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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乌篷船 ...

  •   楚雍比我高半个头,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被一面密不透风的墙所包围。

      温柔久了,竟忘了他也可以霸道。

      把手放在他的胸口,轻轻推了两下,推不动。

      该死的这具躯体仿佛一下子长在了我的身上。

      伴随那温热的唇在我口腔中肆意的翻搅,我已逐渐失去了自主的意识,也跟着他的舌尖一起纠缠起来。那淡雅的茉莉味不知何时充盈于鼻尖,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可又感觉很怪异。

      具体怪异在哪,我也说不出来。

      我是个男人,楚雍也喜欢男人,他有一个亡故的爱妻,而我长得像他的爱妻,所以他现在要热烈的拥吻我?

      不不,这个推论显然不成立。

      那就是我表白了,先吻了他,而他作为喜欢我回应,也吻了我。

      嗯,这个结论好像好站得住脚。

      所以他也喜欢我?

      想到这个可能,我的心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可是转念一想,我迟早要跟他告别,迟早要返回明月城当我的桓英,又怎么能用苏书的名义跟他表白呢?

      蓦地,用力推开他。

      在他惊怔的目光之下,我试着用语言缕清我们之间的关系:“楚雍,你不是在我吻我对不对,你又把我当成了你的亡妻,对不对?”

      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不,就是你。”

      我一愣:“真的么?”

      “真的。”

      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哪怕我明天就要走了,就要离开酆都城再也不回来了?”

      他点点头,那双小眼睛里泛着星点湖光,重复着我的话:“哪怕你明天就要走了,哪怕你再也不回来了。”

      我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拼命摇头:“不,我不能那样做,那样太自私。忘了我,忘了我刚才给你的一个吻,以后我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他说:“你若是喜欢我,那就不要回去,留在这里。”

      我蓦地睁大了眼睛:“不,你总不可能在这里一辈子陪着我吧?”

      楚雍微笑着点点头:“我可以在这里一辈子陪着你。”

      多美好啊,多诱惑人啊,可惜的是我不能一辈子在这里陪着他。

      “对不起。”我抿了抿唇,无力地吐出三个字:“明月城里有我的过去,有我未了结的故事,我始终要走……”

      然后,我看见他的眸子一点一点变得暗淡。这种感觉仿佛在楚玉琴身上找到过,当他听见我说“你认错人了”的时候,那眸色也是一点一点变暗。

      对楚雍,无论是他把我当亡妻的代替品也好,或者真的喜欢上我也好,我能给他的最大限度只是一个离别的吻,其他的都回报不起。

      我以为他要生气,可没想到他竟然幽幽地开口:“没关系,对我来说今晚最大的意义已经在心里了。”

      我愕然:“什么意义?”

      他抿了抿唇,望着我半晌没说话。可他看着我的目光那样炙热,让我胸口狂跳。

      想了想:“我喜欢你?”

      他仍然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道:“如果你下半辈子再也不见我了,那就留下一样东西给我吧。”

      我怔在原地:“什么东西?”

      然后,我看见他的手朝我伸过来,抓在我的手腕上,感受到那无穷大的力道忽然化为轻盈。我被他拉上船,漆黑中看不见周围所有,只见他的身体在我面前靠近,靠近,再靠近,靠到紧紧贴到一起。两个胸膛,两颗心,隔着一层血与肉,还有一层薄薄的衣衫靠在一起。

      偌大的河上,除了船底周围星点莲花灯,再没有一点光亮。

      他的唇压在我的上面,温热而柔软。手从背后绕了上来,解开我单薄的衣带。身上这件衣服是从酆都城穿来的,没有纷繁复杂的纽扣衣带,只轻轻一拉便暴露所有。

      我听见楚雍低哑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你的人。”

      来不及喘息,身体就被他的臂弯禁锢住了。

      我想推开他,可转念一想,既然我喜欢他,为什么要推开他?楼玉箫只是想留住我的躯壳罢了,并不在意我的灵魂,而他要求我不能跟楚玉琴在一起,其他人都可以,所以我没有违背我和他之间的约定。

      事实上,楚雍也没有给我太多考虑的时间,他的手已经解开了我的衣带,感觉周围冰凉的空气和潮湿的蒸气一齐向我温热的躯体袭来。下一秒,那冰冷的空气被一个滚烫的身体代替,我感觉自己的腿正被抬高。

      “等、等一下!!这里是河中央!!”后知后觉发现我们的船早已使离岸边,来到了一片漆黑的河中心。

      这月黑风高之夜,就算楚雍在河中心把我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没关系,不会有人发现我们。”楚雍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感觉到身下一片冰凉,转瞬间又是一片炙热,热到快把我燃烧的地步。

      “啊啊!!”

