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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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拐得太急场面变得太快，桂元有些跟不上趟儿。
“这这这……”
冉贺璃抿抿唇，低声说：“说了做给你吃的，今日你生辰……算了，都凉了……”
霸道总裁眨眼变顺毛奶狗，论清纯少女如何抵抗？
桂元选择不抵抗。
她的胃早变得和她的心一样软和，缴械投降。
冉贺璃总有让她心软的办法，桂元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少女。
桂元抢过冉贺璃准备拿走的盘子，拎起肘子就咬了一口。
凉透的肘子有些腻人，可桂元却吃得很香。
“唔……咸了点，炖的还不够火候……”桂元边吃边点评。
冉贺璃眼中有了笑意，“时间不太够……吃凉的真没事吗？”
桂元飞速解决了这个味道普通的肘子，躺在沙滩上打着饱嗝说：“我现在看见鱼啊虾啊就倒胃口，就算是肚子痛，那也明天再说！”
冉贺璃弯弯眉眼，也顺势躺在桂元身边。
天已经全黑了，东海郡空气清新，夜空中繁星点点美不胜收。
桂元抚着肚皮吹着海风，眯起了眼睛。
自打来到这里，这是她第一次有了些许安定的感觉。
刚才的争执别扭似乎都被掩盖在这夜色下不露行迹，气氛难得的松快温和，仿佛回到曾经在宫里读书的日子。
桂元偏头看着身边的冉贺璃。不过一个月时间，沉默温和的少年就已经有了棱角，渐露锋芒，眉宇间的锐气取代了曾经的隐忍，化作刀枪剑戟，呼啸着复仇与张扬。
只那一双眼，此刻还有几分冷静克制。
“你说你想要星星，那你喜欢东莱的星星吗？”冉贺璃看着满天星光，语气有些迟疑。
桂元想了想，说：“我还是更喜欢你送我那颗。”
冉贺璃没吭声，耳朵却悄悄红了。
桂元从怀里摸出那颗白玉石子，心想吃了人家的肘子，也该回送点儿什么才是，灵机一动拎起那个还在滴水的珠蚌翻身坐起来，巴巴地献宝。
“这好歹也算我拿命换来的，等为师给你开出颗夜明珠当小夜灯！”
冉贺璃瞧着那珠蚌就皱起眉头，嘟囔起来：“明明是小姑娘送你的……”
桂元顾不上理他，兴致勃勃地从冉贺璃身上搜出一把匕首，笨手笨脚就开始撬蚌壳，折腾了一头汗总算是打开了珠蚌。
可惜直到把蚌肉戳成了肉馅，也只找到几颗歪瓜裂枣米粒大的小珠子，别说夜明珠了，连颗像样的海珠都没有。
桂元苦了脸，冉贺璃反倒乐了。
他翻身起来悠悠地说：“等下次我出海，给你弄些好的，穿串大链子！以后别什么东西都收。”
桂元斜他一眼，扬手将死透透的珠蚌扔回了海里。
就着沙子擦了两把手，桂元看着月光下波浪翻滚的海面，企图找回点儿当老师的尊严，她清清嗓子道：“那为师问你，假如你从这海上出发，向着一个方向一直走，最终会到哪里？”
冉贺璃不假思索地说：“向南一直走，自然是到了南海诸国。”
“非也。”桂元语气高深莫测，“再往前，一直一直走。”
冉贺璃思考了一会儿，说：“更南处想来也有别的岛屿国度，再远我就不知道了。”
桂元揉揉他的头顶，得意地说：“那为师告诉你吧！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走，终有一日你还会回到这里。”
“这怎么可能？”冉贺璃是真的惊讶了，“再远总有边界，如何能回来？”
“因为地球是圆的啊，你个笨蛋！”桂元忍不住赏了他一个脑瓜崩。
冉贺璃似懂非懂，喃喃道：“都说天圆地方，地怎会是圆的……”
桂元看着有些懵懂的冉贺璃，难得找回了当初“为人师表”作威作福的感觉，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我说是圆的就是圆的！不信？你以后试试！”
冉贺璃定定看着笑疯了的桂元，也笑起来，他忍不住抬手抚了抚桂元鬓边散落的发丝，温声道：“你说能回来，那就能回来。”
……
自打桂元生辰那日之后，冉贺璃变的更忙了。
京城那边时不时有各种难辨真假的消息传来，整个东海郡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东莱遗民们心照不宣地做着准备，连海风都似乎透着肃杀的气味。
这样全民皆兵的状态下，只有桂元成日游手好闲逍遥自在，晃晃悠悠两年过去，身高一寸没多，体重倒是长势喜人，尤其是“胸肌”发育良好，搞得桂元成日含着胸，仿佛一个珠圆玉润又佝偻蹒跚的小老头儿……
转眼又到了中秋，有了以往的经验，桂元也不傻等，让人给冉贺璃捎了句话便自己出门玩去了。
在城里逛了大半日，下午桂元便揣着盒糕点去了小鱼家蹭饭。
小鱼今年十四岁，也是大姑娘了，这两年个子蹿了不少，肤色也白净许多，模样很是娇俏。
桂元刚进渔村，小姑娘便飞奔过来揽着自己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许是郡守府里没人跟自己讲话闷得厉害，桂元也不觉得小鱼聒噪，听得津津有味嘴角含笑，温文尔雅的模样惹得少女羞红了脸，嘴上打起磕巴。
