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那个叫做带土的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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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习惯就是无意中不知不觉就养成了，
比如，会很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风铃草，
比如，每天晚上睡前总要在床头柜上那个插着风铃草的小花瓶里，换上新鲜的一株，
比如，在极少数极少数的夜晚，会梦见一双流泪的三勾玉血色红瞳。
比如......................
上午大课间的休闲时光，野原琳侧过脸，趴在教室的课桌上，好像是昨夜没睡好的样子。窗外是九月初的阳光，夹杂着夏末时节特有的暖意和初秋里微风凉凉的味道，金色的光芒透过玻璃窗户落在了少女白皙的脸颊上，她像是一只宿醉的猫，慵懒地闭上了眼睛，
极少数极少数的夜晚，只要梦见了那双流着眼泪有三抹勾玉的血色红瞳，第二天醒来时，就会觉得心里一阵空荡荡，
莫名其妙的，沉重的失落感，
像是缺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是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这种感觉，
好...........
奇怪..............
野原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而后起身，打了个哈欠。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有些倦怠，却也睡不着，索性打开了书桌上自己的热水瓶，喝下一大口浓浓的咖啡。
田中离子说，这是少女常有的高三综合征，之所以称为‘征’而不是‘症’，就是因为这种情况是无法根治的，通常病发在青春期即将成年的少女身上，尤其是高三女生在怀春的花季时节却不得不忙于学业为了梦想大学拼高考而无法宣泄自己的少女情怀时，就容易感到疲倦，
当然，一旦高三结束，这种症状自然就会消失，
就像那些在高考结束那天约好在网吧通宵开黑的男同学那样，也许整个高三他们都是压抑且阴沉的，可一旦走出了高考的考场，他们就像打了鸡血那般，拥有着在网吧通宵的无穷战斗力，
当然，之于女生，这是一样的道理。
“得了，”冲着自己的闺蜜，野原琳打趣地笑了笑，“说起来，阿离你的目标大学是哪里呢？”
“我？”田中离子咬下一大口法式面包，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念书攀高分没有小琳你那么厉害啦，所以暂时没什么想法。小琳你呢？”
“我？我想...........我应该会学医吧。哎呀阿离你不能放弃自己哎总得有个奋斗的目标对吧，说起来，你不是有艺术特长嘛，学校大大小小的艺术活动你也不经常参加吗？有没有想过往艺术学院的方向发展呢？”
“你还真别说，之前和爸妈讨论考大学的事，就考虑要不要往艺术学院的方向发展呢。”
“那你加油！”
“嗯，小琳你也是，好的医科大学收分很高的噢~不过冰雪聪明如野原琳，一定没问题的！说真的..........”
“嗯？”
田中离子突然黯淡下去的语气令野原琳有些疑惑，
“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小琳你的气质..............当医生还很适合的噢........”
“那我们就要一起加油！”野原琳伸出左手小拇指，田中离子抬手，和她一起牵手拉勾，
“约好了！共同为梦想大学拼搏！”
“必须的！向梦想大学进军！”
升入高三的第一个月，时间过得很快很快，
2019年的秋天似乎一下子就提前了，原本开学时候还带着夏末秋初的阵阵炎热，瞬间就被席卷而来的秋老虎所吞噬，
秋分已过，太阳直射点持续向南半球移动，处于东北亚纬度较高的日本群岛，白昼越来越短，黑夜越发地漫长，
冷锋过境，署季与寒季交替的时节，总是有绵绵不断的阵阵秋雨，
温度的骤降也令爱美的女学生们不得不在秋季校服的外面裹上一件厚厚的外套，
距离梦想大学还有几几天的倒计时.............
高三教室里提前十分钟打迟到的时刻.........
女生结伴一同手牵手上厕所的零碎时间也不忘背英语单词..........
教室里课桌上堆积如山的学习资料......................
强迫自己进行军事化的生活模式，只是尽可能为自己保证充足的睡眠，提高学习的效率................
还有穿过一整个校园的青春，
十七岁的尾巴。
十月末的一个清晨，天光还未完全大亮，破晓时分落下了细细密密的秋雨，空气中的寒意越发地浓厚，
去往学校的人行道上，穿着冬季校服的野原琳站在路灯下，她将自己身上那席厚重的黑色毛呢大衣裹得紧紧的，手里举着伞，塞着纯白的耳机，长长的耳机线延伸进了她的外套口袋里，嘴巴跟着耳朵里的旋律哼唱到：
“Listen to the rhythm of the falling rain,
Telling me just what a fool I\'ve been.
I wish that it would go and let me cry in vain,
And let me be alone again.
（听听这雨声的旋律，
它诉说着，在说我是个傻瓜。
我真希望这场雨停下来，我无望地哭泣，
我再次形单影只)”
“The only girl I care about has gone away,
Looking for a brand new start.
But little does she know that when she left that day,
Along with her she took my heart.”
