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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相逆的种子 蒋慈的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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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慈的儿子正在气头上。
景少言从小就完全生活在父母的阴影之下。不论是上学或是爱好,从小就被压抑在心底。不论是父亲景思古抑或母亲蒋慈,都想自己孩子以后能按照他们的安排生活,不说是多么强烈的控制欲望,他们只是想自己的孩子按照他们已经铺垫好的轨迹前行。由于父母都是从事医药行业,免不得从小景少言就对这行业感些兴趣,但他所感兴趣的不是他父母的那套商场战斗,而是想做一名医生去治病救人。虽说从小成绩就好,一直属于别的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但见惯商场里刀光剑影的景少言宁可不成为别人羡慕追逐的对象,反而更想成为一个单纯善良的人。景少言打心底里认为,他根本就不是那块料,自己父母的衣钵自己就算继承了十有八九凭自己的那点能耐也守不住,所以干脆放弃,不给自己以后徒添很多烦恼,简简单单过一辈子对于自己来说也未尝不可。
可能是从小就习惯于被安排好了生活的方方面面,景少言对于想要挣脱的概念觉醒的不是很早。青春期带来的一些躁动也被父母的精心消磨下被扼杀,但是一些种子早就被埋下,随着一次次的被决策,被决定,景少言心中那反抗的种子渐渐生根发芽,最后就像五年前,成长为参天大树。最终,在家庭中爆发了一场景少言父母都没想到的狂烈风暴。
逐渐想为自己做主,想过自己生活的景少言在大学专业中选择了医学,并没有遵父母的意愿去读工商管理。然而就是突然的决定,成为了景少言与他的父母关系发生裂隙的导火索,使得一向认为自己孩子属于乖宝宝的景思古与蒋慈一时非常错愕,再后都是气的涨红了脸。那场家庭战斗景少言至今记忆犹新。
那响亮的耳光,用力程度使得景少言愣是过了三天耳鸣才消失。
叹了口气,抚了抚额,景少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仿佛又看到了五年前的那个画面。
啪!
响亮的耳光充斥着这个房间。五年前的这个地方是景少言瞒着家里租下的,当时还没置办一些常用家具,屋子里空荡荡的。当手掌用力的拍在脸上,屋子里满是回音。
“真是长大了,能耐了,我和你爸管不了你了是吧?”胸口强烈起伏,脸色气的发红,蒋慈在屋子中间面对着被扇倒的景少言质问着。
看着景少言被扇倒在地依旧默不作声,景思古推了推镜框,拉了一下蒋慈,随后往前走了两步。夫妻二人此时正好挡住屋内的阳光,二人形成的阴影笼罩在了景少言身上,这使得景少言越发觉得喘不上气来。
“少言,你妈这也是为你好,从小到大你都一直很听话,怎么这次这么有主意呢?爸爸妈妈从小为你操了多少心,受了多少累你知道吗?”顿了一下,景思古看景少言稍微有了些反应,少年的脸逐渐上抬起,景思古继续说道,“让你读这个专业是我和你妈找了多少专家,花了多少钱,送了多少礼才让人家确定下来最有把握最好的最适合你的学校与专业?你为什么要把专业私自改了?你这不是伤爸爸妈妈的心吗”?
说完,景思古还抽了一下鼻子,把眼镜抬到一边装模作样的擦了一下眼泪。
倒在地上的景少言慢慢把头抬了起来,嘴角的血迹证明这一巴掌蒋慈并没有留着什么力量。
逆着阳光,景少言看不清自己父母的神态,但他知道,又是那一套威逼利诱,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戏码,自打他开始逐渐反抗被安排好的生活,自己父母的这套姿态就愈发使他恶心。商人的嘴脸在他父母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景少言咧着嘴朝他们笑,然后啐了一口在地上,鲜红的血配着唾液的清,两者搅浑在一起。
“收起你们那一套吧,”景少言慢慢从地上起身,正视自己的父母,“我这次不会改变想法的,绝不”。
“当”的一声,打断了景少言的思绪,抬眼一看是自己的父亲较用力地把水杯蹲到了茶几上。
“想什么呢?”景思古把头转向景少言说道,“言言,你当初怎么闹我和你妈都原谅你了,但是这件事关于你的以后,不管你再怎么闹怎么耍都没用,你要正视现实,我和你妈辛辛苦苦一辈子打下来的产业,为了谁?不还是为了你嘛”。
景少言看着自己的父亲,觉得愈发的不认识他,他觉得他的父亲说一件事越来越大义凛然,越来越再说一件事情的时候把调子先铺的特别高,越来越说成好像是为别人考虑的一样,这样的话别人一反驳就好像不是反驳的这件事,而是这件事背后的大道理。但其实性质与目的还是没变,最终都是要不择手段地完成自己的目标。只是自己是他们的孩子,所以方式上就会比较委婉,但委婉归委婉,事情他们还是要办成的。
抚了抚额头,景少言决定在今天和他的父亲摊牌,自从五年前的那次事件后,景少言获得了一些自由,但这些自由也是相对的,对于他以前来说,那绝对是一次巨大的解放,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的,这使景少言第一次享受到了自由的气息。至那以后,他对自由的向往愈加渴求,这就也让他愈来愈学会了反抗。这些反抗景少言也知道,都会使自己与父母间的矛盾越来越深,也会使得那条通向家庭战斗的导火索离他们越来越近。所以他觉得来一次和父母间的谈话非常重要,对于生他养他的父母,景少言终是恨不起来,也不想恨起来。
就在景少言决定和父母深入交谈的时候,宫言终究还是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外面,下面车水马龙的世界突然让宫言觉得这个世界不是很真实。从哪里开始不真实的呢?宫言想——也许从自己父母的突然过世就开始不真实了。
触摸着玻璃,双眼无神地看着外面,宫言想起自己五年前也是这样在医院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世界。当时的他既无助又迷茫,不知将来自己何去何从如何生存,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波诡云谲的场面。
那一天和父母的阴阳两隔,也让宫言突然收敛起了浪荡子的性子,开始一边学习打理公司事务,一边学习接触公司的外围合作伙伴。随着工作见识的逐渐增长,宫言的业务能力也越来越信手拈来。逐渐掌控公司后虽说自己也对父母当年突遭车祸感到意外,但毕竟大货车司机已经认罪伏法,也受到了应有的惩戒。虽然自己也调动过关系查看了案宗,但终究是没有什么意外的发现。这件事这几年来就默默地被宫言埋藏在了心底。
从父母的突然过世,再到接手这H省偌大的公司,宫言觉得似真似幻,有时真实的让他对突如其来的麻烦焦头烂额,也有时梦幻的想让他一睡不醒不再对这些恼人的事务忧心。
宫言感觉能支撑自己到现在有的只是对父母舍下家业的维系与带领选择跟随自己的下属的这两份责任在支撑着他继续向前。往后走,他宫言倒能潇潇洒洒,但这些人怎么办?虽然有些夜晚自己也曾偷偷失意过痛苦过,但到了第二天那股无坚不摧勇往直前的力量就又会注满自己的身体。遇到对手怎么办?那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来吧,看谁拳头硬,看谁会使阴招。
突然外面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宫言的思绪,他想着,应该是丛专来了,正好自己也要和他好好谈一谈李云生背叛之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