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碰不到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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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东西。”
因为刚刚醒过来，姜放的眼神轻微迷离，眉头拧起，字句里盛满了烦躁：“我记得我把袜子放到衣柜的抽屉里了，但是我现在找不到。”
江言看向衣柜，顿时愣住。
姜放的屋内算得上整洁，可是他的衣柜却是乱七八糟一大堆。可以看得见最底下一层衣服是叠得好好的，还有挂着的那排也还看得过去。其他的衣服都是团吧团吧就怼进去，挤成大团衣服球，还有几件衣服被塞在挂衣的衣架之间。
抽屉里稍微好一些，区域用隔板分别。抛开没有整理这点，抽屉看着挺顺眼。
江言敛眸，问他：“放哥，你把袜子放哪了？”
姜放扣上腰带，指了指内衣格旁边的空格，说：“我记得我就放在这里面，现在找不见了。”
江言伸手把抽屉全部拉开，伸出手指，指尖勾住边边，挑开一件黑色平角内裤，被遮挡在下面的白色袜子露出全貌。
袜子皱巴巴的，两只袜子相互纠缠在一起。江言再也压抑不住，嘴角狠狠地抽搐两下：“这袜子干净的吗？”
姜放：“当然是干净的，我还放了洗衣液呢！”
江言拿起那双袜子，准备撑扯几下让袜子上的褶皱变少。轻轻用力，安静的房间里发出闷闷的咯嘣断裂声音，袜子上飘浮起点点绒毛。嫌弃自然不敢表现出来，语气淡淡地说：“喏，袜子。”
姜放尴尬一笑，接过袜子穿上。江言默默地把衣服努力塞回衣柜，关上柜门。
衣服的扣子仍旧扣扯，江言感觉眉心微痛，抬手抵揉一下眉心，提醒道：“放哥……你的衣服扣扯了。”
“……”
折腾一番，两人出门时已经是三点十分。姜放戴着口罩，手里拿着帽子走在前面，江言背着背包紧跟他的脚步。
姜放很高，江言看他时需要微仰头。江言擦边一米八，想来姜放应当一米九多。
出门前姜放还洗了个战斗澡，帽子没戴是因为头发没有干，时间赶只能不用吹风机。
江言视线不知怎地落到姜放的背影上，发梢悬挂着水滴，微翘的发尾微颤，水珠一颗接着一颗落下，有的直接落到电梯地面，有的滑过他风衣的叠领再下落。
衣服上晕开斑斑点点的深色水印，看地上，有一小片水渍。
身前的人迈开步子，霎时，江言回神，原来已经到达一层，他亦步亦趋地走出电梯。
姜放的保姆车停靠在公寓楼出门左拐的车位上，人未到车门先开，谭呀从里面探出头来：“快上来，怎么这么晚下楼？要是堵车就赶不上约定的时间了。”
与在家里的状态不同，姜放出门后习惯性地减少自己脸上的表情，淡漠如他：“有些事耽误了时间，要是真赶不上可以先打电话跟杂志社那边道歉。”
江言静静地欣赏着姜放的表演。
车门关闭，司机瞬间发动车子。谭呀看向江言，问他：“怎么样，还适应吗？”
“嗯，目前感觉还不错。”
谭呀：“关于姜放的排程，你记得怎么样？”
江言答：“放哥交给我一个月行程单，我已经看过并且记下来。”
谭呀点头，而后偏头和姜放谈论他们的事情。
保姆车里只有他们三人外加司机，姜放的神经有几丝放松，他伸手扯了一下裤腿，随后身体向后仰，靠坐在车里，右腿开始蠢蠢欲动想往左上方挪动。
江言眼疾手快，摁住姜放的右腿。姜放被他的动作吓到，一个激灵后坐直身体：“江言，你干嘛？！”
江言一本正经道：“放哥你今天的穿着和发型搭配简直无可挑剔，后脑勺都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姜放嘴角翘起，这话蛮好听。但是！这也不是江言给他腿来一掌的理由！
气氛烘到位，江言话音瞬转：“过分帅气的放哥跟二郎腿非常不相配，请克制。”
话音落，江言还拉起嘴角，附赠姜放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姜放：“…………”
谭呀笑出声，拍了下姜放的肩膀，继续跟他谈事。姜放的姿势收敛许多，端正坐好。
今天路况非常好，毫不堵塞，他们在约定时间前到达杂志社大楼下。
谭呀说：“你们上去吧，等到时间我再回来接你们。”
江言先下车，姜放紧接着出来，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女孩子火速围过来，闪光灯加上尖叫声，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江言怔忡几秒。
