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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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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上一次的体育课,不欢而散。
蓝染面色平静的跟在安瑞身后,心内却是一阵阵的翻江倒海。
安瑞救人只是出于一腔不忿顺手为之,是完全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两个人很快走到升旗台前,迎面就撞见两个正仰头喝汽水的男生,安瑞只觉一阵口干舌燥。
天气热,他跑了两步,又在外坐了一整节课,再加上动手干架废了一些体力,急需补点水分。
安瑞直勾勾的看着两个男生“咕咚咕咚”把汽水喝完,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道:“走,蓝染,我请你喝汽水去”。
蓝染为难,安瑞帮了他,汽水应该他买,可他没有钱。
安瑞一向心细如发,一见蓝染变脸,就知道他想多了。他又极其心软,见不得人难过。没有二话,伸手就勾住蓝染脖子:“怎么?我东西有毒啊,第一次给你东西你不要,现在要请你喝瓶水,你不会又要拒绝吧”?
蓝染盯着安瑞,很静默,可看的十分认真。
安瑞被闹了大红脸,他……这……什么意思?踟蹰片刻,恶声恶气的问:“唉,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到底喝不喝,说句话,别像个姑娘似的”。
蓝染不错眼的盯着安瑞点了点头,安瑞高兴,也顾不上理会蓝染怪异的行为,勾着人就走。
“这才对嘛,别整天弄的我好像要害你似的”。安瑞上下打量了下蓝染:“以后我给你东西,你就得给我拿着。给你是我看的起你,你别整天一幅防备的模样,你又不是女生,我还能让你以身相许咋地”。
陈晴一踏进教室,安瑞便在心中连连“我操”好几声,完了,作业没做。
果然,陈老太太是吃了枪子而来。她把书本在讲桌上一拍,厉声喝问道:“谁没交作业,主动站起来,我不说第二遍”。
呼拉拉站了十好几个人起来。
蓝染很惊讶,用手臂碰了碰安瑞:“你怎么也没有交作业”?安瑞平时看着上课是很不认真,可作业都会按时完成,今天站起来的人有他,蓝染表示十分讶异。
安瑞苦笑,他能说是因为班主任拖堂,他一生气就给忘记了吗?
陈晴很震怒,手中的教鞭把桌子敲的啪啪直响:“你们对得起谁,啊!你们对得起你们辛辛苦苦供你们上学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吗”?
安瑞很感动,这老太太凶是假象,慈心才是表里啊。
像他以前的老师就不会这样,他们只会更简单粗暴“叫你父母来”,学校老师不打人,可通常坏学生一回家就会迎来父母的一顿混合双打。
安瑞很可惜,80年代的初中生物没什么可学,老师照本宣科就行,学生只要能背下来,就能考出好成绩,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陈晴如果是正课老师教学质量绝对很高,她擅于用暴怒诉说苦口婆心,让学生害怕的同时又羞愧难当。两厢一激,不愁教不出好成绩。
陈晴骂完,心情依然不舒畅。她手握教鞭,走到台下。安瑞很不幸,中间排,离讲台两步远不到,呼口气的功夫,陈晴已经到了眼前。
要不说安瑞怵她呢,这老太太就跟慈禧似的,不允许任何人迕逆她。骂完不算,二话不说,挥起教鞭就打。
安瑞没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陈晴。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不是说不交作业就出去站着听课嘛,他都做好了出去的准备,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打人啊。
他直愣愣的看着陈老太太狰狞着脸,挥舞着教鞭向自己抽来。
一只白皙干净很好看的手斜拉拉的伸出,一把紧紧抓住了即将抽到安瑞身上的教鞭,冷冷的说:“老师,您怎么能打人呢”?
安瑞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后退一步,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手片刻,又转头看向已经站起来的蓝染。
身边的少年只到他肩膀,面色跟以往每一次的冰冷都不一样。
这次悚人。
以往他面色也冷,可再怎么冷,顶多也就是初冬的第一场冰霜,虽然也冻人,可仔细瞧,还是能看出其中还透着那么一丝暖意的。
现在冷的冰嗖嗖硬邦邦的,又像极了寒冬门头下垂落的冰碴,随时准备掉下来伤人。
陈晴一愕,她从教35年,还从来没有遇到有谁敢这么公然反抗她。
她更加暴怒,用力就想抽回教鞭再打,一使力没抽回。定睛细瞧,少年的脸色很吓人,让人心里不由自主的一紧。她脸色一变,面上顿时挂不住。
再次厉声吼道:“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以后我的课,你们两个都不用来上,我教不起你们这样的畜生”。
安瑞不耻,刚打完又来人身攻击,一点也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
想都不想,拉着蓝染就走。
你想教,我还不听了呢。
这下马蜂窝算是彻底捅到了底,他们两个还没有走出教室,陈晴已先他们一步火冒三丈的飙了出去,教室的木门被拍的震天响。
同学们一幅惊弓之鸟的样子,一会瞅着木门一会瞅着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不出5分钟,班主任教导主任校长跟着陈晴一道来了。
安瑞更加不耻,这看着60多岁的老太太怎么跟弄不过就回去叫家长的小学生似的。
教导主任可能常干这事,跟陈晴一样,不问青红皂白,上来提脚就想踹人。
安瑞是那种老师你打别人可以,打我绝对不行,别说是教导主任,校长都不行。
他也不说话,对着正准备大展拳脚的教导主任就推了一把。
谁能想到,看着五大三粗的教导主任就跟洋娃娃似的,一推就到。
学校的几位领导显然都没料到,今生还能遇到这么嚣张的学生,俱愣怔着看着跌倒在地一脸傻了的教导主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校长暴跳如雷,吼声震耳:“啊!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们今天是反了天了,连老师都敢打”。
陈晴火上浇油:“这两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就是两颗老鼠屎,不开了,迟早要坏了一锅好汤”。
陈庭生站在校长身后,蹙着眉,一脸为难,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想劝找不到词,想骂,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骂出来。
教导主任尤其抓狂,应该是第一次被人如此驳了面子,里外都挂不住。叫嚣的比其他几个人都狂燥。
教导主任边高声厉骂边找东西:“小畜生,反了天,看我怎么替你父母收拾你,小小年纪,不学无术,连我都敢打”。
蓝染冷冰冰的站在安瑞旁边,冷眼看着他们。
安瑞被气笑了,15年来,头一遭见识这种场面。不竟怀疑,这素质还能教出好学生?
教导主任摸索半天总算找到了称手的东西,
一条断了的凳子根,小手臂那么粗。也不知道在哪找的。
安瑞都怀疑是不是他刚刚在哪条椅子上现卸下来的。
教导主任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狠人,年纪大了,在学校应该也是称王称霸习惯了,也不怕打伤打死人,挥起木棍兜头就打,完全不考虑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