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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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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季，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你先别说话，我好像听见有人喊救命。”
不远处的两人细心倾听，风中萧成嘶哑的声音就清晰了一点。
“我在树上，我下不去了，救命啊，救命啊！”
一个强壮黝黑背上背着弓箭和大刀的汉子爬到树上，把他背在背上，下了树：
“怎么回事？迷路了？你大清早的跑到深山里干嘛？前面有几条狼尸，是你打的么？”
看着萧成瘦瘦弱弱的样子，赵二觉得张季多此一问，不过，人不可貌相，此处没见其他人，也许真是他打的也说不定。
“昨晚迷路了，不幸又遇到了狼群，我有一个同伴，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些狼是他打死的，能否帮我寻寻他。”
萧成一边揉着自己酸麻的腿脚，一边焦急地和两个猎户说说情况，得赶紧找到齐跃才行。
“我就奇怪...，呵呵，能在晚上打死这么多条狼，那一定是条汉子，我敬佩他，走，我和你一起去寻。赵二，你去不去？”
“去，黑天半夜敢上山，一个人弄死五六条森林狼，如此威猛的汉子怎能不会会，我瞧着那边一路有血迹，估计就往那边去了，跟我走。”
追寻齐跃并不难，地上的血迹稀稀拉拉，洒在泥土里的血迹不好辨认，但仔细看还是有点痕迹，洒在落叶上的血迹确是清晰可循。一路上两边倒掉的灌木丛也预示着这里曾经发生多么激烈的打斗，一直走到河边上，血迹不见了，细数来一路上竟有九条狼尸。
“哎，只怕凶多吉少，我看地上的血太多了…”
赵二看见萧成惨白的脸，急忙制止张季继续往下说：
“别说了，死了这么多条狼，也许都是狼血，我们顺着白河找找吧，一般掉进白河，都会被冲进那边拐弯处的白河洞里，以往上游掉下水的人都能从那个洞里找到。”
不过一旦掉进白河里，再找到了也是具尸体，前面不远处有暗流，从那里通过，活着进死了出，这些两人都没说，相视一眼，满是遗憾，这条汉子只怕不能一起吃肉喝酒打猎了。
萧成跌跌撞撞地跟着两个猎户，他心里已然明白，齐跃说他懂得藏身之处，他能安全地藏起来都是骗人的，他竟然用他的命换自己的命，那余下的一点点不舒服全部烟消云散，这样的好男人如果自己错过了才是今生最大的遗憾，不管他对自己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其他的感情这样做，只要他还活着，他就愿意跟随。
齐跃果然在两猎户所说的山洞里，远远看去早就没了生气，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头发散乱，一身衣服破烂不堪，经过河水的冲刷仍然血迹斑斑，腿边一只白额大灰狼，死去多时，还咬着他的腿，两排巨大的牙齿惨白尖利，不知有没有咬断骨头。两个猎户小心地试了试他的鼻息，萧成早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一口气出大了抢了他的氧气。
“还活着。”
听见这一句，萧成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只要活着就好。
“他杀了白额狼，老大说过，谁杀了白额狼，谁就是下届寨主。”
赵二查看了下那头巨大的白额狼，确信它就是那只他们寻找多时的狼王。
“可他是个外人。”
“外人怎样，外人也可以上山呀，走，带给神医瞧瞧，看能不能救了。”
“这条腿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可别成了瘸子。”
赵二看着那条伤的很严重的腿，内心遗憾，不知以后还能不能一睹杀死十条狼的汉子再次打猎的风采。
“哎！你还能走不？”
张季问萧成。
“我？我能自己走。。”
萧成木然地回答。
“赵二，把这好汉扶到我背上，我背他先上山，赶紧带给神医看看，你带上白额狼，和这小哥走慢点，我看他好像走不动了。”
“我走得动我跟得上，你们不用顾忌我，快点找大夫给他看看。”
萧成急忙说道，他不能离开齐跃，他得看着齐跃得救，否则，这剩下的日子他可怎么过。
“好嘞！”
这一条山路仿佛比他走过的任何一条山路都长，萧成早就走不动了，可他不能落下，他要看着齐跃被救治，他希望齐跃能活下来，哪怕没了一条腿，也一定要活下来。
前方大概是个土匪寨子，萧成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完全没有心思听他们对暗号，以及那些人警惕的目光。进大门，张季直接把齐跃背到了后院，萧成亦步亦趋地站在齐跃旁边，看着个白了胡子的老头忙里忙外，清创，止血，针缝，喝中药，老大夫有条不紊，一丝不苟，看着很让人安心。
