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1续 一个青梅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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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自己教育方式出了问题的不止卡卡，还有他的妈妈西蒙妮。
当她一次路过卡卡的房间，看到她的卡卡把邻居家10岁的小女孩抱坐在大腿上接吻时，她第一次对人生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你居然是这样子的卡卡。#
#我真是看错你了#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她从前一直以为卡卡这么喜欢小里娜是因为他渴望拥有一个这样的妹妹，但直到今天她才恍然发现，原来他一直以来想要的，是一个这样的女朋友。
她一时不知道该感叹自己对儿子的了解还是不够，还是该感叹自己的教育方式太过失败。啊不，是成功得过头。
“你是认真的吗？”那天晚上她终于一脸欲言又止地问了卡卡。
卡卡的整张脸一下子害羞地涨红了。好几秒后他才红着脸点点头，说“我是认真的，妈妈。”
好吧。
为了对自己有缺陷的教育方式做出一点小小的弥补，西蒙妮语重心长地对卡卡说，“以后你们两个在房间里的时候，要记得关上门，要给别人尊重你们隐私的机会，知道吗？”
卡卡这回整张脸都红透了。
虽然西蒙妮不是个真正的巴西人，但在这个快乐的热带国家待久了，她也染上了这个国家没心没肺（划掉）无忧无虑的天性。只用了一个晚上，她就适应能力惊人地接受了这件事，并且开始体会到了其中的妙处。比如说她不用再为自己没能生出一个女儿而感到遗憾。毕竟自家的猪已经让她不劳而获了一个。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女儿这种东西，仿佛总是外面不劳而获来的滋味更甜美。除了她偶尔会在面对邻居时隐隐感到一丝愧疚外，这件事情简直完美。
为了消除她内心最后那一丝小小的愧疚，西蒙妮想到了一个天才的主意：她烤了一堆美味的点心去分给她的邻居吃。
突然被热情地馈赠了一堆小山似的食物显然让卡特里娜的父母吃了一惊，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高兴地收下了这份礼物。
西蒙妮对此很满意。
卡卡也想对自己有缺陷的教育方式做出一点小小的弥补，他在小霸王一次坐在他大腿上和他接吻后，坚决握住了她试图解开他衣服扣子的小手
“啊里娜，这个不行。”他看着卡特里娜委屈得漫上水雾的大眼睛，安抚地吻了吻被他握在手里的小爪子，试图哄住这个坐在他怀里动来动去想要解他扣子的小女孩，“乖一点。”
卡特里娜在眼巴巴地看了卡卡十几秒，但卡卡依然不为所动之后，开始撒娇地卡卡、卡卡地叫他，还把脑袋埋到他的胸膛里蹭蹭，试图让他心软。但卡卡依然坚持地守着他的清白。卡特里娜只好使出了绝招，呜呜呜地假哭起来。
“啊里娜。”卡卡手忙脚乱地哄起了她，吻了吻她的脸，想让她开心起来。“你看，里娜，我有一个好的主意。”卡卡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有一个很酷的很让人兴奋的主意。他也确实成功了，从某角度上。至少他成功地吸引了卡特里娜好奇的目光。
卡卡有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试图让自己的主意听上去更有吸引力，“里娜，不如我们一起把处子之身保留到新婚之夜，作为献给上帝的礼物吧！”
呵呵。
小霸王把屁股朝向了卡卡，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拒绝。
十八岁的卡卡跟四岁时幼稚的卡卡看待世界的方式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但有一些想法从始至终一直都没有变。比如说他依然觉得世界上最让人向往的爱情就是他父母的爱情。不同的是，18岁的他可以肯定地说这样的爱情他也可以拥有——并且正在拥有——所以无需羡慕别人。
但即使是这样的他，也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的白马公主会以这样一个方式替他完成了他在脑海中构想过无数次的求婚。
在那个病房里，在那场惨痛的跳水事故之后，他的小霸王在他的病床前对他单膝下跪。
他不知道的是，那另一个时空里，在无数不同的概率选择将他们的人生引向不同的轨道，将他从小到大记忆里属于他的小霸王的部分生生抹去之后，他们将在这个病房里第一次相遇。