“我，我阿娘，做做了虾饼，阿元哥快，快来吃……”
桂元把盒子递给小鱼，顺手从怀里摸出一朵珠花别在小鱼耳边。
“我今早逛街瞧着好看，喏，果然不错。”
小鱼呆住，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头发，两只眼睛熠熠发光，嘴唇蠕动想说什么。
桂元摆摆手刚想说“小意思别在意”，突然眼前一花，小鱼跳起来就一口亲在了自己脸颊上，亲完转头就跑了……
我去……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暴喝唤回了桂元石化的灵魂，她木呆呆地回头，就看见脸色黑如锅底的冉贺璃。
桂元心一抖，下意识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可稍一回神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们这是姐妹情深你别误会？
桂元无言以对，只好转移话题：“呃，你来干什么？”
没想到冉贺璃更气了，他大踏步走到桂元面前，冷着声音问：“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来？”
桂元讪讪道：“没有……你不是忙么，可以不用管我……”
“是嫌我打扰你的好事了？”冉贺璃冷笑一声，“光天化日的，你可真厉害！”
桂元觉得冤死了，忍不住争嘴：“你什么意思啊？说的我好像个禽兽似的！”
冉贺璃额头青筋直跳，“小姑娘才几岁，你也下得去手！”
“人姑娘看我玉树临风情有独钟怪我吗！”桂元越说越气，口不择言起来，“小鱼都十四岁了，我怎么就禽兽了！你跟着我那时候才十二岁呢，照你说我不成变态了！我怎么就下手了？这么多年，你我都没下……”
桂元生生把最后几个字掐回了自己的喉咙，偏过头目光躲闪不敢看冉贺璃的反应。
他不会真把自己当变态吧……
冉贺璃神色有些呆滞，一时不能从桂元那乱七八糟的话里提取准确的信息，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半晌开不了口。
刚才还吵得热火朝天的两人，一下成了一对儿锯嘴的葫芦，憋不出话来。
桂元左思右想了一番，觉得还是不能暴露自己对他的觊觎心思，便寻思着找补几句圆一下。
“那什么……”
话刚开了个头，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冉贺璃身后传来，打断了她。
“不好了！海寇上岸了！”
海寇？
因为丁榭的存在，这些靠着在海上打劫为生的海匪已经数十年没敢上岸劫掠了，今日为何突然这样？
冉贺璃沉下面孔，揪住脚步蹒跚的渔村村长，语气急促地说：“将村里能战的汉子们都叫出来随我前去，妇孺往城里撤。”
村长仿佛找到主心骨，忙点头往村里跑。
“桂元，你赶紧回郡守府！”
桂元看了看冉贺璃不容置疑的样子，把嘴里那句“我要和你呆在一起”给吞了回去，默默点了点头。
很快几十个拿着钢叉的小伙便从村里出来，冉贺璃看着远处海寇们抛锚靠岸的巨大船只，皱起眉头。
人太多了。
从腰间摸出信号弹向空中射去，冉贺璃抽出佩剑，回身捏了捏桂元的手心，一句话也没说便带着人大步离开。
桂元蜷起手指，看着比两年前更高大的背影。
今日他该是去过船上练兵，穿着通身黑色的劲装，这会儿拿着剑要去砍人满身煞气的样子，还真是和那人一模一样。
忍住想要跟上去的冲动，桂元觉得自己不能做一个专注拖后腿的傻白甜，咬咬牙转身就走。
“前面走不成了，咱们从后面的路进城！”
赶到小鱼家，桂元拦住仓皇奔走的老弱妇孺们，领着大家往郡城逃。
主角肯定不会因为这么小的波折挂掉吧……桂元甩甩头，不再往海岸的方向看，和小鱼一起搀着她奶奶在老石滩上拼命跑。
只可惜熟悉套路的桂元千算万算，偏生忘了配角的人物使命。
主角当然不会死，但配角可就不一定了。
更何况勉强算做主角青梅竹马的女人这种大概率舍生就义惨变白月光的角色……
当桂元被海寇抓到船上，按在船头看着下面一身血迹却满脸震怒的冉贺璃时，心里真是五味陈杂又百口莫辩。
她分明从冉贺璃的眼神中解读出“李桂元你这个蠢货”这句话……
可她也很无辜啊！如果她不自爆身份引开海寇，小鱼她们都要死啊！老天他非要让我做无脑傻白甜，我也没办法啊！
这什么恶俗剧情！桃路路请你螺旋升天！
船头上海风呼呼啦啦地吹，耳边海寇大刀在自己脖子上比划来比划去，叽里呱啦不知在嚷些什么鸟语，大概就“你不投降我就杀了他”之类，桂元发髻都歪了，乱发糊了一脸，看着远处表情冷然的冉贺璃，勉强露出一个标准的小白花式的哀婉苦笑。
桂元正寻思着要不要大喊一句“你不用管我，来生有缘再聚”呢，就看着冉贺璃远远地，举起了手中的弓箭……
桂元的心突然一下跌进了冰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