萧成实在站不住了，跪坐在齐跃的床边，他脚上的草鞋早就不知哪里去了，脚上的血泡加划伤弄得房间里到处都是血脚印，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
老头的小徒弟见状也给他清洗包扎了一下。
“莫怕，我师父医术高着呢，当年寨主的肚子给人划开这么长一条，我师父都给救过来了。”
小徒弟一边给他包扎一边用手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很长的距离，照他比划的长度，估计那寨主的肚子不小。
“嗯。”
这小徒弟眉清目秀，光看面相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家庭的孩子，关切地和萧成说：
“你去旁边的屋子歇息吧，我帮你看着点。”
“不，我就在这里看着他。”
“你这样，病人还没好你自己先垮了，这是你哥哥吧，我看你们长得挺像的，要不是你亲哥，怎么能为你这么拼命。打虎亲兄弟嘛，不过，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半夜上山，这群狼可不好惹。”
小徒弟说到这里，左右看看，低头低声说道，此寨寨主的儿子就是被它咬死的。他们围猎了好几年了，狼死了几只，弟兄死了不少，连它的毛都没看见。这会你们哥两个可是立了大功了。
“陆大夫，您看能救么？”
门外传来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
“不好说。”
“陆大夫，尽管上好药，他替我儿报了仇，我怎么也得救得他的命。”
“大寨主不必如此，人来人去都有天命，这孩子一张脸生的不凡，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若能恢复健康，将来必定富贵不可限，只是…”
“只是如何…”
“只是他体内似有毒？”
“哦？何毒？”
“他还没醒，我只摸了脉象，似七杀之毒，只是推测不能确定。”
“我听说七杀之毒，无色无味，是慢性毒，一旦沾了终生不可去，胸口如同压了石头，越来越不顺畅，活不过而立。何人这么歹毒，给如此好男儿下这样的毒。”
“这男子，身上虽有骑射老茧，但周身细皮嫩肉，应该是个世家公子，待他醒来，你细细问吧。”
“哎，本想我年纪大了，亲子又…本想借除白额狼之机选个养子，既然活不到而立，怎好做我们月明寨的传人，算了吧…”
来人的声音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多岁，似有无限遗憾。
“听我师兄讲，七杀之毒也不是不可解…待我向师兄求问再议。”
“我看难，劳您试试吧，既然还没醒，那我就不进去了。”
“好，寨主请。”
“神医请。”
萧成在里间把二人的对话听个清楚，怪不得他一喝酒，一激动，唇色便发紫，原以为是他自身心脏不好或者是酒精过敏，如今看来，是因为他体内有毒，这时代的毒可怎么解呢。想想他的身世，确是比他哥哥可怜。
齐跃昏睡了三天了，萧成每天喂他喝药，每天给他用水擦身子降温，脸上的碳灰早就擦掉了，萧成从未这么仔细地观察一个男人的脸，即使在前世，那个男人总是来去匆匆，几个月不见，越发想不起他的脸了。
和他哥哥不同，他的皮肤是瓷白的，显得嘴唇的颜色更深，眼睛的颜色也更深，乍一看，非常惊艳，如果他们初次相遇是在白天，他早就应该察觉出他们不是一个人，身材瘦削一些，但该有肌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说实话如果二人从一开始就出现在他面前，他的眼光一定会被弟弟吸引，就身形与肤色，弟弟显然更合他的眼缘。
“你摸够了没有？”
萧成正在发呆，猛地听见齐跃说话，着实吓了一跳。
“呵呵，胆子真小，要看就看呗，想摸也给你摸个够。”
齐跃扯嘴一笑。
除去外貌，就性格来说，弟弟的性格也更好。
“谁稀罕看你，我去叫神医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生气了么？”
“谁说的，我还在生气。”
“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从小我就不敢生气，一生气就犯病，什么事都想开点。我以为你知道…所以…”
“别说了。”
萧成忽然觉得有些难堪，他那时候那样做谁知道是不是在报复他哥哥。尽管已经想开，不再纠结此事，可现在谈起来，他依旧不想深究，他宁愿两人都把那晚忘了。
“萧成，也是我不好，我没想到…”
“都说了，别说了，忘了吧，以后合得来就一起搭个伴，合不来就散吧。”
“如此说来你不怪我了。”
“不怪你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齐跃。”
他们果然用了一个名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