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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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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二人离去,花清护仰头看向孟里。
孟里挥舞着吃了大半的果子向她打招呼。
花清护大惊,“你吃了”
孟里迷茫的看着他,又咬上一口道,“不然呐?”
花清护扶额,道,“这是昏睡果,轻食小口便昏睡十日,你吃了多少了”
啊!你不早说,难怪这么大一树果子也没人吃,孟里还当这修仙之人皆如肖焕般清心寡欲,不屑吃呐!还不等开口重重的砸了下来。
曲小姨见过靳潇潇后便赶来看过孟里,只是看看,并未给解药。孟里本就是要禁足,这样睡上一两月倒也是省心。
孟里睡,睡,睡……
酣睡之际美梦起,孟里逮了只兔子,左手揪住兔子耳朵,右手捏了捏兔褪,皮肉紧实弹性十足,这种矫健的兔子最适合火烤了。
孟里举刀上下左右各晃了一遍,不知从何下手,不免很是惆怅,晃神间,竟叫它逃了出去。
孟里举刀追赶,逃命的兔子真真是惹不起,一跃身,兔子没捉到,反倒吃了一嘴的泥,真是气煞她也。
小兔子又一个跳跃,跳到小溪对面,得意的朝孟里晃悠着屁股叫嚣。怎可叫一只兔子给羞辱了,孟里腾空一跃,脚跟刚离开地面便传来一声怒叱,“你再敢上前一步,我便杀了她!”
平地惊雷,孟里被震得跌落在水里面,她不会游泳,可劲儿的扑腾,咕咚咕咚呛了好几口水,竟是真的跌落水中,觉也是十分清醒了。
肖以安飞身救起她,白浪身边的大巨人此刻就站在对立面。
此情此景,孟里大抵明白了,居然称自己昏睡之际下手,真是卑鄙如他,虽然抓她醒着睡着都差不多,还是忍不住将他鄙夷一番。
大巨人舔舐着嘴角血渍,“空山残红,呵!有意思,我喜欢。”
肖以安手持残红剑,向后一个滑步,道,“打赢我,不仅残红剑是你的,连我的命亦是你的。”
孟里向肖以安投去崇拜的目光,姿势帅气,淡淡地一句话却显得颇为霸气,自己是万万没有这个魄力的。
大巨人嗤鼻一声,挥着铁链攻了过来,叮铃哐啷,哐啷叮铃的甚是难听刺耳,吵得头是越发痛了起来。
孟里择了处安全处躲了起来,像这种情况,万不能成为他威胁肖以安的筹码。
铁链一圈一圈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将肖以安整个包在里面,不过片刻间,万缕霞光从圆里透了出来,“哐”的一声巨响,铁链被震得粉碎,肖以安携着一道霞光朝大巨人刺了去,大巨人向后退两步,迅速将铁链聚散为整缠与肖以安腰间向后拽,此刻残红剑摇身一变,变作一把长枪,穿堂而过。
大巨人面色铁青,似乎对于这个结局很是意外,抬头望了一眼星空,化作万千星辰,消失殆尽。
肖以安生了一团火,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孟里披上。
肖以安身着薄衫,右肩上旧伤若隐若现,孟里擦了擦腮帮子上的水珠,顺势他将他领口扯了下来。肖以安整个右肩爬满了齿痕,这哪里是咬了一小口,完全是想将他整条手臂给咬下来!
孟里扒着他领口一阵肉疼,从怀里掏出一小棕瓶“这是阿护送给我的,说是可以除疤去痕,你且试试。”
肖以安眉梢微挑,“不用,我是男人,不怕留疤”
说罢欲想拉上领口,孟里紧紧拽住不让他拉上去,打开药瓶,直接上手涂抹开来。
肖以安刚救过她性命,涂个药作为回报亦是应当的。
肖以安看了孟里一眼,嘴角微翘,虽是一闪而过,孟里却是瞧得真真,果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涂罢,孟里递过药瓶“喏,送给你,想要不留痕迹,需每日涂抹一次。”
肖以安整理好衣衫,接过药瓶纳入怀中。
“咳”
一女子轻咳一声
孟里朝声音望去,宋秋言与肖焕正在不远处的黑影中缓缓而来,只因二人皆着暗色着装,若不是她出声,定是察觉不到的。
四人围火而坐,气氛很是微妙。
宋秋言率先开了口,“试剑大会秋言未认出九月姐姐,怠慢之处,还请姐姐见谅。”
“哪里哪里,并无怠慢之处”,孟里假意客气了一番。
肖焕伸手将孟里脖颈上的头发撂出衣裳外抚顺。孟离亦是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帮她撂头发了,仿佛在他眼里,这搓头发就没有柔顺过一样。
肖焕抬眼望着孟里,“曲夫人可曾为难你?”