（我唯一在乎的姑娘已经离去了，
她开始了她的新生活。
但她不知道的是当她离去的那一日，
她也带走了我的心。）”
The Cascades的歌声在按下播放键后，《The rhythm of the rain》的旋律顿时流淌在耳间，白色的路灯光散开在空气里。透过那光亮，野原琳看见空气中原本细密的小雨，雨势正在慢慢变大，
音乐轻快的节奏竟和这雨水坠落的旋律神奇地完美契合。
野原琳依旧保持着在雨中沉默的姿态，
她在等人，
今天田中离子比她晚起十分钟，此时，她正站在她家门外等她。
雨水落在伞上的声音让她顿时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悲伤，她埋头，不再看向那被路灯白光映照得清晰的雨滴，
她揉了揉眼睛，彷佛这无穷尽的雨水都流淌进了她的身体里。
破晓的光逐渐划破晚秋的夜时，野原琳终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少女身影，穿着与她同样的校服，披散开的黑色长发，她手里也举着一把雨伞，昏暗的光线中野原琳看不清她的脸，
终于收拾完毕即将出门的田中离子。
“早上好啊~野原小姐~”依然是打趣的模样冲着野原琳假装正经地用敬称喊道，
“都说了多少遍了，阿离，不要这样叫我，行吗？”野原琳看着面前的少女，不由得蹙了蹙眉撇撇嘴，
“行吧行吧，话说回来我这把双人伞比你的大，要不咱俩撑一把伞？小琳你先收好。”
“嗯。”
野原琳顺势躲在了田中离子的雨伞下，麻利地收好了自己手中的雨伞后，同她一起向着学校的方向前行，
“阿离以后可不能再贪睡了，咱们只剩最后几个月的时间，明年一月就是中心考试了。”
“必须的，但是的确......昨天感冒了呀。”
“注意身体哟，最近天气变化大呢。”
“嗯。”
天渐渐亮了，雨势却依然没有要减弱的趋势，落在雨伞上的滴答声越发响亮，
在便利店买过早餐后，女孩们出门，继续向学校走着，
“之前休假回到青森乡下太奶奶住的宅子，把老太太生前居住的地方打扫干净，回家后莫名其妙地在自己抽屉里发现一些太奶奶留下的信，而且信上的内容，很奇怪的说..............”
“什么意思？现在提这些........也不太好吧............毕竟死者为大，田中老太太已经去世好几个月了，但你突然这样讲............”
虽说田中离子的话勾起了野原琳的好奇心，但出于教养和尊重，野原琳还是不太想她继续说下去，
“这不是重点啦。信上太奶奶说，她是神户一族的遗孤，那个家族被称作‘神之灵力最后的继承者’，准确占星算命预测未来的本领，传女不传男。然而，因为九十年前战争即将爆发，出于政治需求，当时的军政府想要利用这个家族的灵力，强迫她的父母交出年幼的太奶奶，想要把她带到前线去利用太奶奶为军队办事。可是，她的爸爸，也就是我的高祖爷爷，反对政府的这一做法。那个年代，人们对天皇有着过分极端盲目的崇拜，一旦违背帝国的最高意志，就必须以死谢罪。”
她的话令一旁的野原琳不由得因为好奇而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田中老太太原来姓神户的吗？既然必须以死谢罪，她还是遗孤，难道...........？！”
“没错，当时为了保护她，所有的族人都被杀害了，只有她一个人带着四太爷爷给她的家产，独自一人跑出了她童年时代生活在神户的那座老宅，背井离乡，隐姓埋名，漂泊在外四海为家。四太爷爷说，要逃得越远越好必须要活下去，于是太奶奶就改头换面，彻低抛弃了过往，以全新的身份开始了流亡生活。从南部的神户开始，一路向北，逃到了青森。后来，1932年，她刚满十八岁的时候，就遇见了太爷爷。”
“万万没想到，老太太年轻时候的人生经历是这般坎坷。”
野原琳垂眸，为神户未知坎坷的少女时代感慨万千时，也不禁佩服这即使经历诸多磨难也依旧安然自若的老妇人。
咬下一大口紫菜包饭，喝了口热牛奶，田中离子继续开口了：
“不仅仅是坎坷，还有更多戏剧性的元素。”
“戏剧性？比如？”
野原琳很好奇，田中离子此时提到的戏剧性，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在信里说，1929年的11月，神户一族惨遭灭门之灾的那一日，初雪降临的那一天，当她在山里遇到打劫的土匪想要抢走她的财物□□杀害她的时候，有一个叫做带土的鬼神，救了她。那一年，她十五岁。”
“鬼神？什么意思？就是我们耳熟能详的东方奇幻传说中无所不能不老不死永生不灭的鬼神吗？”
野原琳难以置信的摇摇头，田中离子只是微微一笑，侧过脸，继续向她道来：
“是的，的确没错，其实我也难以置信，但太奶奶确信那个救下她的男人，不是人类。因为神户一族中继承了家族灵力的女儿一旦开启通灵眼后，就能看见平凡人看不见的，不同寻常的东西。在那个男人蹲在她面前时，她就看出来了，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寻常人类。”
“那................后来呢？”野原琳眨巴了下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后来，过了九十年，也就是今年，2019年，那个鬼神想起了她，于是来到了她生前所在的青森乡下的宅子。太奶奶在信里写道，她是神户巫女，她知道鬼神的传说，无所不能不老不死永生不灭的鬼神，只有命中注定的鬼神新娘，也就是与他无论前世，今生，亦或是来世都有着深重羁绊的女子，才能给予鬼神救赎，结束鬼神永生不灭的诅咒。”
“那也就是说............鬼神的新娘............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给予鬼神死亡的存在了吗？”