但所有这些这个时空里的卡卡都不会知道，躺在病床上的他唯一知道的、并且占据了他全部大脑的只是：此时此刻，他的小霸王在对他单膝下跪。
在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瘫痪之后。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像疯了一样几乎要将他撞散架。尽管知道不合时宜，甜蜜的糖浆依然从他的心底里汩汩涌出，让他的每个细胞像酒醉一样欢欣地轻颤着。
直到他感受到左手被捧起的触感，才触电般地乍然恢复了意识，冰冷而黑暗的现实无情地拍碎了他所有温柔美好的梦境，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不，里娜，这个不行。”他用强大的意志力拽着自己剧烈挣扎起来，试图阻止卡特里娜的下一步动作。
他是很有可能面临瘫痪的人。他失落而坚定地想着。万一他真的要在病床度上余生，他又怎么舍得让他从小宠到大的、无法无天无忧无虑的小霸王陪他一起煎熬。
然而蓦地，他的挣扎动作像被定住一样戛然而止。在感受到左手手指传来的触感之后。
一开始他并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直到他望向卡特里娜，并发现了是什么让他忘了挣扎：卡特里娜吻住了他的手指的指腹——而这，让他的呼吸为之一滞。她碧绿深邃的眼睛望着他，轻轻地说了一声：“嘘——”。
然后像电影中的慢动作回放一般，他像做梦一样地看着他的卡特里娜把长长的黑发甩了甩，利落地扯下了几根，合成一缕。然后她抬起头来冲他笑，对着他挑眉。身后窗后的阳光像极了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他赢了球，回到家，然后被带着去见到了刚出生的她。让他一瞬间地晃神，忘记了挣扎。
无名指上的触感传来，是她的黑发绕上了他的手指。让他的指尖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她的黑发在他的无名指上紧紧缠上了第一圈。像梦境一般地，他的眼前层层叠叠地浮现出那么多年前，小小的卡特里娜跟在他后面、奶声奶气地叫着他卡卡，被他抱在怀里笨拙地拿着奶瓶喂她，咿咿呀呀地跟他说着那些他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的童言童语。他还记得在那些热闹的亲友聚会里，围成一圈的那么多人中，每一次还是宝宝的卡特里娜都是直直地爬向他，然后就待在他的怀里不再挪窝。
第二圈。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晚上，大人们哄着小小的过生日的她，问她世界上最喜欢的人是谁，她想也不想就说，是卡卡。大人们起哄的起哄笑的笑，然后又问她，那爸爸妈妈呢？她像是一下子被难住了，在那里唔……唔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那爸爸妈妈，第二喜欢！虽然被起哄得很不好意思，那个时候的卡卡还是不禁开心地吻了吻她的脸。
第三圈。像穿过无数记忆的碎片，穿过一路和她牵着手一起走来的日子。从小时候在院子里一起抱着球玩耍，笑声传到大人们闲聊的屋内；到后来一天天和她一起走过那条上下学的路，一路嬉笑不止。他记得她每次闯祸之后装可怜地躲到他的身后，而他手忙脚乱地帮她遮掩的样子。他也记得她每一次放学后趴在他教室的窗边，眼巴巴等着他下课的模样，时不时还冲他做个鬼脸。甚至在他们在一起之后，有时还托窗边的同学传来那些，让人看了脸红心跳的纸条，上面写着她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乱七八糟又天真浪漫的情话。如果这个时候他不幸地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那么他绝对是一个字都回答不出的。他一生被老师批评的次数很少，但每次他都献给了她。
第四圈。卡特里娜把那缕绕了好几圈的黑发在他的无名指上系了一个结，像为他戴上戒指。结被系上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从心底生出。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命运的线，将他和她的余生牢牢绑在一起，从此相互缠绕，不再分离。他曾好奇过在上帝面前宣誓，说出我愿意，在上帝的见证下结合会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现在他已经稍微可以想象到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那结系上的瞬间，身后的阳光都仿佛是神明默默的见证与祝福。
