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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背景二战—德国空军/SD无差-双人视角

      等级划分:PG-13

      (4-2)

      Sam坠机了。

      他眼见着自己的轰炸机被击中了尾翼,黑烟在他的身后甩过,所有的仪器都变得生涩而失控,他看着自己的飞机在不受控制中的远离战场,他冷静的用无线电汇报了自己的情况,然后在短短续续的无线电中听到了长官最后的致敬,失去联系。

      飞机在火焰包围中下坠,而降落伞包已经被烧焦了一半,根本无法使用。

      Sam的心里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的身上已经被烫伤,还隐隐约约的闻到了飞机上焦油的气味。

      果决的从飞机上跳了下去,Sam知道,与其死于爆炸还不如跳机获得那几乎不可能的一线生机。

      他闭上了双眼跳了下去,手中紧紧的攥着胸口的挂坠,任凭穿破耳膜的风声肆虐,平静的接受死亡的到来。

      身为一名士兵,早就有为战争而牺牲的觉悟,只是Sam从不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的近,几秒钟之内脑海中已经走马观花的将他的人生飞速的掠过,他想起自己鲜少印象的妈妈,他想起他以前的生活和在军事学校的日子……他想起Dean,突然歉意就这么涌了上来,Sam猜想Dean听闻他的死讯一定很不好受,他是如此的了解Dean,因为那是一个看起来高傲又粗狂的家伙却是个心思十分细腻的人啊。

      几乎是在Sam跳机的同一瞬间飞机就在空中爆炸了,爆炸的热浪似乎把Sam弹得更远,Sam的思绪猛地被黑幕打断,一下子就陷入了昏迷。

      滴答滴答,是上帝的时钟在响,希伯来人吹响了羊角,约柜上天使的翅膀散发着荣光。

      生命之永不停息的,因为命运永远旋转着前进,直到约定的日子降临。

      Sam是在一片泥地里醒来的,他很庆幸自己竟然还活着,尝试着动了动自己依旧紧紧攥着项链的手,Sam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慢慢的坐了起来。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泥渍,鞋子也不见了,浑身上下都疼的要死,最糟糕的是,他的右腿失去了知觉。

      “……嘶!”Sam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上的疼痛一下子都涌了上来,烧伤,撞伤,刮伤……

      Sam仰起头眯着眼看着顶茂密的树木,又看了看自己快陷进去的这片泥地,一定是这些东西救了他。

      好疼,好冷。

      Sam知道自己还活着,但是如果不早点接受治疗的话,能活多久就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了。

      尤其是他的肋骨那块生疼,或许是断了一根,或许是被飞机爆炸时崩裂的残余物刺了进去。

      半支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的,Sam艰难的朝着面前的树挪了挪,找了一个相对舒服一点的动作靠在树根上,半眯着眼睛喘着粗气。

      真的是动弹不得了,希望来个人救救他,他还不想就这么死了。

      Sam不想截肢,不想还没看到德意志获得胜利就牺牲,他更不想违背自己活着回去的誓言。

      Sam咧着嘴,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撕扯着他的喉咙、肺叶,腿上的烧伤让他痛不欲生,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昏迷,否则就真的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了,一旦睡去,便是永久的拥抱死神,同大地长眠。

      然后Sam听到了脚步声,踩在泥巴里‘吧唧,吧唧’的声音,就好象希望女神对他有了怜悯的眷顾,Sam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沙哑的大喊出声:

      “我在这!请救救我!”

      Sam模糊不清的视线中看到一个人向他跑了过来,那人穿着德意志的步兵军服,棕色的头发乱蓬蓬的,没有好好的戴着头盔,个子也不是很高。

      那人惊呼着拍着Sam的脸颊试图让Sam更清醒一下。

      “……我……我的腿不能动了。”

      Sam喘着气从呼吸间挤出了这句话,他实在挺不住了,有一下没一下的闭着眼睛,上睫毛生理不能抗拒的拉扯着下睫毛,他觉得自己被背了起来,粗鲁的挪动让他认为自己真的要散架了,颠簸中Sam只觉得自己断开的骨头刺穿皮肤,掉在地上敲得叮当作响——当然,这只是他的臆想,是不可能的。

      年轻的步兵背着Sam几乎是小跑回到了部队,他只是一个在巡逻途中跑出来上厕所的家伙,此时却成为了Sam的救命稻草。

      Sam在颠簸中失去了意识,但是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再醒来时Sam已然躺在了一个担架上,身上的伤口也都做了处理,该包扎的包扎,改缝的缝,腿上也打上了夹板,即使依旧疼得要死,连肺叶里好像都还在着着火,他依旧支撑着坐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做出了大概的估计。

      这里是德军派出的两个集团军之一,根据之前的景色判断这个分队应该是在阿登山脉附近驻扎了,总之是一个陆军部队就是了。

      “嘿,你醒了……还记得我吗?我把你搬回来的,当时你浑身是血可真是吓坏我了……哦,对,你可以叫我Chuck。”

      称自己为Chuck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纱布走到了Sam的身边,他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笑的也十分腼腆,让Sam不觉得这是一个直接在陆地上和敌军短兵相接的步兵,要知道在Sam这帮空军的眼里,陆军可是要流氓粗野的多。

