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油》深海鱼头

6、6

　　这一来二去，之前在班里几乎透明的樊川，因为有了爷爷这层关系，成了化学课上炙手可热的点名对象。
　　以前上课没事还可以开开小差，现在一上化学课，樊川巴不得长出六双眼睛都盯着黑板，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覃青点名。
　　事实证明，樊川长几双眼睛都逃不过覃青的厚爱，覃青点名来黑板写化学式，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樊川这几周就没怎么听过课，看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晕头转向，没办法只能把题目照葫芦画瓢抄了一遍，还很走心地改了几个数字。
　　覃青看着黑板，嗤之以鼻，“好好记着你写的东西，留着给你家当祖传秘方吧。”
　　化学课除了令樊川高度警惕，也容不得另一个人松懈。
　　其他课上，时焱尚可一睡方休，化学课上即便有睡觉的念头，也会在下一秒被立刻炸醒。
　　化学课本来就逃不脱“试验”这两个字，覃青又刻意到毫不掩饰，但凡说到这两个字，必定喊出“小贼，我看你哪里逃”的气势。
　　班里同学熟悉了覃青的套路，在辛铎的带领下起哄跟着他一起喊，几次下来，时焱都不敢在身边放笔，生怕被炸醒的时候控制不住扎死辛铎。

　　覃青前脚刚把樊川晾讲台上，后脚就把时焱提溜起来。
　　时焱还有点恍惚，又没戴眼镜，眯着眼睛半天没看清黑板上写了点啥。
　　覃青顿时气不打一出来，用劲儿拍拍讲桌。
　　“题目在书上呢，你看黑板干嘛，是想偷樊川家的祖传秘方吗？”
　　辛铎没憋住，率先笑出了声，带着整个班笑的差点掀了房梁盖。
　　覃青叹了口气，十分嫌弃地挥了挥手，“你俩都给我站外面冷静冷静。”
　　樊川低着头先出了教室，时焱趁着覃青没注意，往辛铎鞋上狠狠踩了一脚，跟着出去。
　　北方的11月已经很冷了，时焱一出门就打了个哆嗦，哈了口热气，搓一搓手，这觉是不能睡了。
　　他看了看耷拉个脑袋站在一旁的樊川，“你会下五子棋吗？”
　　时焱翻开化学书的最后一页，画了个歪歪斜斜的棋盘。
　　“这样，你是叉，我是圈。”
　　樊川抬头看他一眼。
　　时焱反应过来，“行行行，那我是圈，你是叉。”
　　……
　　樊川的棋艺不错，有时候还能和爷爷多过几个回合，没想到一时半会还真没和时焱分出个高下，俩人连着续了好几个棋盘都没个结果。
　　旁边有人问，“现在谁赢着呢？”
　　樊川下得正酣，顺口应了句，“还没结果呢。”
　　话音刚落，自己先愣住了。
　　樊川抬头看向时焱，时焱一脸缴械投降的表情看着她身后。
　　樊川慢慢转过头，就看到覃青那张几乎笑变形的脸，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笔扔了。
　　“你俩真会生活啊，罚个站还不忘给自己安排点娱乐活动呢？”
　　覃青看了看樊川，“你还和他下棋？他化学考几分你考几分？你下赢他化学能及格啊？”
　　樊川低下头没敢吱声。
　　覃青双手一环胸，“这样吧，以后这化学课你俩也别上了，等你化学啥时候及了格啥时候再回教室。”
　　时焱困劲儿又上来了，靠在墙上打了个哈欠。
　　他清醒的时候站的很直，一困了就像没骨头。
　　“你化学考多少啊？”
　　“十，十二？”
　　樊川认识时焱俩月了，头一次看见时焱的眼睛聚焦。
　　她吞了下口水，反问道，“你呢？”
　　“你猜”
　　……
　　你猜我猜不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