他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在为他系上了头发做的戒指之后，他的小霸王轻轻捧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就在无名指上被她的头发缠绕的那寸肌肤上轻轻印上了一个吻。
他不知道的是，在另一个时空里，在这个病房里第一次遇见他的卡特里娜，也会捧起他的手做出要吻他的手背的姿势，尽管在那个时空里，他的无名指上并没有缠上她的黑发绕成的戒指。那个时空里的她会在嘴唇即将触到他手背的皮肤时停下来，抬起眼，笑意从碧绿的眼里溢出，然后轻轻地问，“我能有这个荣幸吻你的手吗？美丽的白雪公主。”。
然后他们会笑场，会笑成一团。开始书写另一个世界里他们的故事。
但这个世界里的卡卡不会知道。他只是在四个月后，在他幸运康复重返球场之后，用他人生的第一笔工资给他的小霸王买了戒指。
在迟到了四个月之后，他终于在他十四年前他初见卡特里娜的院子里，给了他的小霸王一次完美的求婚。
小霸王人生第一次登上当地的报纸是在18岁的卡卡一球成名之后不久。
报纸上详细地刊登了卡卡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就是她——从小到大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光辉历史。还配以几个被她打得满地找牙的男孩对她声泪俱下的控诉，并据此认为他们有理由推断，他们的俊美足球天才卡卡，也是她暴力的受害者之一，长年受到她的家暴，以致形成了抖M体质，甚至到了脱离她的残害无法独立生活的地步。而卡卡极少激情脱衣庆祝的行为，更是从侧面印证了这个可怜的美少年瘦弱的身上其实遍布着她施虐的痕迹，伤痕累累。情节有理有据，让人信服。文笔催人泪下，引起了全国广大女性的愤慨和对卡卡的心疼。于是小霸王在一觉睡醒之后，惊讶地发现自己成为了全国女性的公敌，更兼母夜叉的代言人。这两个崭新的身份让她感到一阵新鲜，啧啧称奇。
卡卡对此生气极了。为了证明她的清白，他做了各种各样的努力，比如试图向媒体解释，再比如完成了他人生第一次进球后的脱衣庆祝，试图以此证明他身上没有一丝被施暴的痕迹。然而这个举动除了让他领到人生的第一张黄牌外，一点用都没有。
“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卡特里娜对被媒体惹得炸毛的卡卡说。
卡卡抬起头，就撞进卡特里娜碧绿幽深的眼睛里。下一秒，吮咬的触感印上他的脖颈，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让我们来把这件事变成真的吧。”说着，卡特里娜加大了她唇齿的力度，引起他的一阵低吟。不用睁眼他也知道，此刻他的脖颈上一定烙下了她深深的吻痕。
于是第二天，作为教练新的得力爱将的卡卡，不得不顶着脖子上这痕迹首发出场。电视转播的镜头不出意外地给到了他们新的宠儿卡卡，并且逐渐拉近，再拉近……于是不负重望地，全巴西人民都围观到了，他们的足球新秀卡卡，身上确实是有着被暴力女友施虐的痕迹的。
米兰正式对圣保罗提出报价的时候，卡卡告诉了卡特里娜，在他帮卡特里娜挑大学的时候。
“你想去吗？”卡特里娜抬起头来看着他。
面对她干净的眼眸，卡卡没有回避，也没有撒谎，而是遵从内心地说了：“想。”
卡特里娜没有回答。好一会儿，她才有些委屈地闷闷地问，“那你为什么帮我选了这些大学？”
说完后，她气呼呼地挣脱开卡卡的怀抱，一把拿起笔，刷、刷、刷地划掉了上面写一个个卡卡帮她仔细考虑过的大学，然后写上了大大的“米兰”一词。
写完之后，卡特里娜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说，“你想去米兰，我们就去米兰。”
卡卡一时怔住了。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终究在她坚定的目光下，纷纷粉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片刻之后，他唯有回给了他的小卡特里娜一个深深的用力的吻。
卡卡到米兰的时间比卡特里娜要快了几个星期，但他的队友们却在卡特里娜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小里奇有一个女朋友。
第一个发现的人是舍瓦，他是在看见卡卡在训练结束后的更衣室里，往左手的无名指上小心地戴上了一枚戒指时发现的。