江言反应过来，转过身张开双臂用背部对着围过来的众人，面朝姜放，确保没人撞到他。
姜放简单地向她们挥挥手，也不管头发干没干，直接把鸭舌帽扣到头上戴好，低着头大步流星向大楼门口走。
江言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女孩子的力气可以这么大！几次他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挤到踉跄，身体前倾多迈一步堪堪稳住重心。
顺利到达楼内，玻璃门关上，那群狂热的粉丝被阻隔在外，她们依旧晃着手中举起的灯牌，呐喊着。
坐电梯上楼，电梯门打开，又见几个拿着姜放名牌的姑娘。江言下意识伸出左手把姜放往自己身后扒拉。
姜放说：“这是粉丝后援会组织的活动，有通过谭哥的审查，没关系。”
江言不动声色地退回原位，抬手把歪斜的背包带拉上肩头。
“对了，粉丝后援会的事谭哥有跟你交接吗？还有我的微博？”
江言说：“没有，谭哥可能是忙忘了。”
“嗯。”
几个女孩在姜放的面前比较腼腆，放不开，脸皮薄的脸红个彻底，神似熟透的番茄。
个子最高的女生最大胆，应该是她们中的领头人。她引导几位姑娘要签名跟合照，以迅捷的速度解决所有事情，然后催促姜放去好好工作。
她们没有离开，想要近距离看看自家爱豆工作的样子，毕竟机会难得！
姜放的造型师是固定合作者，艾登。艾登是位中美混血儿，面容将中式的柔和与美式的张扬很好地融合，最吸引人的莫不过他那一双深邃的海蓝色眼眸和一头金色的头发。
艾登身量不高，头顶刚好到江言的额头。给人一种娇娇软软的感觉，特别是他笑起来右脸颊有个特别深的酒窝，分外可爱。
姜放向艾登打声招呼，问：“可以开始了吗？”
艾登歪头一笑：“当然可以。”
姜放指了指休息区的沙发，对江言说：“你去那边坐着等我吧。”
方才姜放恰好挡住江言，此时艾登看到江言眼眸顿时溢满光彩，眨眨亮晶晶的眼睛，问姜放：“姜，他是谁？”
“哦，他是我新招的助理，叫江言。”
艾登激动地说：“他的脸简直就是为时尚而生！太精致了，看得我有些手痒痒。”
姜放坐到艾登身前的椅子上，笑道：“等你我有档期重合，你可以邀请他作为你的彩妆模特，如果他同意，你大可带你先生同来，拍摄照片。”
“那真是太好了！”
做好造型，姜放往摄影棚去，江言自觉跟上。
姜放问：“怎么样？”
江言领会他是在询问造型，接住他的话尾：“发型和服装搭配得当，放哥的脸本就帅气，再加以修饰更没话说。发梢带着若有若无的金粉，当真万千星辰不及放哥。”
简而言之，你头发梢都发着光，帅到爆炸！
姜放眼尾轻微向上扬，江言知道自己说对了。宝典果然是宝典，江言意犹未尽的再次回想第一页上自己看过的内容，反复默念。
从化妆间到摄影棚的距离不远，两屋由走廊连通。走廊那么宽，偏有人走路脚下不正，非想往人身上撞。
眼看着浓妆艳抹的女人迎面向姜放走来，脚踩十厘米细跟高跟鞋，临近时狠狠崴下脚脖子。
江言看着都疼，替那女人“嘶”了一声。他反应极快，在女人倒进姜放怀里前，大步跨出，单臂横向接住女人。
本来是对准女人胸前的位置，江言秉持绅士风度，手臂上移一段距离，正巧拦住女人脖子。
女人呼吸停滞一瞬，脸色变得青白。江言扶稳她，松开手。女人面色惨白，可怜兮兮地望向姜放，喉咙中发出婉转的娇哼。
江言看她难受，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女人眼底划过不耐烦，眼睛瞟向没眼力价的江言，没成想愣在原地。和姜放颜值旗鼓相当的人，应该是新签的艺人。
姜放见女人对着江言的脸发呆，心中泛起淡淡的不爽，自己聘请的助理为什么要给她看：“林荟荟，蹭热度适可而止。”
林荟荟眼睛中蒙上一层水雾，表情甚是委屈：“姜前辈，我是真不小心扭到了脚踝。”
说着，她拉起长裙的下摆露出脚踝，红肿得厉害。
姜放冷哼一声，这女人对自己下得去狠手，不过她这点演技放在他的眼里，完全不够看。
姜放还没来得及走，就有那么一个啥也看不懂的傻子上赶着被人骗：“看着好严重会不会好疼？”
林荟荟顺着往上爬，姜放不行就换江言，她楚楚可怜：“好疼，可能走不了路了……”
下一句便是，你扶我吧。姜放嗤笑一声，他对她们的套路太了解了。姜放不能放任自己的助理被人碰瓷，想拉江言离开。
手指刚贴到江言的衣袖，听到他出声：“太严重了！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碰不到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