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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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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茕蹲在树上托着腮目不转睛的看着下面,当地保护的很好的茂密树林枝杈横生,树叶给他们造出了一个便于观察的屏障.如果不是专门去观察寻找树上的人并不是很容易能发现.
“你说,没事偷听别人谈话是不是不太礼貌啊”他小声的嘀咕了一下,不过虽然是这么说,奎西却没有看出来他有丝毫的愧疚和不安,依然在那里大剌剌的听着底下人的交谈.
“咱们不算偷听,只不过他们没有发现咱们,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这种事情没有什么不心安不理得的,只要他们想听,无论是用符咒还是法术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奎西认为只要不出声告知他们有人在听就没有什么问题,毕竟要是真的追究下来的话,耳聪目明的种族岂不都要被当成偷奎狂?
底下的一男一女之中,那个女孩子是刚刚在祭祀中见到过的,可能是刚结束了活动便被人拉了过来,所以担任祭祀主持的那一身正装还没有换下来.而那个男人却只能看出来是当地人,之前并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应该和女孩子的关系比较亲密,至少刚才他拉着女孩这一路走过来并没有看到女孩子由于被死死的拉着手臂而有什么愤怒或者挣扎的表情或者举动.亲人还是情侣?暂时从他们两个人的动作上面看不出来.
“还有最后一点时间,你真的不和我走?”男人的样子看起来很焦急,似乎正极力劝说着女孩.
女孩子的表情看起来交杂着为难和不耐”你知道这是从古时候流传下来的仪式,能够参加应该是我的荣幸,为什么你就不理解我呢?”
男人突然暴怒,伸出手向远方一指”古时候,现在不是古时候了,是现代社会,那是迷信,迷信你知不知道.就为了那个所谓的迷信仪式你就甘愿把命送掉?你清醒一下”
“什么迷信,你难道没有看见过湖神嘛?你也看到过的不是吗?迷信那是没有根据的事情,但是你都亲眼看到了你难道还不愿意相信吗?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再说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男人瞪着眼睛看着女孩子,似乎想要一巴掌打醒对方,女孩子偏着脸看着一旁执坳的不去看他,男人在原地走来走去,跺着脚狠狠踩了两下地面,才慢慢平复内心之中复杂的情感.他突然变得有些颓废,语气也软化了许多”你也知道,明年政府规划修建大坝,那个时候什么灵湖什么自然景观都会不复存在.就一年,一年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一年之后我再和你一起回来向那帮长老们请罪好不好?”
女孩子摇摇头”你也知道,最近这一阵子失踪掉了多少人,一定是湖神发怒了,知道人们要断绝水源而向我们实施的惩罚,如果我不去的话,不能平息掉湖神的愤怒的话,还要有多少人失踪?这是件好事.”
男人终于意识到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说通这件事情,或许之前他也有所感觉,但是他还是一直坚信不疑的想要劝说对方,争取到对方的回心转意.可是在责任和信仰的面前,自己的存在还是太渺小了.
他看着对方,想要把对方的任何一个细小的表情,细微的动作都映入眼中“真的不能再商量了吗?”
女孩子沉默了半晌,抬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坚定自己的信念,这样就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决心有多么强烈.
“对不起.”
男人最终还是直等到了这充满了遗憾的一句话.
男人静静的站在那里,女孩子无法从他低下的头颅看到他的表情,她咬咬牙,轻轻的,仿佛不想打扰着矗立着的男人一般,慢慢的擦过他的身旁,向着远处慢慢走去.在走过的这几步路之中,她没有回头,没有再看男人一眼,只是拼命瞪着前方,睁着眼睛直视着前方的景物,再不回首.
而没有回头,没有看见男人表情的她,自然也不会知道男人下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而挣扎在各自内心漩涡之中的两个人,自然也没有发现树上正有两个人正在观看他们两个之间的一举一动.
吴茕保持着用手扒着树枝树叶从缝隙中观赏的姿势,虽然他很想抓抓头发表示一下自己的无奈,但是在树上动作太大的话先不说会不会出声音惊扰到正沉浸在自我世界的演员同志们,光是自己移动之下抖落的树叶都能让对方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所以他还是忍住了想要用肢体语言表达的方式,改成直接用嘴叙述感想.
“我想我应该能够升级成乌鸦嘴了.”他对于自己精准的预言能力感到惊奇”我还在想那个祭祀明明用的是人祭的制式却用牛作为祭品,还感慨了一下果然正确的做法方式都流失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说他们是情侣还是亲戚?”吴茕想到了他们的关系问题,一直不算明确的暧昧动作实在让人无法判断。不过这种剧情通常都是情侣之间会发生的狗血场景,吴茕看不出来,他向来不太擅长察言观色.
奎西瞄了他一眼,干脆的说道“亲戚”而吴茕在一旁唠叨着是所谓的动物直觉么?还是说你有发现什么我不知道的蛛丝马迹或者你听到些什么了?
“所以信仰可以成为一种强大的武器.”奎西没有搭理他的猜测,而是想起了以前黑暗阵营和教廷方面的种种战争和争斗,冷眼继续看着下了这个结论.