“对。”
少女们落下话音的同时，吸了吸鼻子，
田中离子的话令野原琳觉得那种心里一阵空荡荡的失落，再次涌了上来，
昨天夜里，她又看见了那双流着眼泪的三勾玉血色红瞳。
“为什么会有鬼神呢？”野原琳不解地问道，
“因为有的人在前世犯下了深重的罪孽，传说中，若是前生犯下诛杀人命无数之重罪，灵魂就会彻低沾染上鲜血，那浓郁的血腥味就是神明给予惩罚的最有力证据，因为这深重罪孽，他将化作无所不能不老不死永生不灭的鬼神，只有命中注定的鬼神新娘，才能破除这个诅咒。”
“那个鬼神，叫做什么名字？”
一阵莫名的酸楚涌上鼻尖，野原琳抹了一把眼眶里快要溢出的泪水，
埋头，田中离子沉思了一阵后，再次开口道：
“带土，带土，宇智波带土。”
“那，后来呢？那个叫做带土的鬼神，他去了哪里呢？”
田中离子捏了捏手上的食品包装袋，泡沫材质因为她手中的力度而被弄出了噼里啪啦的微小响声，
“我不知道。”
很快到学校门口了，
高三的学生们都很准时地在这个时间点簇拥在进校门的大门处，下雨后的积水还留在地面上，孩子在行走时总是很容易因为脚踩而溅起些许污泥点在自己的校服下装上，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很奇怪呢..........”田中离子突然窜到野原琳面前，无比正经地盯着她的脸，
“啥？你突然这样看着我...........我有点........不习惯..............”
“太奶奶留下的信里说，那个鬼神的新娘，她的名字，和你一样哦。而且还说什么............我遗传了她的灵力，说我是新一代的神户巫女...........可我并没有觉得我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呀...........”
“不是吧什么情况？”她的话令野原琳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咦？那个鬼神新娘的名字也叫做野原琳吗？真是奇了怪了，不过是巧合吧，毕竟我这个名字全国同名的也很多呀。”
“应该叭，不过话说回来............”
田中离子抬手轻轻捏了捏野原琳的脸，
“你干嘛突然捏我啊？”野原琳对她的举动很迷惑，
“我觉得小琳你这么可爱，鬼神真的会爱上你也说不定的哦~”
“............................................”
回到原位继续行走着，二人沉默良久，田中离子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她侧过头看野原琳的时候，目光就触及到了她眸子里暗涌的悲伤，
“天上为什么会下雨？”野原琳问道，
“嗯，是因为鬼神在哭啊。”
“那，鬼神为什么会哭呢？鬼神在难过吗？”
“因为鬼神命中注定的新娘，永远地离开了他。”
天上会下起滂沱大雨，是鬼神在哭泣，因为鬼神命中注定的新娘，永远地离开了他，
那个叫做带土的鬼神，只有他的鬼神新娘才能给予他救赎，将他从罪孽的深渊之中拯救出来，
那个叫做带土的鬼神，后来，他究竟去了哪里呢？
他消失了吗？那他的新娘还存在着吗？如果新娘还存在着，会不会带着他所遗留的悲伤，无比痛苦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他没有消失，那他的新娘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他。因为她的离去，他才会那么那么地难过，对吗？
“我们连同着一整个世界都被淹没在鬼神的眼泪里。”野原琳低垂眼眸，继续向前踱步行走，
那个叫做带土的鬼神，以及他命中注定的鬼神新娘，
这真是一个凄美而悲伤的故事呢。
雨越来越大，少女们行走时，溅起的污泥弄脏了她们小腿上的袜子，
各种颜色的伞因为拥挤的人潮而簇拥在校园里，像是无数条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在缓缓游动着，
女孩们的身影逐渐被人潮所淹没。
野原琳看不见的，是跟在她身后，漂浮在空气里，眼泪已经落满一整个脸颊的带土，
他能看见她，
可是她看不见他。
她忘了回忆，
可是他忘了忘记。
天上为什么会下雨，是因为鬼神在哭啊，
那鬼神为什么会哭呢，鬼神为什么在难过呢，
因为鬼神命中注定的新娘，永远地遗忘了他。
“大人，您还要看着娘娘进教室吗？我会陪你的。”跟在带土身旁一个年纪约莫十来岁的小鬼发话问道，
“不了吧，就目送她慢慢走进学校就可以了。”
“大人您别哭，我想，鬼神娘娘和你之间不会就这样断了命运的线。”
“为什么这么笃定？”带土抹了把脸上的泪，那个小鬼的话令他感到有些疑惑，
“因为，您看刚才娘娘突然会问到‘天上为什么会下雨’，八成是因为娘娘隐约想到了一些关于您的琐碎吧。”
“怎么可能呢？诅咒解除后，我在人间的所有痕迹都会被抹去，这就是神的旨意。”
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浅浅的苦笑，
“就算不是，可是，鬼神大人您看，娘娘将您永生不灭的诅咒解除后，大人并没有归于虚无，而是化作了现在的虚体状态。这不就是一个奇迹吗？”
“所以可以不要叫我鬼神大人了吗？叫我带土，带土，都说过多少次了我已经不是鬼神之躯了。”
他的话令那个年轻的小鬼顿时面露有些尴尬为难的神色，
“抱歉...........叫了千多年.........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口............”
