽落冥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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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烟打麻将...?烟是谁?麻将又是谁?怎么那个洛三爷和墨将军这么粗暴?”见这些从未见过的名词从白叔口中蹦出,许不笑疑惑道,东方铭也是尴尬咳了两声,朝他解释道:
“都是恶习,别听别学。”
“哦。”许不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说他还是无法明白为啥要抽那个叫“烟”的家伙耳光,以及要联手把那个叫“麻将”打得哭爹喊娘。
“事不...宜迟...先...动身...吧...”白叔将择吉仙丢给他的东西收拾好后,转身便走,许不笑见状也是扭头就走,没过一会儿他又突然扭头朝后面望去,只见瞎眼的择吉仙背着手慢慢向前,他的脚步缓慢,像是生怕摔倒一般,他不急不慢的样子让少年略显慨叹,他可从未想过择吉仙君居然也会有这般弱小的一天。
“东...仙君,跟着我的脚步声走。”许不笑原想叫喊仙君本名,又想了起他俩姓名都被下达诅咒的事件,便急忙改口,称呼东方铭的外号,他奔上前几步,用残存的左手不熟练地牵住择吉仙右手,却又因为想起只是朋友关系便换来拉住他的手腕,随后又加快脚步朝白叔走去,他故意在脚上加大力度使其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好让只有耳朵还好使的东方铭听清楚他们的步伐。
“嗯,我知了。”择吉仙点头道,尽管周围树叶因风而窸窣作响,但他依然听见了前方少年那坚定且沉重的脚步声。
他们俩紧跟在白叔身后,且见这位老者顺着炭碾路绕到了林子里面,那老者越走越深,树林里残存的光芒也被树叶吸收,化作一团乌有,但白叔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他背着手步步走向最深处,见漆黑一片的最深之处,许不笑不禁咽下口口水,在他准备鼓起勇气迈步时,东方铭率先一步走在前方开路并开口道:
“接下来我来带路,此处极其危险,冥洲的一些不干净的家伙也跑到这里苟存,不过就算如此,墨丞依旧把‘挥界’画到此处,还美其名曰啥‘风平浪静益练字。’的美誉,结果现在倒好,还不是天天抽烟打麻将...啧啧啧,不思进取。”
“说得好像你自个儿又多努力似的,还不是天天琢磨烤鱼...”许不笑小声嘟囔道,不料东方铭猫耳一动,转头微笑道:
“鵸鵌大官人刚刚在说些什么?小生耳朵不好,没听多么清楚呢。”
“我说您长得帅,饭也烧得好,声音也好听,全天下只有仙君一个人可以这么完美!”许不笑厚着脸皮夸东方铭,已经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之程度,这途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居然会将一个腼腆羞涩的少年发展成如今这幅模样,实在是难以想象,面对这番吹捧,就算是择吉仙也一时语塞,他欲言又止,只好乖乖继续带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才是他可以发挥余热的境地。
“霍恩思普,奈亚,拉托提普,纱布,尼古拉斯....”黑暗渗出的层层呓语让许不笑感到不安,就算身旁有择吉仙陪伴,但依然让他感觉危机十足,这并不只是单单出自对于黑暗的畏惧,更是一种来源自本质上的,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压制,如果按天门之上和天门之下来划分的话,那么他们,都是天门...不对!是比天门还高出许多,更加深不可测的境界,许不笑被吓得冷汗四溢,他不禁在想,若自己是孤身一人前来此处,会不会在步入黑暗的那一瞬间就被那些不可名状的怪物撕成碎片,被他们大快朵颐?若是没有那家伙的庇护,许不笑认为,多半会是这样的下场。
“到了。”在许不笑胡思乱想之际,东方铭便停住了脚步,只见择吉仙拨开面前的树藤,豁然开朗,一滩发黑的池子便映入许不笑眼帘,他拉着东方铭走上前去,俯下身子细细凝视,这才发觉了这水的不同之处:一般的池子若是发黑成了这番模样,自然是浑浊不堪,发臭不止;然而这池子却恰恰相反,虽说也是黑色,但却不同于污水的昏黑,这滩子的水,更像是墨黑色...对!我记起来了,那些文人骚客就喜欢写字画他个纸上几笔,画完之后就会拿那些毛笔去池子里面清洗,所以难不成这个就是...
“这就是‘挥界’,也是为什么一座小山却能容纳十几万阴兵的原因。”东方铭像是看透了少年的心思,他率先抢答道,“接下来做什么,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这么脏的水,我才不喝。”许不笑毫不犹豫地说道,不过当见到东方铭错愕的神情后,少年赶忙报以没心没肺的笑容,爽朗说道:“我这不是看刚刚气氛这么压抑,想了个法子给你消遣消遣吗?你放心,不就是下水吗?我马上...”
