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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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舸急匆匆地搬了家。到新家时将近傍晚。
顾舸放下行李，也不着急收拾，环视四周，房间的杂乱在他意料之内。房东告诉他这间屋子的前任房客欠了房租跑了，屋子里的东西随便他用。
屋内的地上散落着许多颜料瓶，但却没有一幅画。他走到房中央的画桌前。这张画桌是由几块破木头拼接组装的，桌上摆着一只透明玻璃瓶，里面插了一枝干枯的玫瑰，玫瑰站立在浑浊的水面上，被瓶口禁住手脚，水浑浊的仿佛放了几年之久。
虽然有点杂乱，屋内气味也实在算不上清新，但还真有些艺术感，顾舸暗暗点头。画桌上的一个调色盘里挤了很多颜料，看起来竟然还很新鲜，顾舸拿起旁边的画笔搅了搅几种颜色色块，混出了一种黯淡的绿。
床就摆在房间的最左侧，顾舸看了看这宛如大学宿舍的床铺—上层是床，下层是摆放书本的书柜。床板金属边缘被颜料涂抹地乱七八糟，他暗自猜想，这一定是前任房客自购的家具，不然得挨房东多少骂啊。
这是一间卧室客厅一体的屋子，只有洗手间是封闭式的，家里没有任何厨具，看来前房客并不自己动手做饭。屋里的灯光很亮，灯的开关在房间门口处，安装的是那种白炽灯，干净明亮的白色灯光映在乱糟糟的家里，显出了脏乱而缺少温馨。
顾舸顺手拿着画笔走到床边。下层的书柜里全是书，看得出前任房客应该是一个大学生。他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纸箱，把书拿下来整齐放好，在拿下最厚的一本大字典后，他诧异地发现字典后的柜子上有一个非常隐蔽小洞。他好奇地伸手去抠了抠，却发现顺着小洞可以打开一个夹层，这让他有些兴奋，探险的趣味感让他跃跃欲试。夹层里只放着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成本成本的便利贴。
他抽出袋子打量着，里面的便利贴好像每一本都写满了字，字拥挤着排在纸上，写得满满当当，和脏乱的卧室不同，便利贴粘合的很整齐，字迹也很清秀。
顾舸大概看了看，里面似乎是一些情意深重的话，红了红脸，把便利贴整理好，重归原位，还在柜子里摆上些自己的物品来遮住那个隐蔽的小洞。他不是一个喜好八卦的人，不好意思偷看别人的隐私。这袋子既然藏的这么好，那对前房客来说肯定很重要，也许是忘记带了，哪天可能会回来取也说不准。
可收拾着，顾舸又突然涌起一股奇妙的怪异感。那些便利贴粘合整齐，看起来不像是被仔细翻阅过，用透明袋子随手包起来，甚至表面还有一层薄灰，可是又被藏的这么隐秘，就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了。
他摇摇头，不再去想。
把书归置好后，他走到床前摸了摸光秃秃的床板。真的很光秃秃，看来前任房客虽然走的急，却也还是带走了床铺。顾舸还是比较满意的这张床的，况且又被钉在地面不能挪动，紧贴着墙壁，因而他决定，如果前房客要回来搬东西，他一定要出钱留下这张床，反正若是想搬走也很难，再安一张也麻烦。
床边有些地方被刻了字，刻字的地方摸着有点扎手，字迹也很模糊，大概只能看出一个“那”字和一个深深的大“x”。
他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被褥，踩着床边梯子上了床，床上看起来还算干净，也许是潮湿的缘故，木头板子冒出一股腐朽的气味，还好味道也不是很重，铺完床铺，他便从包里找出一管香水，轻喷了喷，甜调的奶香味让整个空间都清新了很多。
顾舸拿着原有的破扫帚收拾了一下卫生，做完这些活，他浑身汗津津的。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黑漆漆的夜色让他没了吃饭的心情。
还是早点休息吧，他拿着牙刷杯子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灯光就阴暗很多了，顾舸只在刚来的时候进来看过，现在仔细打量一下，还真是缺不少东西，没有马桶，只有蹲坑，还好是干净的，没有黄色的污垢，有一个洗手台，但没有镜子，洗澡是淋浴喷头，没有帘子遮挡。关起门，他想解决一下生理问题，他在这方面还是有点保守的，即使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要关起门。