八月7日的那一夜，在接受野原琳的诀别之吻后，宇智波带土彻低消失了，
为了不让鬼神消失的悲伤感染给他有所关联的人类，神明会抹去他遗留在人间的其他人脑海里所有关于他的记忆，
可是，宇智波带土，却没有化作虚无，
因为神明，在最后时刻，改变了主意。
认识宇智波带土这个鬼神的冥界众鬼们，在他历经千年等待终于找到重生后的鬼神新娘时，说实话，那些鬼，可是比带土本人还要更激动的说，
为什么？就因为宇智波带土纵使化成了鬼神也依然坚守着与野原琳在上一世生命消亡阳寿已尽重逢后找回自我的初心，
就算过了千年，他也依然是那个淳朴可爱的宇智波带土，
他是冥界传说种口碑极佳热心助人无所不能的鬼神大人。
既然鬼神大人找到了他的前世情人，他的命中注定，那些受过他帮助之恩的众鬼怎么能不高兴？
鬼神大人的新娘子，当然就是我们的鬼神娘娘咯。
可是...........也只有鬼神娘娘.........才能解除鬼神大人永生不灭的这个诅咒.............
不行！
我们受过鬼神大人无数次救助之恩，若是就这样让鬼神大人消失了，怎么可以？！
那一日，当太后结束了针对魑魅的极刑惩处，冥界大君赶回冥王府上的时候，他远远就看见众鬼簇拥在府前，像是宣誓又像是游行示威喊口号那般，不停地呐喊着，
当自己靠近时，它们的情绪便越发激动，
为首的一个少年鬼挥舞着拳头带领后面的众鬼们呐喊出响亮的口号的时候，身旁一个青年男鬼发话了：
“陛下，这是我们的请求。现在冥界众鬼集体请愿，希望陛下能去到神界最高的审判法庭请求神明大人在上给予鬼神大人一个机会！我们不希望鬼神大人就这样消失，只要大人不归为虚无，来世他就拥有与鬼神娘娘再次重逢的机会！”
那个年轻的君王正式登基时间也没有多久，他着实被众鬼们的架势吓了一大跳。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时，身后疯狂挥舞着拳头呐喊口号的众鬼，因为对他的反应感到好奇，索性顺着群众高昂的情绪，越发激动地呐喊着：
“恳请陛下亲自出面！”
“恳请陛下去往神界的最高法庭，将我们的请愿传达给神明在上！”
“恳请陛下给予鬼神大人一个机会！”
“........................”