吴茕哭笑不得,果然还是生存环境和知识经历造就了一个人的思维方式.在危险的人的眼里,估计什么东西都有其需要提防之处.不过入乡随俗入乡随俗,总之中国这边还算比较安全,所以就不要也不用销烟味道那么重,放松点比较好.他摸摸奎西的头,虽然还是被她赠送了一个不屑的眼神和一爪子,不过还是这样的她看起来比较舒服.
下面的男人打定了主意打算文的不行上武的,他缓缓地侧过身,看着女孩子渐行渐远的身影,夕阳的余晖将人的影子拉得长长,他小心的不让自己的脚步和草叶泥土摩擦产生出清晰的声音.一个箭步,他窜到了女孩子身边,伸手想要直接击打侧颈造成昏厥,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刚刚接近那个女孩不到半米的距离时候,女孩子反而猛一转身,弓步架好,一个手刀狠狠劈在了惊讶的男人脖子上.
“哇,好惨,难道现在的女人都是这个样子吗?”吴茕看着女孩子把昏迷的男人架住,拖到了一旁的树下,然后把人放置在地上用身上绑腿的布带将男人的手和脚分别绑好,之后拍拍手,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奎西称赞了一下”时机,力道掌握的都很好,并且还能下狠手,这孩子有潜力.”她看见吴茕表情怪异的看着她,不解的问”有什么问题吗?我哪里说的不对?”
吴茕默然,点点头”你说的太对了”
看着女孩子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树林之中,男人依旧保持着被绑着的姿势躺在地上,吴茕撑着树枝摇晃了两下脚,又活动了一下手腕,爬向树干.
奎西看着对方像是八爪鱼一样紧紧扒着树干不放手的废柴样子不禁捂额想朝天长啸,幸好这里没有人,哦,不,有人但是正在昏迷状态中.要是让别人看到这家伙这种丢脸模样,我究竟是要帮他还是直接当作不认识他走掉好呢?
“你要干什么?”奎西看着吴茕抱着树干不放的样子实在不了解他想干什么?新型的作法方式?太难看了吧.
吴茕本来觉得自己应该这种事情应该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但是他刚往下踩了一脚,就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内心十分沮丧的承认了自己的确四体不勤的事实,并且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方式,虽然他不知道是因为面子问题还是自尊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而十分不想向奎西求助,但是…最终他还是妥协于现实的残酷。
“我打算下去…到平地上面去。”吴茕僵硬着笑了笑,此时他的手脚已经开始发颤抽搐了。
奎西在心理默默的评价[真没用]。随后拎起对方的领子轻松的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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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昏迷的时候进入了梦境。
或许梦是实现自己潜意识里面愿望的一个很好的途径。他看到了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那个冰雪可爱的小丫头的场景。长自己20岁的大哥和大哥在城里打工时候认识的一个漂亮的女人笑盈盈的抱着一个襁褓冲着他招手。
小孩子都是温温的,软软的。虽然是让人心生怜惜觉得很神奇的一个生命,但是那个时候却让自己吓得够呛。那么柔弱无骨的一团肉究竟要怎么才能抱好啊,自己在那里吱哇乱叫的时候,大哥和大嫂都在一旁乐得不行。
自己那时候才十一岁,除了读书之外,生命中最重要的也是最大的乐趣便是看着自己的侄女一天一天长大的可爱模样。仿佛有了她,这个世界才会如此多姿多彩,自己的生活才会有那么多欢乐和笑声。
但是没有什么人能用什么理由将自己和别人一直绑在一起。考上大学之后,为了不辜负家里亲人们的期待,为了以后能够偿还大哥为了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所作的一切努力花费的一切辛劳,他一头专注的扎进了学业中,专注的为着自己的未来和前途打拼着。直到那一封信的到来,让自己从不闻不问任何事的状态中惊醒。也就是那封信,从此让自己知道了天崩地裂的感受,如同凄清的雪花,冻结了一切。
大哥大嫂死于工地上的意外事故。这时候他才幡然醒悟过来家人的存在被之前的自己就那么轻易的抹消了,他带着黑纱穿着白色孝服站在门口,在空中飞扬的纸钱和空荡荡的房屋让过去自己以为重要的学习工作在自己心中变得毫无价值.可惜一切都不能重来,他深刻地知道这个道理.他只能抓住现在和未来.
所以,那时候的他,在内心下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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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大哥,别睡了!太阳下山了.”吴茕摇晃着昏迷在地上不起的男人.他摇晃不行便改成用二指禅捅来捅去.
奎西推开他”废物道士,让我来.”说着就要上巴掌扇过去.吴茕一霎那间连滚带爬的拦住了她要下落的手,冲无知觉的男人大声喊了起来
“大哥拜托你赶紧醒吧,否则就连全尸都剩不下了~”
看着男人眼皮微微颤动,捂着脖子慢慢坐起来的样子,吴茕突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酿成凶杀事故,奎西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虽然不知道男人有没有脑震荡或者有没有清醒过来,不过吴茕看看天色,决定还是早点问早点完,至少可以赶紧结束去吃晚饭.
于是,他微笑着搭上尚还晕晕乎乎的男人的肩膀,十分和蔼的问”我对那个所谓的湖神很感兴趣,能告诉我点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