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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朝野皆知桓济是个好驸马。桓温说要到军营亲自挑选,桓济是一刻也等不了。当桓温还在忙的时候,桓济拿上了桓温的令牌到了军营。
      虽说王坦之这个中书令在军营里是个文职,但身为副将的马文才是一刻都不懈怠,每天都在勤加练习武艺。他在校场练武的时候,看到桓济和一个女人来了军营。
      “那是谁?”马文才停了下来,然后问旁边的士兵。
      “马副将,那位可是咱们大司马最受宠的二公子啊。”
      “谁问那个男的了!我说的是那个女的。”板着一张脸,看起来有些眼熟。
      “好像说是公主的心腹,公主很多事都听她的,听说是早几年江湖上有名的小诸葛,叫谭什么来着。”
      小诸葛?“谭英竹?”
      “诶,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马文才第二次听说“谭英竹”这个名字了。祝英台曾说过,璇玑阁创造了小诸葛“谭英竹”这个不存在的人,并且让祝英台背着这个名号行走江湖。那么这个谭英竹是谁?太后安排的?或者是祝英台回来了?
      “来来来,大家都过来,”马文才没想到,军营最高长官谢元帅居然亲自过来喊大家集合。
      “各位,这位是驸马都尉。驸马都尉想在咱们军营挑选几个给公主做侍卫。”
      谢元帅这么一说,广场上的士兵炸开了锅。大部分参军的都是些穷苦人。运气好的话,一登龙门,鸡犬升天。当公主侍卫,这可是咸鱼翻身的好机会。
      马文才站在下面,看见台上的谭英竹在桓济耳边说了一些话,桓济转身走到身后的桌子旁,执笔在纸上写起了东西。
      桓济拿着写好的纸交给了谢元帅,然后说道:“请元帅在军中传阅此物,识得纸上所书者,请于明日直接到公主府比试武艺。”
      谢元帅一看,纸上写着“魑魅魍魉”四个字。公主招的是侍卫还是读书先生?
      “有劳元帅了,我们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到底是公主的心腹,马文才见桓济离去,谭英竹跟在其后,明明是江湖中人,那走路的仪态却和宫女无二。
      桓济和谭英竹终于走远,马文才才敢走到谢元帅的旁边。“元帅,驸马好像很听那位姑娘的话。”
      “能不听吗,公主都对她言听计从,何况是驸马。”
      第二天,那些识得“魑魅魍魉”四个字的士兵应约来到了公主府。
      “谭姑娘,请指示。”没办法,桓济虽说是使了一些手段才娶到公主,但是真心喜欢公主。谭英竹深得公主的心,他想让公主开心,所以许多事会先问过谭英竹。
      “既识得这四个字,你必不是什么莽夫。让他们比试武艺,留下十人,武艺最高者做统领。”谭英竹知道公主喜欢附庸风雅,必定不喜欢大字不识之人。
      “本驸马邀姑娘作为笔试的评判。”
      “驸马高看,打打杀杀,不愿观看。公主今日逛街,我还要陪同。驸马到时将人带到公主面前,公主必然心喜。”
      “既如此,本驸马先谢谢了。”
      马文才在公主府花园里舒展拳脚,看见谭英竹跟着公主经过。本来想追上去,却被公主府的家丁给拦住了。既然如此,先接近公主再说。
      不出意料,马文才成了公主府的侍卫统领。晚上,桓济兴高采烈地带着这十个人到了书房里见了公主。换来红颜一笑,可把桓济给高兴坏了。
      “你们先下去吧。”
      “是。”侍卫们出了书房,个个急匆匆地要回去休息,就马文才一个人慢吞吞地守在书房外面不肯离去。直到谭英竹从书房出来......
      行为举止是官家女子,姿色普通不过,可是马文才的知觉告诉他,谭英竹是祝英台。祝英台的武功,大内侍卫都是手下败将,他要好好试试。
      公主和驸马要在书房里谈情,谭英竹关上房门先行离去,谁知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得狗啃泥,幸得马文才扶了一把。
      “多谢马统领。”
      “不客气。”马文才满脑子疑惑,谭英竹不会武功,她真的不是祝英台?
