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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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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川懂事的早,樊埑截然相反。
他似乎一出生就带着要成为别人生活里一道坎的使命,小到拆电器,烧暖壶,大到给家狗拉架然后咬伤了狗。
在樊埑眼里,自己的童年过得花里胡哨,精彩纷呈。
樊川并不这么认为,她已经快10岁了,可以听得懂有时候大家对樊埑的指桑骂槐。
“孩子太皮了,还是自己父母带大的好。”
“樊埑这样子,父母回来看到怕是要不开心的,长大以后没有出息。”
爷爷总是不太好意思的拱拱手,然后摸摸樊埑的小脑袋,笑着说,孩子还小,还是调皮的年龄。
每每这时候,樊川就会对父母有些许怨言,她心疼爷爷,但又无力去和别人辩驳。
爷爷总安慰她
“川儿啊,不要在意别人的言论,不在意就不会难过。”
对方已经在用言语伤害自己,怎么能不难过呢。
樊川不懂,且不懂了很多年,她慢慢把爷爷的话转为自己的理解,不想受伤,就要杜绝一切受伤的可能。
她不想再让爷爷被旁人指指点点,于是试图用自己的方式解决。方法也十分的简单粗暴,她加大力度收拾樊埑,力图打服,以减少他祸霍邻居的次数。
樊埑也很争气,被收拾地服服帖帖,在樊川的恐吓之下,将自己的战场成功转移到了学校。
学校毕竟和生活不是一个圈子,邻居上门告状的次数肉眼可见的减少。
邻居虽然不告状了,但爷爷并没有停止给樊埑擦屁股。
刚上二年级没两天,上手工课,大家都在剪纸,樊埑拿着剪刀“咔嚓”一剪子,前座小姑娘的羊角辫就剩一撮在头顶摇摇欲坠。
爷爷刚被樊埑班主任一个电话叫到学校,刚放学的樊川拎着自己不成气的弟弟就去了校门口的理发馆。
等爷爷好一顿赔礼道歉,准备带孙子孙女回家的时候,樊埑光着脑袋,哭花了脸蹲在办公室门口。
樊川摸着他光溜溜的脑袋,笑得一脸事不关己。
“弟弟说,他想换一个咸蛋超人的造型。”
这是樊埑第一次被樊川剃秃。
樊埑还是太年轻,他不服,并试图报复。
趁着樊川去上厕所,他拿着透明胶往卫生间门框缠了十几个来回,在小腿的位置粘出一个“透明栏杆”。
樊川一出卫生间门,看都没看,被透明栏杆拌了个狗吃屎,刮个大风都能掉的上门牙顿时光荣下岗。
樊川站起来,把嘴边的血胡乱一抹,看着笑成一条死狗的樊埑。
“你烦(完)蛋了。”
让樊埑烦蛋的方法樊川眨眨眼就可以想出10个,因为还要去埋牙,樊川选择了一个最好操作的。
她摁住撒腿就要跑的樊埑,拿洗不掉的黑色水彩笔往秃头上戳了6个点,把家里的碗一股脑儿全塞到樊埑怀里。
“记住你的台词。”
“少一碗饭我能让你进门,你就是我姐。”
樊埑不想当她姐,也不想反抗樊川的绝对权威,抽了抽鼻子,认命地敲开邻居家的门。
“施主,贫僧从东土大唐来,到西天取经,途径贵宝地,想化个缘。”
樊川埋完牙,估摸着时间叫爷爷起床吃饭。
爷爷看着桌上丰盛的十几碗饭,险些乐掉假牙。
炒菜、馒头、面条、馄炖、烧麦,应有尽有,都是樊埑一口一个“施主”从邻居那化来的。
爷爷揽过一旁鼻涕快流到嘴边的樊埑,给他抹干净。
“小师傅今天又辛苦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