孟里从醒来开始,脑袋便昏昏沉沉的,扶了扶额,暧昧一笑“不曾,小姨对我甚好,相处得很是融洽。”
肖焕亦是察觉到孟里不适,右手伸出两指指在她额间,一股暖流拥入,头痛症才得以缓解。
肖以安与他道,“她食了昏睡果,中了毒”
孟里朝着他兄弟二人嘿嘿干笑两声,很是尴尬,很是忐忑。湄洲虽然很好,但她更想和肖焕在一处。
“可不可以不要送我回去?我想跟你在一起。”孟里对肖焕说道
肖焕抬手佛过袖口的金丝兰花秀纹,嘴角梨涡浅浅隐匿,“阿里即不想回去,自然是不会将你送回去的,曲夫人若是找你,此事我担着。这里离花间不远,我们去找半夏医修讨取解药。”
抬头望了望天空继续道:“此地离湄洲太近,不宜久留”
孟里闻言立刻道,“好啊!好啊!我们快走吧。”
孟里雀跃着将外衣脱下还与肖以安,肖以安面露难色不为之所动。
宋秋言打趣道:“二公子是怕见到茯苓医修吧!”
肖以安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堂堂云鹿台山二公子,白苏上仙,论灵力,轮地位,高出她不知道多少,怎么可能怕她。”
四人御剑而行,行至枫叶镇时,只见小镇上空怨气盘旋,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一探究竟。
今日正值赶集,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甚是热闹。忽然,一股诱人的香味携风而来。
“馅大皮薄,正宗的阿香包,姑娘来一个吗”,摊主喜笑问道。
“阿香包?”孟离只知菜包肉包糖包不知阿香包,不免好奇了些。
摊主解释道,“很久以前,枫叶镇上有位叫阿香的姑娘,不仅貌若天仙,还蒸得一手的好包子,惹得各家公子争相求娶,阿香姑娘做了七种包子,只要谁将这七种味道全部答对,就嫁与谁。”
孟里笑容凝固,此题未必太过随便了吧,“若是有多人答出如何算?”
摊主一笑,“不会的,阿香包乃人间百味,试问这人世间,有几人能尝出人间百味!”
一个小小的包子还能包住人间百味,传得也太神了吧!孟里不信。
摊主继续道,“姑娘若是不信,大可以也尝尝!看看姑娘能否尝出。”
肖焕眸色浅变,负手而来。
枫叶镇靠回乐城边儿上,经常有修仙者出现。摊主眼尖的认出肖焕定然也是修仙者,不敢造次,只得乖乖的将包子的味道指出,“这是酱肉的,这是韭菜的,这是白菜的,这是鸡蛋的,这是红豆的,这是酱糖的,还有这个是馒头,是没有馅的。”
孟里也确实是饿了,每个口味个要了一个,四人分罢,一番闲逛起来。不一会儿,肖焕肖以安二人被远远甩在身后,宋秋言则乖乖地跟在肖焕身旁,很是安静。
孟里停下脚步等他们一道,这才发觉,街道上的女子,不知是见了肖焕还是肖以安,要不就是含胸低头羞羞一笑,要不就是回眸一笑百媚生,恨不得当众将二人褪去衣衫,看个干净。
这时,一旁有人朝孟里喊到,“姑娘印堂发黑,厄运缠身啦!”
“谁?我?”,孟里瞧了过去,是位手持太极阴阳八卦帆的道士,道士惋惜地点点头。
高人啊!最近运气的确不怎么好,吃个果子还能中毒,“运气是不怎地好,但也不至于是厄运。”
道士捋了捋可以忽略不记的山羊胡,对孟里继续道,“姑娘是湄洲人氏吧,湄洲茗绣丝绸最为出名,姑娘此身亦是出自那儿吧!”
