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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缺少的爱 景少言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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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少言也没想到他和父亲的摊牌会这么顺利。他觉得甚至不能叫摊牌,纵观整个谈话他觉得甚至可以说是自己单方面的呐喊。
整个过程他的父亲就往那一坐,什么话也不说,就听着景少言自己分析这个分析那个,无外乎就是自己已经长大了,不想再按照父母铺好的路走下去,想有自己的生活云云。
一开始景思古的助理李博然在一旁听着还有些心惊胆战,因为就他这么多年在公司的了解,大大小小的人物也接触了不少,更别提作为景思古这么多年的助理,这一家人都是啥样他太了解了。
自己家的小少爷,近几年脾气有点越来越暴躁的倾向,但这个暴躁只是针对自己老板和老板夫人来说的,前些年小少爷那乖巧的性子就在这几年里慢慢消减,现在的小少爷不说是像个炮仗一点就着,也可以说是自我开始觉醒后的适应期。李博然觉得自己的小少爷其实虽然可以说是慢慢地从原来被父母所安排的生活中跳出,但还没能找到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生活节奏,这种暴躁的反应在他看来就是轻微的应激反应,但好消息是,小少爷在慢慢调整自己的思维方式,开始逐渐甄别清楚并渐渐适应过来了。
其实李博然觉得像小少爷现在的状态就是最好的,想做点自己的事情,同时也是他自己的爱好,但就是束缚太多。跟着自己老板这十多年,李博然也能说是见证了自己的老板对于自己孩子教育方式地转变。虽说不是很明显,但他能很深切的体会到,自己老板对小少爷在小时候的管教方式简直就是自己童年的复制。
自己从小就是父母教育意志的体现对象,大到人生方向选择,小到一根铅笔都要仔细削好,生活就被安排的井井有条无比细致,虽然李博然张大了以后感谢他的父母能把他培养成为一个——如果可以说是人才的话,但他还是觉得这样对小孩子并不好。
按照科学的、既定的路规划给孩子走并非是一条不好的、错误的道路,但是这样世界上可能就没有了爱因斯坦,没有了莫扎特,更没有了梵高。李博然觉得我们的教育应该更加开放,而不是更加闭塞。
非有这一条路能教育好孩子吗?
非也。
如果每个孩子都是千篇一律的面孔,机械式的思维,讲话的动作,规矩地生活,那孩子们就成了生产线上的流水作业产品了。同样的风格,同样的产品批次,那样的民族才是最可悲的。没有了生机与活力,又与活死人有何区别。
幸好,再来之前李博然就听说了景蒋夫妇的教育计划,两人在公司商量许久,觉得孩子毕竟是孩子,作为父母应该给孩子机会让孩子去过想要的生活,也就是这一次,让景思古再去问自己孩子最后一遍他的真实意愿,如果还不愿意来公司的话,那就放手让他追寻一段时间自己想要的生活。听到他们的讨论李博然心中的石头终于是落了地。但他也还是有些许担心,自己上司愿意给景少言一个机会,但不是真正放手。而这个机会,景思古就在刚刚也与景少言言明。那就是他与蒋慈,给景少言两年时间,看他能在这一行出现什么成绩。若是足够惊艳,那他与蒋慈放手也未必不可,但若是平平常常没有任何成绩,那景少言就乖乖回公司慢慢熟悉业务然后等待继承他们夫妇的衣钵。
谈话的最后,李博然听到景思古这么说——
“言言,爸爸和妈妈这几年正在试图理解你,并且我们认为我们已经大概知道你想要什么,这其中包括你想要的生活,你想要的环境等等,”景思古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看着景少言,一字一句,斟酌着继续说道,“甚至包括你想要的父母,我和你妈都在尽力转变——如果你想要的对你有所帮助能让你成为更好的人的话。”
“我们创业之初,咱们市还没有能与我们争锋的公司,随着公司资本力量的强大化,管理团队的精英化,当然也少不了公司内众多劳苦功高的人们。他们有的从我们创业之初就跟着,有的中途加入,但不论什么时候,我觉得都是筚路蓝缕大家一路走来。”
“我们遇到过很多困难,有来自公司里的日常经营困难也有公司外的公关交易困难,但幸运的是我们都闯过了。这就像你老是挂在嘴边的,嘿,你还记得么?Team,we are a team。就这么我们紧紧抱在一团,你知道么,那些年我们战无不胜!”
“直到现在,过去这么多年,我们创造的公司依旧不倒反而愈加蒸蒸日上。那些年的刀光剑影犹如一把又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让我们不敢歇息,那些中途停下喘息的都成了过眼云烟,终究在历史的车轮中被碾压殆尽。但虽然这些让我们感觉很自豪,但我们也觉得缺少了些什么,直到近几年我们才终于摸索到我们所缺失的东西,这是外在的富足所满足不了的内心渴望。它快把我们逼疯了。”
“孩子——”景思古把手伸向景少言,目光真挚,饱含深情。
“我们缺少你的爱。”
另一边,宫言让丛专召集了管理层的一应管理人员,来对以后可能即将出现的风暴做好应对工作。
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除了宫言以外的来自旭阳医药的所有高层管理人员,有前面帮忙介绍李云生给宫言认识的人资总监白敬孚,也有当时旭阳医药风雨飘摇之际赶来通报消息的设备生产总监徐岩松,而这次另外三位总监也匆忙赶来。有正在开会中途赶来的技术总监汪双友,也有还在布置任务却被通知有紧急会议从而放下工作赶来的药物合成研发总监屈斌,以及五位总监中唯一的一位主管商务采购的女性总监——何娟娟。
刚刚赶来的这几位总监丛专过来给他们解释了通知紧急会议的大概原因,之后吩咐旁听秘书把这几位总监爱喝的饮料吩咐各取一些来后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不同与别的公司,旭阳公司的会议体系自成一家,一位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下面五位总监再加上宫言的助理兼秘书处主管的丛专,形成了由七人组成的临时紧急事件处理小组。这个小组由公司董事会监督且仅由公司董事会监督,但没有对里面任何一位成员的安排与处置权。小组内的人事任命均有公司董事长宫言直接指派任命。对于任何紧急突发的事件,小组内成员经过决议后只要有半数人员以上同意,那么形成的文字性条文即立刻产生与董事会决议等同的公司行政效力——即只要小组内决议的事件,其在旭阳医药内的等级就被提升为最高,公司内的所有人必须立刻执行。
这个小组的产生可以说是宫言与董事会成员们的默契产物,当有重大决议且可能对公司以后有影响的就会由这个小组来牵头组织,这样以后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那么董事会的责任就能撇的清楚一些。总之,当产生什么不利的情况时,董事会永远不会受到波及,那么公司的众多股东们的利益就会得到保障。
当旁听秘书给众人都配备好饮料后不一会,宫言拿着厚厚的会议记录本,进入了旭阳医药这栋大楼最顶层中的临时紧急事件处理小组会议室内。宫言坐到位置上,喝了一口白开水,深呼吸一口气,打开笔记本,抬头望向分散坐在会议圆桌两边的人们,道:“现在,会议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