年轻的君王还没有丰富的从政经验，怎么能淡然应付这般激烈的局面，只得极为勉强地冲着众鬼们笑了笑，迅速通知那些护卫们把簇拥的鬼群赶走，而后进房，
直到他坐在榻上时，才松了口气，
“我想陛下.............不如这次就出面吧。”跟进来的一位秘书鬼开口了，
“你的想法是什么？”
“鬼神大人和那个叫野原琳的姑娘，他们之间本就连着一条命运的红线，那红线的力量纵使是神明在上也改变分割不了。何况这次他也帮陛下夺回了被魑魅盗走的魔力权杖，不是么？”
“就我看来，若是陛下这次答应众鬼的请愿，亲自去往神界最高法庭为鬼神大人求情，不论怎样，这都是得民心的机会，毕竟你也是才登基不久的年轻君王，若是得了民心，有了坚固的群众基础，陛下的政坛仕途，也才能越发地顺利。”
沉默良久，冥界大君不再说话，
终于，他微笑着点点头，
“好。”
带土跟着那个小鬼游荡在野原琳所在的学校操场上时，天气已经慢慢放晴，乌云散去后，晚秋难得的阳光落在了地上的积水洼里，隐隐倒映出了上方的白云，以及飞翔而过的候鸟，
天空很蓝，
而原本因为看见野原琳而哭泣的带土，也慢慢收拾好了心情。
“所以啊..........就是那天你们跑到大君府前跟游行示威的架势那样宣誓喊口号，向大君请愿，就是请求他亲自出面向神界的神明为我求情，是吗？”
“对呀，那天我都参与了呢，还别说，为了一个敢于牺牲自我换取三界和平和爱人余生安定的伟人参加这样一场如此轰轰烈烈浩浩荡荡的请愿，还真的很鼓舞人心的说。”那个小鬼冲着带土，不无自豪地道来，
“得了，”他的话令带土不由得噗笑了一声，“鬼神本就是要归为虚无的，只不过，因为这样的原因，神明最终改变了主意，也算是命运的安排吧。”
“说起来，鬼神大..........噢不带土，你前世生活的木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那是忍者生活的世界，我生活在一个叫做火之国木叶隐村的地方，那是一个韵味十足的村落，到了适学年龄孩子们会被送进忍者学校进行培训，也就是现在的小学啦。毕业后就三人小组两男一女加一个导师，跟着师傅学忍术，到处在村里做杂工或者出任务。”
“听起来好酷啊~”那个小鬼一边听带土道来他前生故居的风土人情，一边欣赏着他的帅脸，
“怎么会有这种就算毁容弄得半边脸疤痕都还那么帅的男人呢？老天爷真不公平，切！”
那是个男鬼，面对带土的帅脸也只是有些许羡慕嫉妒和心有不甘，
倘若跟来的是个女鬼，估计早就沉溺在带土的那张帅脸里偷偷犯花痴了。
“并不酷，”带土垂眸，目光微闪，“长年战争迫使很多小孩子都不得不上战场打仗当炮灰，比不得现在人间的和平。”
“噢..............是吗.............”
“嗯，不过呢，我还是很想念，想念木叶，独自扶养我长大教会我做人的道理的奶奶，我的师父师母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姐，银毛蒙面的臭屁蛋卡卡西，还有约定好，要一直注视着我..........一直期待着我成为火影的......琳..............”
他后面的言语压低了声线，那个小鬼的目光游离在绿茵草地上追逐着足球的男孩们，并未听清他说的话。
2019年的最后几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11月，12月，
平安夜，圣诞节，
“平安夜我们都要平平安安！小琳要吃苹果要许愿，圣诞老人才会实现你的愿望哦！”田中离子将一个红红的苹果放在了野原琳的课桌上，
“知道啦！下午还有小测验，快回座位去吧，苹果我一定会吃的。”
12月31日，
在东八区的时刻指向零点时，新年钟声霎时敲响，
2020年。
2019，就真的过去了，
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总是想不起来，
有关2019年的夏天...........
该死的..........
不管怎样..............还是回忆不起来............
算了算了................睡觉吧...............
1月的中心考试，主要测验文化课书本上的知识点，野原琳不出意外地拿下了优异的成绩，而田中离子................也不出意外地.............考得不怎么理想，
拿到成绩的时候，坐在野原琳旁边的田中离子，阴沉着脸，不说话，
“你别灰心啦，分数也不是很低啊，可以报一个一般不算太差的艺术学校，而且下个月还有学校自主的二次考试嘛，那个考试看综合能力又不是光看卷面分数。你现在就针对你的艺术特长加以训练，二次考试就要加油哦！”
“嗯！”
2月底的高考，就像一场梦一样过去了，
樱花盛开的三月，春天是告别与成长的季节，
因为席卷全球的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孩子们的毕业典礼也只是戴着口罩，只有拍照合影的时候才会取下来。为了避免人流量过分密集，草草结束后，领了毕业证书，便零零散散地离开，
提前清空了自己的课桌，那些看过的书，那张偷睡过的课桌，还有空荡荡的教室，
它们都睡着了，再也醒不来了。
直到钟声响起的时候，才真正意识到，
三年，就这样结束了，
我们，是真的毕业了，
三月的春依然有着些许寒冷的气息，野原琳裹紧了自己身上校服的外套。走出大校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看这个自己驻足停留了三年的校园，
“我不是归人，我只是一个过客。”
真的，结束了。
“现在卡拉OK和很多商店都恢复营业了呢，小琳，你说今晚就咱们二人去原宿那边的服装店吃吃逛逛买买买啦，还是去参加班长组织的通宵K歌？班上的男生肯定很多人要去网吧通宵开黑的吧。”走在回家的路上，挽着野原琳的手臂，田中离子向她问道，
“嗯...........都可.............”
那个‘以’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迎面走来的两个人，他们的一举一动，让野原琳顿时就怔住了，
年轻的情侣，约莫二十出头。虽说因为疫情影响都戴着口罩，但露出的眉眼依旧赏心悦目。年轻女子右手臂弯里抱着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当她因为感到有些闷而摘下口罩透气时，一旁比她高一个脑袋的男子顺势揭开了自己的口罩，
而后，措不及防的一个吻，落在了她的面颊，
她的脸因为他的吻顿时涨红了起来，
“亲爱的你干嘛啦.............大街上呢..............”那个女子有些难为情地向自己的爱人说道，
“嘻嘻也只有摘了口罩才能啵啵吖~”
“讨厌，前面还有两个女学生呢，被看到了...........好羞羞......”
