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是无二

2、第 2 章

　　阳春三月，富可敌国的祝家在渡口包了一条船，准备前往万松书院。
　　祝英台和银心站在渡口等了许久，“少爷，咱们走吧，要不然就要错过书院的入学时间了。”
　　“好吧。”祝英台只好依依不舍地上了船。家里没有一个人来，心中难免有些伤感。
　　船快要靠岸，祝英台忍不住站在船头看看这渡口的风景，都是些亲朋好友接人或送人，只有她孤独一人，心中不免伤感，口中喃喃道：“今日远别离，惊恐生花发。”
　　“公子，”银心看祝英台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上前安慰，谁想到忽然起了阵大风，两个人都没站稳，银心反应过来的时候，祝英台居然脚滑落水了，
　　“救命啊！救命啊！”银心这个时候恨自己不会水，急得直跺脚。船夫在船上呼呼大睡。岸边的人见这么豪华的船，竟没人敢上前搭救。
　　“扑通——”
　　一个身影纵深湖中，直到祝英台被救了上来，银心一颗揪着的心才中与放了下来。
　　梁山伯本来是想找条船回家看望母亲，没想到有人落水。更可恶的是，渡口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救这个小兄弟。他探了一下小兄弟的鼻息，甚是微弱，于是二话不说去扯小兄弟的衣服，想把他肚子里的积水给按压出来。
　　“你做什么？！要做什么，让我来就好了！”银心见势不妙，立刻推开梁山伯。
　　梁山伯倒也不生气，只当是忠仆急糊涂了，“他呼吸微弱，怕是咽中有堵塞之物。宽松上衣，按压胸口，有助吐出阻塞之物。若还不行，则抬起上颚，为其渡气。”
　　银心半信半疑，“你，背对我们！”
　　梁山伯转过身去，银心照着他说的做。
　　“咳咳咳，”祝英台迷迷糊糊地醒来。
　　银心如释重负，还好还好，按压了几下，总算是醒过来了。
　　“多谢公子相救。”祝英台作揖答谢。
　　“不客气。”梁山伯回敬。
　　“公子，你谢什么，他刚才还想占你便宜呢。”
　　“诶，银心，不得对恩人无礼。”
　　银心撇撇嘴，要是换做老九，早就给这登徒子一耳光。
　　“小兄弟看上去不开心？”
　　祝英台叹了口气，“看到渡口接送孩子的父母，不免想起了我的父母。我离开的时候，我的父母兄长，一个都没有来。”
　　“小兄弟不必介怀，天下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我每次出行，娘亲都不来送我。我知道她是怕我看到她伤心的模样，我想你的父母也是这样。”
　　祝英台听梁山伯这么一说，立刻释怀了。“阿嚏！”
　　梁山伯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嘿，瞧我，小兄弟浑身湿漉，我还拉着你聊天，赶紧去换件干净的衣服吧。”
　　“我还想听你和你娘的故事。”祝英台一副不舍得的模样。
　　“小兄弟，你先去换衣服，我不走就是了。”
　　听梁山伯这么一说，祝英台这才放心地被银心扶着去换衣服。
　　在岸边等梁山伯的四九见自家公子许久不上岸，于是直接上了船。
　　“公子，这位是？”祝英台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船上多了一个小童。
　　“公子，咱们还得去万松书院读书呢，你怎么能为了不相干的人耽误读书呢，”四九对祝英台翻了个白眼。
　　“哎，有你这么说话的嘛，”银心真是听不惯别人说英台的不是。
　　“这么巧，我也要去万松书院读书。”一路孤独的英台此时倒是希望有人相伴。
　　“不如我们同行？”
　　“好啊。”
　　四个人上了岸，岸边杨柳依依。看着空中因风而起的柳絮，祝英台想起喜欢柳絮的娘亲，眼眶渐渐湿润。
　　“有钱人家的少爷都像你这么爱哭吗，”四九就是典型的仇富。
　　“小兄弟，是在想家人了？”梁山伯拿出手帕，为祝英台拭去眼泪。
　　“谢谢公子。”祝英台点点头。“平日里讨厌他们让我学这儿学那儿，现在方知他们的好。三年见不到他们，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回到他们身边。”
　　“不会的，小兄弟不会三年见不到家人的。你我二人如此投缘，我愿作小兄弟的家人。”
　　“你是说——”
　　“小兄弟要是不介意，你我二人可结拜，我原作你的兄长，照顾你爱护你。”
　　“不行不行，”一旁的银心越听越不对劲，这话当真是像上头几位爷成亲时说的话。何况士族子弟结拜是要上报宗族的，得到许可方可成事。
　　“是啊，”四九也觉得不妥，“公子，人家一看就是士族子弟，不是我们这等百姓高攀得起。”
　　“惺惺相惜，不因身份，”梁山伯倒是看得开，“小兄弟要是嫌弃在下寒酸，大可不拜。”
　　祝英台二话，直接跪在地上，“苍天在上，我祝英台今日愿与——”，糟了，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梁山伯，”梁山伯直接接话，同时跪在祝英台的身边，“我梁山伯愿与祝英台结为异性兄弟，同生死，共进退。”
　　祝英台也照着说了一遍。
　　哪儿有这样的，结拜的时候才知道对方的名字，银心摇摇头，主子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贤弟。”
　　“大哥。”
　　二人站了起来，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