“哇哦——”舍瓦低低地吹了声口哨调侃道，让他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本来这件事还有希望成为他和舍瓦之间心照不宣的一件事，然而里诺（加图索）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也好奇地挤了过来。一番目光搜寻之后，他也发现了吸引了舍瓦注意力的东西——卡卡无名指上的戒指。
“哇哦——”他也吹了声口哨调侃。于是全更衣室的人都知道了。
在先上车后补票、晚婚早育风气盛行的足坛，像卡卡这样英年早婚（划掉）早订婚的小甜菜马上迎来了吃瓜群众们的好奇围观。
“我有一个女朋友，”在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的注视下，卡卡只好脸有些红地承认道，“我们已经订婚了。”
“哇哦——”又是一阵口哨与欢呼声。
这个时候的卡卡还不是后来那个久经磨练切开是腹黑的卡卡，初到米兰天真单纯的他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就把自己的家底抖落得一干二净。
“她很漂亮，”卡卡有些羞涩地说，“也很善良，”卡卡又想了想，认真地说，“性格也很好。”
卡卡如是说。
几个星期后，卡卡口中又漂亮又善良性格也很好的小霸王终于来到了米兰。
她的第一次出场是在翻墙进入米兰内洛的时候，她冲下面刚注意到她的人们灿烂地笑，然后从墙上高高跃下。吓得卡卡连忙跑过去看她有没有哪里摔着。
“我逃课啦！”她高兴地对卡卡宣布。
“啊里娜，”卡卡一边仔细地检查着她的手心，看有没有磨破皮，一边劝着他不学无术的小霸王，“逃课要适度，逃一部分就可以，不能全逃，那样太明显。知道吗？”
“可是上课哪有上你开心。”卡特里娜有些嚣张地说，碧绿的眼睛望向他，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卡卡的队友们觉得他们的小里奇怕是对善良和性格好这几个词有什么误解。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卡卡又用实力告诉了他的队友，什么叫真正的男友滤镜比阿尔卑斯山还厚。
在被米兰的记者发现了他的小霸王的存在之后，卡卡索性放飞了自我。每天都在训练前和训练结束之后接受他的女友上下学，以确保他的小霸王不会因逃课太多而挂科。
在一次卡卡又被疯狂的女球迷围起来之后，他的小霸王终于决定霸气地出来宣誓主权了。
她的方法非常地简单粗暴。直接用她的气势开了一条路，然后走上前勾住卡卡的脖子，狠狠地强吻了他。
“听着，女孩。”吻完之后，她冲围着的一群女球迷挑挑眉，嚣张地说，“这个男人，”她指了指环着她的腰的卡卡，“已经是我的了。”
“你们可以不用肖想了。”
在一片女球迷愤怒的嘘声和哀嚎声中，卡卡望向他怀里器张地挑衅着别人的、像小太阳一样的卡特里娜，终于忍不住温柔地笑了。
不用想，光看卡卡的双眼就知道，此刻他的内心一定是：好可爱啊，做着挑衅的动作也好可爱。而且都没有打架，好乖好善良。
本来试图过来解救他们的小里奇的队友们默默地走开了，他们觉得他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卡特里娜十八岁生日后的第二天，卡卡终于把他的小霸王娶回了家。
那一天刚好是他们认识的整整十八年，也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八年。在他们出生时受洗的那座教堂里，他们终于在上帝的见证下，在神父面前对彼此说了我愿意，对彼此许下了余生的誓言。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荣幸？”在亲吻完他的小霸王之后，卡卡在她的耳边轻轻地问。
我很荣幸。这句在四年前那个病房里，在他的小霸王对他单膝下跪，住他的无名指上缠上她的黑发时，他没有来得及说的话，终于在四年后的现在，在神圣的教堂里说出了口。
我很荣幸。很荣幸能够在你尚且懵懂的年纪，被你喜欢上。很荣幸能够和你牵着手走过那些长长的、从小小孩童到如今的路，不错过你生命的每一天。很荣幸能够在很多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你降临人世的第二天，和你相遇。
听到响在她耳边的这句话，卡特里娜轻轻地笑了。她抬起眼，凝望着卡卡的碧绿的眼睛里笑意溢出，说，“那你现在告诉我了。”
卡卡笑着牵住了他的卡特里娜的手。一生还长，他们可以慢慢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1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