男子并未直接回答她的话，只是牵起她空出的另一只左手，埋头吻上了她的手背，
他俊朗好看的脸上，洋溢着彷佛得到全世界一般的灿烂笑意，
女子白皙纤长的左手中指戴着一枚简约的钻戒，
那镶嵌的钻石在三月的阳光下折射出奢华璀璨的光芒，霎时就刺痛了野原琳的眼睛，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和酸楚涌上了自己的心头，
奇怪，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难过？
“小琳，你怎么啦？”看到野原琳怔怔出神的模样，田中离子不由得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吸吸鼻子，冲着自己的闺蜜笑了笑，野原琳抹了把眼睛，继续前行着，
捧着玫瑰花戴着钻戒的年轻女子，一脸幸福笑意的年轻男子，
年轻的少女们同年轻的情侣，擦肩而过。
“刚我发消息问了班长，班上的K歌活动来的人不太多哎，果然没错男生们还是更热衷于打游戏哼哼。小琳，那不如就咱们俩逛逛街得了？”
“行，听说原宿那边的药妆店上新了不少韩剧女主角们的同款韩妆哦，而且正值毕业季，针对学生群体的消费就有优惠活动呢。”
野原琳转移了话题，压抑住了自己心头方才涌上来的莫名悲伤，
“好呀，那咱们一定要买买买！说不定涂了IU同款的口红就能和吕珍九谈恋爱噢~”
“不要发梦了...........现实点吧............田中离子同学你马上十八岁了..........”
面对田中离子做出追星女孩痴人说梦这一中二举动时双眼泛光的表情，野原琳不由得抬手擦了擦自己满脸的黑线。
那一日分别回家后，当野原琳因为毕业的不舍感伤而彻夜难眠辗转反侧之后终于入睡时，她看见了一个高大的黑发男子，
他穿着一袭深蓝色的长袍，背后绣有一面红色团扇，腰际间配着一卷白色腰封，
他背对着野原琳，
突然他转过身，向着野原琳走了过来，左手中变魔术般多了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右手则拿着一个简约的首饰盒，
首饰盒的中央，安静地摆放着一枚钻戒。
逆着光，野原琳看不清他的脸，
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后微微起身，将手里的一大捧红玫瑰递给了她。而后归位，他取出了首饰盒里的钻戒，戴在了野原琳的左手中指上，
最终他埋头，给了面前少女戴着钻戒的左手一个轻轻的吻手礼，
野原琳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那个男人的眼泪，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感觉这个场景.......还有我面前的你...........是那么的熟悉............”
高大的黑发男子听见她的话，在他抬头仰视她的那瞬间，所有的光芒瞬间被抽离，
归于黑暗，
野原琳最终看清的，是那双带着笑意却流着眼泪，里面满是悲伤的三勾玉血色红瞳。
“他笑的时候，眼里的悲伤浓郁得像化不开的糖浆，那双被泪水浸染而略显模糊的瞳孔里，有一种奇异的美。”
“就像一幕精致的悲剧一般迷人，隐秘而壮烈。只是当我后来这样发觉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睁开双眼时，她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而后轻轻抚住了心口，
每每梦见那双眼睛的片刻，醒来后心里总是一阵空荡荡的难过。
高考结果，录取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果然不负众望，野原琳考上了京都大学医学部，尽管比起排行No.1的东京大学名次稍微靠后，但就整体而言也是举国上下的知名学府。而田中离子纵使在一月的中心考试时失利，所幸二次考试时也顺利将其艺术特长发挥出来，她被横滨国立大学的艺术专业所录取，
毕业后的春假生活在离校的那一天就正式开始了，没有作业，没有考试，可以睡到自然醒的一整个三月，
三月的某天，为了督促自己学习而换上了老式手机整整一个高三都没有用智能手机的野原琳，意外地在自己的手机相册里翻到了一张陌生的照片，
照片里是穿着深蓝长袍的黑发男子，与穿着法式花裙的棕发少女坐在一个长椅上接吻的场景，少女闭上了双眼，因为主动的羞怯，她的脸颊还浮现了淡淡的红晕，她深情地亲吻着面前的男人。而那个男人瞪大眼睛，一脸又惊又喜又害羞又窘迫的模样，同少女娇憨的深情形成了鲜明对比，背景是大片大片粉白色的樱花飞舞在风中，还有些许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浪漫而唯美，
少女同男人亲吻的画面，宛如一幅精致的法国油画。
这样的角度，野原琳看不清照片里二人的脸，
“奇怪，这两个人是谁啊？我的手机里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张照片？”
她隐隐觉得那个少女和自己有几分像，因为照片里她也是深棕短发，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角度，野原琳能看见她脸颊被头发遮挡住的，不明显的紫色花纹，
可她不敢确信那个少女是自己，
“嘿呦我可是连男生手都没牵过，怎么会和这三十岁上下的大叔拍kiss照呢？”摇了摇头，野原琳将手机放在了一旁，继续整理自己的房间。
春假就这样很快地过去了，
四月已至，大一新生入学的报道时间也一天天在临近，
横滨国立大学就在神奈川县，离东京市区的家并不算太远，因此田中离子其实没有出远门的皆大欢喜，只是对于未来的大学生活还有离家的自由感到憧憬和激动，
她最舍不得，是要离开东京，去往京都求学的野原琳，
“没事的啦~又不是在北海道或者九州岛那边，东京和京都来回坐新干线也就两三个小时嘛，我们也可以约着见面啊。”野原琳安慰着说道，
“呜呜呜票价都一万三千多日元呢，好贵的说............”