“嗯,鵸鵌大官人,咱们,一起走?”听到许不笑这样的答复,东方铭总算是安了心,他顺着许不笑的声音调整着自己位置,跟少年处在了一个水平线上,事到如今许不笑也不再犹豫,只见他轻点着头,随即说道:
“那么,听着我的声音,咱们一起走。”
“三。”两人同时迈出右脚,许不笑见你我二人都如此心有灵犀后,便斩钉截铁地说道:
“二一上啦!”
“你这喊得太快了吧!”东方铭这个时候也是真的后悔当初为啥没好好个许不笑治治脑袋,目前他也只能被许不笑一同拖入那深不见底的水面之中。
咕噜,一声轻响随着二人进入水面而传出,此后水面再度化为平静,再无任何声响。
那水像是包容万物,一种特别的粘稠感包裹了二人,将他们一步步朝水床拖去,许不笑紧闭双眼,原本不会游泳的他早就认为死难临头,当他屏住呼吸沉入水面长达十五又一之茶时间时,少年总算按捺不住,深吸一口气出来,才蓦然发现...自己居然没事儿?
许不笑赶紧深呼吸几口,像是一个落难到沙漠即将渴死的人一般饥渴,那些呼吸让他顺畅,最后他灵机一动:若在水中呼吸都没什么事情的话,想必在水下查看东西也无所谓吧!
于是,他鼓起勇气睁开双眼,这潭子里的水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它的深度,那是深不可测的黑色,是连光芒都能吞噬的黑色,见状,许不笑忍不住嘟囔道:“啧,那个墨将军能不能有点审美,怎么到处都只是黑色?你来点五彩斑斓的黑都算是你尽力了嘛。”
“年纪轻轻的,别瞎说。”一旁的东方铭也开口了,“虽说墨丞这家伙写字不行画画也不行,但好在勤能补拙,这可不,练了几十年的画,总算是可以画出黑来了。”
“择吉损人还是有一套的啊。”通过这段对话,许不笑阴阳怪气对方的水平又上了一层楼,与此同时,只听有个阴郁的声音说道:
“东方铭,你丫怎么过了这么多年嘴巴还是这么欠?”
“不用些激将法来能把你逼出来?”东方铭笑道,“如果不是刚刚我这番话语,或许你这个小肚鸡肠的家伙要把我们在这里晾半个时辰才让我们下来不是。”
“哼,要你管。”那家伙冷哼一声,只见一束光芒从底下散发而出,刺破了包裹着他俩的屏障,一阵吸力从中涌出,这股强大气力令许不笑胃中隐隐作呕,让其感到一阵失神,在他清醒那刻,鵸鵌大官人便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奇特的地方:
白茫茫的灯光取缔了昏沉的烛火,此间貌似并无蜡烛这一事物,这光芒几乎是要将许不笑眼睛刺瞎;他环顾四周,是兴奋的人群,他们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围在一个桌子面前,说来也怪,这些桌子居然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最后只听“滴”的一声,这个大桌子居然吐出一块块堆积好的绿色小方块来,这些围在旁边的人像也是熟手,不知嘴中叼着根什么东西,兴致勃勃地就把那些小方块往自己身边拉去,莫不是这些东西很值钱?周围也是人声鼎沸,兴奋与痛苦的叫喊不绝于耳:
“幺鸡!”
“杠上花!”
“我日老子胡了,清一色!给钱!”
“日你妈你他妈耍老千?!”
“真...真热闹...”愣了半天,许不笑才吐出这样的字句出来,他不想在此地久留,不只是因为这里太过嘈杂令他感到不安,更是因为他嗅到了一股烟熏味,正是从那些人的嘴角上散发出来,这更使许不笑心生警惕:嘴巴边上都能闻出烟熏味的家伙,五脏六腑岂不是更被烧成了个灰烬,烧成个灰烬都能活蹦乱跳,那更是实力非凡,且不只是一个,这里的每个围在边上的家伙嘴巴边上都有这番味道,想必这样的实力肯定是普遍存在的吧?!
想到此处,许不笑更无法静下心来,但是来都来了,肯定是要找到所谓的“墨将军”跟“洛三爷”的,因此他便扯着东方铭,远离了那些实力非凡的人群,朝着倒在墙角边上,抱着个葫芦的男子问道:
“那个...洛三爷跟墨将军在哪儿?我们有急事,需要找寻到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