      什么准备都没有做,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迎接了他。

      虽然他有涂一点凉膏之类的,但是因为体型的巨大,对我而言就是一个字:痛痛痛痛痛——

      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来不及喧嚣我的愤怒,就被一个强有力的臂弯勾搂着将上半身抬起来,背后是他的衣衫完整的身体,而我……不谈也罢。

      意识在逐渐加强的撞击下破碎,身体也逐渐适应了那时重时轻的动作,接着他把我地头掰过去跟他接吻。

      在最初的阵痛过后,欢愉逐渐取代了痛苦。

      跟自己喜欢的人做是一件美妙的事。

      我逐渐把所有的烦恼抛诸脑后,沉浸在这个吻里。

      如果这时候有人划船到河中心上,就会惊讶地发现黑暗中有两个变态的男人在这里干变态的事情。

      不远处的楼阁上依稀亮着昏黄的灯,那边是歌舞升平的倚红楼,许多的人在阁楼上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那些红的,绿的,蓝的,黄的,密密麻麻的灯火在我眼里逐渐模糊成为斑驳的色块,最后眼帘一阖,归寂为黑。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等一切都结束,我和楚雍斜靠在船篷下喘息,他的呼吸喷薄在我的脖颈上,似有若无。

      手能覆盖的地方是他半裸的胸口,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好像是上次被泽兰刺到留下来的印记。

      “伤好了?”我无力地说。

      “早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这语气听起来很熟悉。

      “那不需要再要解药了?”

      “嗯。”

      我突然想到什么:“到底是你的武功高,还是步施施的武功高?”

      他顿了半晌:“我的。”

      我挑眉:“那为什么你还被他刺到。”

      他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我。

      我又道:“没想到你的武功这么好,跟在你身边肯定很安全。”

      说完,感觉脸一阵发烫:“我我我不是说……”

      楚雍的手覆在了我的手背上,一阵滚烫:“苏书,留在酆都城别走,好么?”

      我眼皮一跳,不敢去看他那炙热的眼神,垂下眼眸看着那道疤痕:“我……你……额……这……你要明白这是个意外。吻你是意外,跟你做也是意外。意外终归不是平常,我始终要回归到平常的生活。就像伤口始终会愈合,只徒留一个疤。”

      说着,感觉自己说不下去了。为什么我要那么冲动地去吻他呢,为什么要情不自禁呢?情不自禁就会惹来很多祸患,这个道理我不是很早就懂得了么?可是为什么又……

      情难自禁?一个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狗屁理由。

      他看着我,始终没有回话。

      良久,他的唇在一次落下来,感受着那因过度接吻而有些干涩的唇,如雨点般在脸颊上肆意地坠落。

      在意乱情迷之间,我再一次向楚雍发问:“你会喜欢我,会带我来夜市,会跟我做这一切,会亲我会吻我会跟我做,到底是因为我的脸,还是因为我的那个吻?”

      他的吻顿了顿,我能感受到他的脊背忽然僵硬:“不能都是么?”

      我忽然推开他:“说到底,你还是把我当成你的亡妻。”

      心痛,但又释然,也许这样就不用为我的离开而负责任了。

      又或者,这只是我在找一个能够抚慰愧疚的狗屁理由。

      “不,你不是他。”他说。

      “你吻我,跟我做,是因为我们之间有某种特殊的感情,而不是因为我的脸长得像你亡妻,是这个意思么?”

      他沉默了半晌,那张丑脸纠结到一起,片刻后才笃定地说:“从某种程度上,是这样。”

      我突然感觉到一阵欢愉。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应该比哭好不到哪去的笑容:“那就好。”

      他说:“其实你不用在意这个问题。”

      我道:“不,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在失忆之后,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人,可不想他是因为我的脸而喜欢我。”

      他笑了笑,小眼睛里似乎有星辰:“只有相同的躯壳而没有相同的灵魂,我不会喜欢这样的人。”

      我一愣,花了半天想明白他的意思,愕然道:“难道我跟你的亡妻有相同的灵魂?”

      他点点头:“你们有一样的本质。”

      “什么本质?”

      他垂了垂眸,若有所思道:“你们都是为了天下人的幸福而甘愿牺牲自己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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