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油》深海鱼头

21、21

　　回学校报道那天，班里补作业、找作业、假装没带作业的乱成一锅粥，各科老师整整齐齐站在第一排对此等乱象视而不见，专注于收作业。
　　英语老师已经蹲了时焱好久，一看他出现在座位上，几个大跨步就迈了过去，“你的呢？”
　　时焱大概是洗澡时脑子进了水，抬起头，一脸理直气壮，“我没写。”
　　樊川转过头看向时焱，眼神高密度地传递着信息：我给你写的作业呢？你倒是交啊！
　　英语老师被这句话呛得有点愣神，差点以为是自己记错了人，“为什么没写？”
　　“我以为您是在和我开玩笑。”
　　开玩笑？我看你像玩笑。
　　英语老师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见识过世间各种小混蛋的老师不能和他一般见识，“你是把作业写好了再来上课，还是直接叫家长。”
　　辛铎虽然一向话密爱耍贫，但不耽误圆润，时焱话少，却是一针见血地噎人，往往一句话就把人镶墙里，抠都抠不来。
　　“那就罚我以后别上英语课了吧。”
　　做梦！做你的春秋大美梦！
　　英语老师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拽过还不了解状况的老覃，指着时焱鼻子，也不知道在对谁说，“不把家长叫来就别想上学。”
　　趁着老覃安抚英语老师的功夫，樊川扭过头拍着时焱的桌子，“我给你写的英语作业呢？没带还是丢了？”
　　时焱此时说了一句在之后若干年中被辛铎和施桉桉无数次吐槽的话。
　　“那不是作业。”
　　“那是珍藏。”
　　无视周遭的嘈杂，无视身旁两位老师伟岸的身影，樊川斜歪着脑袋，看着时焱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由衷地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疑惑。
　　“你有病吧？”
　　老覃还是通知了时焱的家长，时焱父母双双出现在学校办公室，英语老师拿着之前期末考的卷子抑扬顿挫控诉时焱的种种恶行，时焱父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英语老师料理地服服帖帖，最后三人和平友好地留下联系方式，英语老师还把他们送到了校门口。
　　时焱斜靠着角落楼梯的栏杆，目送他们离开，辛铎走过来撞了下他的肩，站在他后面递了一只烟，“还没离呢？”
　　时焱接过烟拿牙轻咬着，“还演呢，估计快演不下去了。”
　　辛铎点着火，也没看时焱，“你自己有数就行。”
　　时焱还是看着校门，手向后摸索，摸到辛铎手里的烟，一把抢过来叼自己嘴上，把那只没点的烟扔回去，“我还不够有数吗？”
　　辛铎手忙脚乱地接过来，“你他妈也不怕烫着。”
　　时焱倚着栏杆没回头，“那你他妈倒是给我火啊，没火让我干嘬吗？”
　　辛铎乐了，“卧槽，你说的有道理啊。”

　　俩人带着一身烟味刚回座位，就被一直等着的樊川和施桉桉擒获，“什么情况了，要停课吗？”
　　时焱把座位里的书掏出来，摆在桌面上，“一切顺利。”
　　课照上，作业也不用补，他们不是一对合适的夫妻，但毫无疑问，他们是很好的家长。
　　时焱适时挡住她们的下一个问题，“麻烦二位把头转过去，我要就寝了。”言行一致，下一秒时焱就把头放在了刚摆好的书上。
　　樊川可能会再问一遍，“那我给你写的作业呢”，答案时焱已经告诉过她了，但更大概率是樊川不会再问，因为答案和答案的背后，想必她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