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油》深海鱼头

20、20

　　按照一来一往的说话顺序，轮到樊川了，舌头在上膛撵了好几个来回，樊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巧了，我帮你写了，还是，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候樊埑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樊川拍拍樊埑面前的作业本，“谁让你抄答案的，自己写。”
　　卧槽？樊埑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看着樊川，仿佛眼前这位正义之士并没有帮别人写作业。
　　时焱喝了口水才压住笑意，然后站起身，下巴往窗外扬了扬，“让你弟自己写会，你陪我出去买点东西。”再待一会儿，时焱担心樊川会让樊埑把题目也抄一遍。
　　“陪”表示伴随，樊川伴随时焱在商场里兜了三圈也不知道他要买什么，看样子时焱自己也不知道。
　　忽然时焱拽住樊川的帽子，把她拖进一家配饰店，看似目标很明确地走到卖手套的货架前，“按照您的审美帮我挑一对。”
　　俩人离得有些紧，樊川仰起头才能看到时焱的脸，“送人吗，你给我个性别啊。”
　　时焱伸手把樊川那张看智障的脸拧回到货架前，“我要五指儿的，赶紧挑。”
　　樊川知道问多了也不会得到什么答案，按照自己买手套的习惯，挑了一款颜色素一点的。
　　导购帮忙从货架取下来，“这副手套您要什么型号？”
　　话在脑子里已经转了估计有八百圈，时焱脱口而出，“要两副，一副要她手这么大的”，时焱指指樊川，“一副要我手这么大的。”
　　导购看到樊川瞪大的双眼，很识时务地回道，“您如果需要情侣手套的话，我们还有别的款式。”
　　时焱看起来很高兴，把一只胳膊搭在脸色在迷惑和“你是不是有病”中来回切换的樊川的肩膀上，“不用，就这副手套，麻烦给我拿两个型号。”
　　时焱走出店，把两种型号各拆出一只，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把剩下的小的那只递给樊川，“给，你的。”
　　樊川现在的脸色已经完全切换到“你是不是有病”上，时焱好像完全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继续道，“每次补课的时候只戴一只手，另一只太冷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扔掉一只？
　　马上就要春天了，为什么还要戴手套？
　　我化学及格了，下学期不用出去补课了！
　　樊川一肚子的疑问还没有问出去，时焱把一直插在兜里的另一只手掏出来，在樊川眼前晃晃，是樊川第一次补课的时候给他的那只手套。
　　“我已经有一只了，所以再有一只就够了。”
　　樊川脸上有些意味不明的表情，留下一句“神经病”，转身走了。

　　事实证明，樊埑这种不自觉的王八蛋，即便是火烧屁股也不会老老实实地补作业，时焱樊川二人回道咖啡馆的时候，樊埑的作业本上除了多了一个“解”字，只字未动，而樊埑本人则在咖啡馆的吧台里和老板三岁的儿子打扑克。
　　时焱识事务地挡在姐弟俩中间，拦住蓄势待发的樊川，小声对樊埑说道，“我帮你的话，对我有什么好处。”
　　樊埑看着不远处樊川几乎烧着了的眼神，身体赶紧缩到时焱后面，“听君调遣。”
　　时焱一手摁住马上就要扑过来的樊川，另一只手拨通了电话。
　　十分钟后，咖啡店乌央乌央进来五六位戴着铜质大金链的少年“古惑仔”，时焱把复印好的答案一人一份分发到各位“社会大哥”手中，抱拳一句“劳烦各位”，各位大哥一人带着一脸“义不容辞”的悲壮奋笔疾书。
　　樊埑趁着樊川还在发愣，悄悄凑到时焱跟前，“以后作业你都帮我包了吧，我命都是你的。”
　　时焱呼噜呼噜樊埑有点扎手的脑袋，“白给我都不要。”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在这个下午体现的淋漓尽致，几位社会大哥凭借自己引以为傲的江湖仗义以及为数不多的识字水平硬是在几个小时内写完了樊埑攒了一个假期的假期作业。
　　几乎就要睡着的时焱及时清醒过来，抱拳欢送各位大哥，“以后哥儿几个的游戏币我买单。”
　　樊埑看着每页字迹都不一样的作业还是很高兴，抱拳跟了一句，“小弟佩服。”
　　樊川抚着脑门，觉着自己脑浆都快崩出来了，深深意识到自己与眼前这出“江湖儿女”的大戏格格不入。
　　樊川不知道樊埑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份有七八个人字迹的假期作业被他糊弄了过去，而时焱自己却被卡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