“那我偶尔放大假的时候回家啊，咱们也可以约啊~”
“行吧，小琳你想当医生的话，一定要好好加油噢！”
“阿离你也是！”
离别前夕，田中离子在野原琳的房间里和她一同整理着要带去大学的行囊，
野原琳在自己的饰品盒里意外地发现了一枚钻戒，
“哇哪个帅哥送你的啊？小琳你偷偷收了钻戒居然都不告诉我，太不够义气了，哼！”田中离子佯装出生气的样子，冲着野原琳说道，
“嘿呀哪有帅哥送我钻戒啊，不知道啥时候放进去的，可能是之前咱们逛饰品店随便买的小玩意儿吧，不过，的确很漂亮呢。”野原琳将它戴在了自己的左手中指上，
那镶嵌的钻石，因为窗外四月的阳光而折射出了璀璨的光芒，
一旁的田中离子不禁看愣了神，
“真漂亮，小琳，你要把它装进行李里面一起带到京都去，让它陪你度过大学生活吗？”
“当然咯。”
就这样，野原琳戴着鬼神遗留给她的钻戒，离开了故乡，去往远方念大学，
她延续了自己前生的梦想：一名优秀的医疗忍者，
虽然，这个前世梦想，连同那个叫做带土的鬼神，都被她遗忘在了时光深处。
流年似水，光阴一去不复返，
本科，硕士，博士，
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
她从野原家初长成的娇憨少女，逐渐成长为了一个成熟女性，
纵使容颜不如桃李年华的女子，可那举手投足间的从容气质，却也是那些年轻姑娘们学不来，也模仿不来的，
那是时光流逝之中因为渊博的学识而沉淀下来的内在涵养。
她长年穿着一袭白大褂，以女强人的干练姿态穿梭在医院里，
无数后辈慕名而来，极其崇拜仰慕这个全身心投入医学的精英前辈女强人。
“野原前辈很漂亮呢，而且气质很好，可是她毕竟也是个女人，哪来那么多旺盛精力投入在工作上呢？”
“就是，医院的工作，好累人的说，几十年前的非典还有新冠病毒，那些奋战在一线的医护人员，不都是那么那么的辛苦劳累吗？”
“前辈看样子年龄也不小了，难道没结婚吗？她没有组成家庭，没有丈夫和子女吗？”
那些仰慕崇拜她的年轻后辈们，对于这个优秀且富有神秘感的精英前辈女强人，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五十岁，六十岁，七十岁，
终于到了退休的年纪时，韶华已逝，
时间爬过了她的皮肤，她老了，原本紧致光滑的肌肤此时已经布满了衰老的褶皱，头发变得花白，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明净澄澈，闪烁着智慧的眼睛。
可她永远有着不同于许多同龄人因为衰老而导致的消极心态，始终满怀着少女时代的探索欲和好奇心，依然认真细致地钻研医学，
最神奇的是纵使度过了几十年的时光，田中离子依然是她最好的朋友，
膝下无子女的野原琳，索性收了田中离子的几个后人做自己的徒弟。
每每阳光灿烂的大晴天，这位健健康康充满活力的老妇人，总是将自己住宅的前院打扫得干干净净，那里有她和孩子们一起种下的风铃草，还有各种好看的花朵，
它们向着晴空里的阳光，盛开得骄傲。
院子里，她养的那只波斯猫，总会在大晴天里，慵懒地躺在大院朝着阳光晒晒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野原奶奶您好，我们今天又来学习了，哟几天不见团子喵又长肥了呀。”
孩子们陆陆续续走进了前院，礼貌地向她打招呼，
“团子喵胖嘟嘟的真的好可爱，好想撸猫~”
当孩子围观着那只名为团子的胖胖波斯猫时，瞬间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萌化了，
“孩子们先进屋坐好，奶奶去给你们拿新买的零食噢。今天奶奶继续给大家讲解，大家有信心和精力学好吗？”
“有！”
八十岁，九十岁，
那些少年少女们，在野原琳这个名师的指点下，靠着自己锲而不舍的努力，终究成为了医学领域新晋的人才，
他们将她的教导与精神，一代代的传承下去。
岁月如梭，年华似水，
九十六岁，
野原琳病逝，
躺在她生前工作的医院的白色病床上，她走得很安详。
“不论是普通人，亦或是精通医学做出杰出贡献的野原前辈，都离不开生来病死的规律啊。虽然野原前辈对于个人养生的工作在生前做得相当到位，但毕竟已经是高龄，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治不好的顽疾。老年人啊时间到了，就是该走的时刻了。”
守在病床前，一个五十来岁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停止呼吸的野原琳，不无惋惜地说道。
她膝下并无子女承欢，但那些受过她悉心教导的孩子们，始终铭记着她的教育之恩；那些受过她救助的病患们，始终铭记着她的医德仁心。