      “马统领,何故这样看着我?”
      “啊,没什么。姑娘如此柔软,没想到竟是闻名的小诸葛,难免多看了几眼。”
      “不过是虚名,马统领谬赞了。”
      呕~~~
      马文才感觉要吐了。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马文才都是和军营里的大老粗呆在一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文绉绉地说话了。
      “我要先去休息了,请姑娘保重。”
      马文才第一天在公主府里睡觉,实在睡不着。半夜里听到房外“咣当”一声,立刻出门一看,一个黑影翻墙而出。马文才刚踏出一步,感觉脚踩到坚硬的东西,把脚挪开才发现是一块蝴蝶玉佩。
      祝老爷扔祝英台的蝴蝶玉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才的黑衣人......
      马文才二话不说把蝴蝶玉佩揣进怀里,紧接着跟着黑影而去。
      马文才一路追寻到了大司马府外面,大司马府熊熊火光,黑衣人肚子上中了一箭,正捂着肚子躺在大司马府围墙外面。
      马文才料想,大司马府的这把火是这个黑衣人放的。这时,大司马府里出来一队人马,吵吵嚷嚷的,马文才听出来了,是在找纵火之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躺地上的黑衣人就是纵火犯。马文才果断跑过去把黑衣人给带走了。
      黑衣人半路支撑不住,自己拔了箭,然后痛晕过去了。敢烧大司马府,胆子够大的啊。为保安全,马文才把这个受伤的黑衣人给抗回了公主府的药房。
      马文才心急火燎地找药,回过头的时候,黑衣人已经不见了。
      谭英竹醒来的时候正好对上公主愤怒的眼神。
      “公主。”
      “还好意思叫本宫,你看看,还不是本宫及时赶到,你恐怕早就没命了。”
      “对不起,”谭英竹忍着肚子的疼痛,额上正在冒冷汗。
      “你看看你,”司马道福坐在床边,从袖子里抽出一条手帕给谭英竹擦汗。“桓温杀我司马一氏族人,我也想杀他。”
      “公主。”
      “你这几日先好好休息,我会请个靠得住的大夫来看你。”
      “多谢公主。”
      火灾事件,桓温因为不在家,一点事儿都没有。倒是建康城百姓遭殃了。凡可疑人物,皆杀。同日,桓温吐血,查不出病因。
      马文才在公主府巡逻,发现这几日没见到谭英竹,倒是府上大夫出入频繁。
      正好有两个正在择菜丫鬟提及谭英竹,马文才立刻躲到假山后面竖起了耳朵。
      “谭姑娘这几天身体不好吗?”
      “我看她好像是肚子不舒服,应该是女人的那些病。”
      “嗨,你说公主对谭姑娘可真好。”
      “可不是嘛,咱要是有这福气就好了。”
      肚子不舒服?马文才想起来那晚见到的蝴蝶玉佩,祝英台,这回看你认不认。
      七夕佳节,君民同庆。公主驸马要进宫参加七夕盛宴。一大早,谭英竹把自己捉的蜘蛛放进了锦盒。这一幕恰巧被司马道福给看见了,免不了一阵取笑。
      “呦呦呦,英竹啊,原来你也会思凡啊。”
      “公主取笑了,我这是帮别人捉的。何况我家仇未报,不敢成家。”
      “英竹,我说过很多次了,这不仅是你的仇,也是我们皇家的仇。”
      “公主......”
      “我见那马统领看你眼神不一般,莫不是喜欢你。”
      “公主莫说胡话。”
      “马统领,乃是先长公主之子,说来和我也算是亲戚。如此优秀人才,我倒是想给他找个好亲事。”司马道福本想刺激一下谭英竹,谁想到她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不喜欢人家。
      “公主,时辰不早了,该入宫了。”
      “英竹,不要再冲动了。大司马虽是我的公公,但我依旧会大义灭亲。你且看着,最多一个月,从事必有结果。”
      “一切听公主的。”
      司马道福和桓济在侍卫们的保护下进宫了。马车里,桓济问了一个困惑自己多年的问题。
      “公主,姑娘们每年七夕抓蜘蛛做什么?”