很久没有上过蹲坑了，顾舸蹲的有点脚麻。门外突然屋内响起簌簌响声，他一个人蹲在阴暗的厕所里，这响声在狭小闭塞的空间里回荡，让他一个男人也觉得诡异浑身发麻。
他急忙擦了擦，起身洗手开门出去，原来是夜晚刮起了凉风。
这股突如其来的大风把窗帘吹得飞起，吹得画笔在桌上滚来滚去，沙沙作响。
关好了窗户，拉好窗帘，顾舸找出毛巾和睡衣，又拿出包里的牛奶沐浴乳，他喜欢奶香味的东西。他转头看看画桌上的玫瑰，想了想，把花扔进了垃圾桶，花瓶里浑浊的污水也倒进了厕所，冲洗了一下花瓶后，他吸了口气，感觉屋内微臭的味道消失了大半。
拿着洗漱用品去了洗手间，脱光衣服，露出白皙的身体。热水器还是很不错的，水温升高的很快，热腾腾的水蒸气很快就占满了整个小空间，小水珠一个个争先恐后想往上空飞去。
他被热气熏红了脸，用奶香的洗发水揉出的细腻泡沫来洗净一天的忙碌。
洗好后，他用自己白色的大浴巾擦拭着身体。洗手间外突然传来一阵走动的声音。顾舸顿了顿手，想到这个屋子的地板是木质的，有点陈旧，踩上去会有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紧张地闭气听着屋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在慢慢靠近洗手间，洗手间内的热气还未散去，顾舸的脸比洗澡时还要红，额头紧张得冒了汗，那脚步声慢慢在靠近，突然停在了门口。
顾舸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场景，一个陌生人站在洗手间外，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洗手间里的动静，像是在判断门内是否有人。
定了定神，轻轻把浴巾围在身上。他拿起一管玻璃瓶装的身体乳，踩着拖鞋，一步一步挪向门口，嗖地一下拽开门。
门外相较洗手间内的暖和显得愈发冷飕飕，光亮的白炽灯照着这间小屋子，洗手间外空无一人，顾舸不敢放松，紧捏着玻璃瓶细细检查了屋内每一个角落。整间屋子也就摆放着一个画桌，两个木椅，一张床和床下的书柜，没有任何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藏身的空间。
顾舸摸了摸身上消去的疙瘩，想到，会不会是前房客没交还钥匙，自己回来了？他连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钱包，还好，没有丢东西。
他穿好睡衣，又将大门反锁，想了想，又把细长的玻璃花瓶紧靠在门把手上。倒腾完后倚在床栏边，看着自己的成果不禁摇摇头失笑了，一个大男人，这么谨慎干嘛？他握了握拳头，要是真有小贼敢上门来，他就要拿拳头揍人。想完低头看向自己细白软嫩的一双手，唉，没有威慑力，还是算了吧。
于是他飞快关上靠近房门口的大灯，爬进被窝里去了。一瞬间整个屋子没了亮光，黑漆漆的一片，连窗外的月色也被窗帘掩的严严实实。
为了安全手上还抓着一支屁股很尖的油画笔。他的心咚咚跳着，一片漆黑没有声响的屋子，好像在预兆着会发生些什么。
这一夜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凌晨的时候，顾舸迷迷糊糊感觉周围太过寂静了。楼外的马路上没了车驶过的声音，整个屋子里也蔓延着无边的黑。
他脸朝床边，闭着眼睛半梦半醒。
不对！突然间他被惊得心猛地一跳。有什么东西趴在他床头看他，那呼吸缓缓落到顾舸的脸上，激地他竖起了脸上的汗毛。
他冒着冷汗，想象那人偷偷进了屋子，掉落的玻璃瓶让那人发现屋里睡了人，于是那人脱了鞋，没有动房间里的东西，慢慢爬上了床，在床边死盯着他。或许那人手里还拿着把刀，在比划着从哪里割下去。
顾舸胡思乱想着，鼻头上冒出了细汗，不行，再这样下去会被发现，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他猛地用力，想把画笔插到那人身上，但是却怎么也使不出力。
这样不行！
倏地睁开眼。
天亮了。原来是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