      “我记得你,谢谢你……恩,Chuck。”

      Sam笑了笑,然后看着Chuck十分熟练的把他腿上的绷带解开换上新的。

      “你已经晕了一整天了,你口渴么?或者你现在一定觉得饿了吧!你真的是捡了一条命,我的朋友。”

      Chuck挠着头自言自语,没等到Sam回答他什么就自顾自的去倒了一杯水,然后递到了Sam的面前。

      Sam接过水杯,大口的喝了个底朝天,他抿了抿苍白干裂的嘴唇,把空杯子又递了回去。

      Sam开始在这个分部队养伤,这个分队因为受到了奇袭而与大部队失去了联系,通过军用公共电台单方面的得知了大部队已经推进到了英吉利海峡,如果几日内将英法联军拦腰折断的话,他们也就没有继续前进的道理可以原路返回了。

      所以这个分队除了提防残余在阿登山脉的英军以外,是没有开战的必要的,而对于Sam而言,这里是他目前最理想的修养之地了,至少很安稳,还有人能够照顾他这个伤员。

      Sam没过几天便可以拄着拐杖下地晃晃悠悠的走步了,他的手臂和腿上都盘踞了十分狰狞而张牙舞爪的烧痕,但是他显然对此毫不介意,而Chuck,那个救了他的腼腆德国小伙跟他的关系好了起来,Chuck没事便在Sam面前晃悠,让Sam和他聊聊空军的趣事好用来消磨养病的日子,转移那些伤口带来的痛苦感觉。

      Chuck这个人很像一个烂好人,但是Sam又总有一种他没有表现出来这么普通的错觉。

      但是,谁管呢?Sam从来不介意这些,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隐私,而Chuck至少是在以诚心待他,这在军中就已经足够了。

      Sam总算见识了步兵的日常生活,他们一个个从来不好好系他们的皮带,只是在腰上随便围一圈,上厕所的时候只是单单裤子拔下,皮带还挂在腰上。

      有时候他们仗着周围没有其他的人,一群年轻精神旺盛的小伙子,连着领队都一起带坏,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竟然只穿着裤衩集合。

      这群家伙简直是无法无天的流氓,嘴里永远开着那些下流的玩笑,没有丝毫军人的威严。

      Sam每次的中规中矩都被这群野人叫做小姑娘,但是Sam强调他只不过是像正常人一样而已。

      Sam很好奇Chuck那样腼腆的性格是怎样在这种军队中生存的,步兵最末端的士兵们是如此的混乱且失去常理,他也无法想象Chuck端着冲锋枪发射子弹的模样,或许Chuck只是每次在一场激战结束后负责打扫战场的那个人,也只有这样他才会安然的在部队中生存吧。

      无所事事的Sam总是爱胡思乱想。

      他也会常常想起Dean,他每次入睡前都会摸一摸脖子上的飞机吊坠,想想自己的失联会不会带给Dean莫大的伤痛,毕竟至少对于Sam来说,失去Dean就像失去自己至亲的人一样。

      他常常设想,如果Dean认为自己已经死了会发生什么,会伤心?会思念?还是只是像看到其他同僚牺牲一样的淡漠。

      Sam的心口每每此时都会像被浸了水的麻绳抽打一样阵阵撕疼。

      因为Sam从来没有给过自己‘Dean在敦刻尔克的对英战役中也许会牺牲’这样的假设。

      Sam的坚信,就像是对Dean的一种盲从,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地方都在拒绝自己去思考Dean如果死亡了这中可能,他是如此的偏执。

      Sam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战役回到部队,告诉Dean,他还活着。

      6月22日,法、德签订停战协议。

      而Sam所跟随的步兵战队也开始向军事基地迁回,他们走走停停,花费了很长时间才回到了一个德国的基地,Sam想把自己的情况上报,但是没人搭理他,谁会搭理一个落单的拄着拐杖的空军呢?

      他们只是向上级草草的说了一下Sam的生还情况,便再没有下文,Sam不知道自己生还的消息有没有报上去,也更不知道Dean知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或者,Dean还活着么?

      Sam控制自己不去思考。

      Sam很无奈甚至是焦虑,但是行动的不便让他更加的失去立场,他在基地里获得了一张床,还是Chuck帮他争取来的。

      本来不想在这里耗费时间,Sam只想尽快的离开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唯一能做的只有郁闷的养伤,就这样,慢慢的几个月过去了,Sam终于等到了他回到属于自己的部队的机会。

      这时他的腿上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而暂居的基地也来了一名联络员。

      “我走了,再见,谢谢你做的一切。”

      Sam向Chuck告别。

      “不用,我们……还会见面的。”

      Chuck微微笑着,平时的腼腆好像减去了三分,但是Sam没有注意,他急忙的走了,只留下Chuck在原地笑着挥手,神色愈加的意味深长。

      Sam随着联络员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部队,熟悉的老人,不熟悉的新兵,Sam猛然发觉自己已经是经历过几场战役洗礼的老兵,而新年已经到来了。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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