阳寿已尽，
火化，入土为安，
办丧事的那一日，那些受过她教导的孩子们，那些被她救助过恢复健康而无比感恩的病患们，那些仰慕她的人们，全都来到了现场，
阴沉的天空之下，人们穿着黑色的丧服，埋头，凝重的表情，一言不发。
下葬以后，一块灰色的墓碑立在了她的坟前，上面有着一张她的黑白遗照，以及她的生卒年份日期，
还有对于她生前的卓越成就所表示的感谢之言。
追悼的人们对着她的墓碑默哀一番后，便陆陆续续散场了。最后还没走的，是一些她生前最为亲密的徒弟，
“野原奶奶为什么不结婚？奶奶膝下无子女承欢，这样............不觉得遗憾吗...............”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子有些哽咽地说道，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泪，
“也许在我们看来，奶奶没有选择嫁人结婚生子，没有和男人组成家庭会很遗憾，但换言之，一个女人若是结婚生子，她就会为家庭牺牲很多，如果奶奶选择了这样的人生，她的精力就放在了她的丈夫和孩子，她的家庭上，而不是她所专攻的医学领域了。”为首一个最为年长约莫三十多岁的女子，转过身，向身后的年轻人说道，
“任何事情都要辩证地去看待，也许作为旁人的我们看来，这样的选择最后人生未免有些遗憾，但换个角度，正是因为野原奶奶没有为家庭所牺牲，才有更多的精力钻研医学，为医学做出了如此卓越的贡献。毕竟这是奶奶自己的选择，是她的自由她的权力，我们作为旁人就不要肆意评价他人的生活方式，应该尊重别人的想法。”
“前辈说得没错，”一个男生走上前，将一束秋菊放在了野原琳的墓碑上，“在这个新时代，人人生而平等且自由。正是因为我们拥有了独立的人格，才能自由掌控自己的人生。女性从来都不应该是被定义甚至是贴上任何标签，女性可以自由主宰自己的人生，选择结婚生子变作人妻人母也好，选择追求更多的自由独自生活也罢，没有任何一条规则，规定女孩子必须要结婚要生孩子，她完全有权利去选择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这都是个人的自由意志，理应受到尊重。”
“野原奶奶，我们会永远记住您。”
孩子们将她生前最爱的风铃草，还有祭奠亡者的秋菊放在了她的墓碑前，
灰色的墓碑因为花朵的点缀而有了几分艳丽的色彩。
此时，原本阴沉的天变了样，
下雨了，
默哀后，他们撑着伞，沉默地离开。
她将留在此处，长眠于此，
她永远不再苏醒，
可她永远地活在了人们的心中。
她将自己的终生，都奉献给了医学，
人们会记得，她的卓越成就，她的努力，她的独立，
她活出自我打破世俗敢于拼搏的自我实现，以及刻苦钻研医者仁心的精神，会永远流传下去，
人们将永远铭记她，爱戴她。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结，
是穿越世界的远行。
野原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见自己身旁有一条长长的道路，一直蔓延到不远的前方，
她起身，向前行走着。
传说，人在阳间的生命消亡以后，灵魂会走过黄泉路，而黄泉路的尽头，就是忘川河畔，那里盛开着永不凋零的曼珠沙华，
在那里，灵魂摆渡人会守候着，将小舟停泊在岸边，等待自己的到来。
风吹起野原琳鬓角的花白头发，她走过了黄泉路，走到尽头时，她看见了倒映出诡魅暗红色的河面，
她还看见，一个深蓝色的高大背影，
男人，
黑色短发，身材高挑修长，那席深蓝色的长袍背后绣有一个红色的团扇，腰际间是一卷白色的腰封。
他慢慢回过头来，注视着野原琳，
那双眸子里盛满了野原琳似曾相识的悲伤。
然后，他拿出了长袍里的一张名牌，对着野原琳念道：
“姓名：野原琳。生：2001年11月15日。卒，2098年10月10日。信息正确吗？”
野原琳不语，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男人冲着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他眼里的悲伤，在看见野原琳点头的那一瞬，悄然褪去，
向着野原琳，他伸出了手，
“你好，野原琳小姐，我是本次负责引渡你亡者灵魂的摆渡人，宇智波带土。”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那个叫做带土的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