      “你啊,怎么说是一个驸马,怎么能如此孤陋寡闻。”
      “嘿嘿。”桓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为夫愚钝,请公主赐教。”
      “七夕有称乞巧。乞巧,指的是未婚女子抓蜘蛛于锦盒,让蜘蛛在里面吐丝筑网。若网织得好,则乞巧成功,织女娘娘会护佑那个姑娘有个好归宿。”
      “原来如此,”桓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司马道福,“公主好学识。”
      皇宫宴会,马文才也算是皇亲国戚,被司马道福带到了酒宴上。
      “公主,我不能多喝。”
      “诶,皇宫之中,你难道还怕有危险。论辈分,我还要叫你一声弟弟,难道你不给我这个姐姐没面子。”
      盛情难却,马文才连喝了好几杯。
      谭英竹坐在窗边,望着天上的上弦月,心中无限感慨。公主要杀桓温,她是知道的。桓温的举动,即便是皇帝太后出面也不能将他绳之以法,公主有何办法?谭英竹始终想不透,公主说让她不要轻举妄动,难道是有了计策?
      “砰——”房门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谭英竹立刻站起来去看门。
      门一开,“啊……喂……”黑呼呼的东西的重物靠在谭英竹的身上,谭英竹一时没站稳,直接跌在了地上。
      “英台,英台。”
      马文才昏昏沉沉地趴在地上,好像看见了祝英台,于是立刻爬过去抱住了她。
      “诶,你做什么!”谭英竹先前受的伤还没好,稍一用力,肚子就开始溢血......
      马文才醒来的时候,发现衣服上有血迹,额头上起了个大包。
      “唔,”马文才吃痛。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马统领,起了吗?”
      马文才立刻起身开门。
      “公主,”马文才把司马道福迎进了门。
      “马统领,你没事吧?”司马道福看到马文才身上的血迹,忍不住笑出了声。
      “公主,昨晚......”
      “昨晚你喝醉了,”司马道福略感抱歉,“你太用力,英竹受伤了,所以她才会.......,哎,你可别怪她。”
      用力?受伤?这都什么虎狼之词?马文才都想歪了。
      “谭姑娘……她没事吧?”
      司马道福皱眉,“不太好。”
      “公主,我想去看看谭姑娘。”
      “你去吧。”
      等到马文才走远,司马道福才敢咧嘴笑。
      “公主。”屏风后面一个身着璇玑阁服饰的人走了出来。
      “何事?”司马道福原本笑眯眯的脸忽然变得严肃。
      “大司马又吐血了。”
      马文才在谭英竹房门口徘徊了很久都不敢敲门。他想想还是先走吧,刚转身,房门就打开了。
      “马统领?”
      “谭、谭姑娘,”马文才见谭英竹面色苍白,他反而更加不好意思了。
      谭英竹请马文才到房里坐,若无其事地泡起了茶。和没事人一样,马文才反而坐立不安。
      “你......”
      “我......”
      “马统领,你先说吧。”谭英竹把一杯茶放在了马文才的面前。
      “那个......”马文才食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昨晚我......”
      谭英竹一脸从容,“昨晚你喝醉了,倒在我房外,我让下人送你回房的。”
      “啊?就这样?”马文才听谭英竹这么一说,立刻释怀了,“我没做什么出阁的事?”
      “没有。”
      马文才松了一口气,同时还有些失望。他是做好对谭英竹负责的准备了。
      “怎么?你失望了?”
      “不不不。”马文才猛摇头。除非你承认是祝英台,否则就死缠不放。
      进入八月,桓温病重,太医束手无策。桓济三天两头到桓温面前照顾,桓温病情更加严重。
      中旬,桓温与谢安、王坦之为首的众大臣在朝政方面起了冲突,最终被气死。
      终于,司马氏终于成为皇权的真正掌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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