孟里抬手看了看袖口,“正是湄洲茗绣丝绸。”
道士瞧了瞧孟里又接着道,“我师从鹿台仙山,此番下山解救苍生,姑娘印堂发黑,今日得与我相见便是缘分,这里有道符篆,可帮姑娘去除厄运。”
孟里本还觉得他有些见识,可听见鹿台仙山四个字,瞬间给他贴上坑蒙拐骗的标签。
孟里翻了翻那沓符篆,空有其形,毫无精髓,劣质得很。
“不知仙友鹿台仙山何人为师?”肖焕站在孟里身后威严地问道。
这男子白衣胜雪,及其俊雅,微微侧身不怒自威,坊间这样的临摹画像不下万张,道士一眼认出肖焕,不敢造次,忙把挂帆一扔,转身就跑,刚好被身后的肖以安逮了个正着。
肖焕择了个酒楼,选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围桌而坐。
假道士看似一起围坐,实则是跪着负荆请罪。
肖以安问道,“你可知你错在哪儿?”
“知道知道,小的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着鹿台仙山的幌子到处招摇撞骗,损了仙山名声!”,假道士说得十分诚恳
“嗯?就这些?”,肖以安笑了笑,问道。
假道士抖了抖,“还有……还有不该乱画符篆,敛人钱财,我罪大恶极,求仙上给条活路!”
“还有呢?”,肖焕冷眼问道
“额!”,还有吗?假道士冷汗直下,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了!
肖焕悠悠地道,“想不起来就去墓海守门!”
假道士挥泪,虽是个半吊子,对于墓海还是略有耳闻的,“那墓海所葬皆是冤魂厉鬼,怕是不等我走到门口便被啃食干净了,仙上高抬贵手,容我再想想。”
假道士打了个摆子,突然朝孟里眨了眨眼道,“我有罪,我该死,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乱说话,污了姑娘耳根。仙上,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最近可有怪事发生?”,肖焕抿了口茶,语气倒还算亲和。
假道士松了口气,回答道,“倒是有件又惨又怪的事,”
假道士心有余悸地继续道,“那日夜里我路过邹宅,听见宅内传出叮叮当当的打斗声,撕心裂肺地惨叫声,我害怕极了不敢逗留,只好赶快离去。整整一夜,我眼都不敢合一下,第二天清晨,我随着乡民一道前去看个究竟,你们猜怎么着?”假道士语调跌宕起伏,不再拘束地问道。
孟里鲜少听见这些,不免好奇起来,“遍地尸体,血流成河?”
假道士道“错,也不全错,邹氏上下百余人,全部被啃得只剩骨头渣子,连地上的血水都被舔了干净!”
孟里道,“你如何知道是舔干净的?”
假道士比划道,“地上那印子分明就是被舌头舔过后留下的,足足有我这一臂长呢!”
肖以安问道,“此地是靳门的地界,他们可曾出面?”
假道士道,“看是看了,不过这里只是靳门的一个小分支,他们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何物屠了邹氏满门。听说已经传信给门主了。”
假道士该说的都说了,笑嘻嘻的问道,“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可以走了吗?”
肖焕爽快地挥挥手答应了,假道士拿上卦帆没走两步又折了回来。腆着脸笑道,“仙上,如今我说了这么多不该说的,我怕那东西得很,能否给张符篆,危难之际好保命!嘿嘿!”
肖以安给了他一道符篆,提醒他,“以后找个正经生意做,不可再行骗!”
“好的好的好的,小的一定谨记!”
“哥哥可要去看看?”,宋秋言问道
哥哥?宋秋言轻声细语,叫得甚甜!肖以安倒吸了口凉气,愣愣地喝了口酒。
沉默片刻,肖焕才道“不用,此事自有靳门主主持!”
说话间,店小二端上一道菜放在桌上。
“这道酱鸭片是哥哥最喜欢吃的,今日路过,哥哥可要多吃些!”宋秋言善解人意道
孟里探了探脖子,欲看看那道酱鸭片到底长什么样子,却被肖以安一拂袖将目光生生给阻断。只被遮住瞬间,肖焕碗里就多了三片鸭肉,孟里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
“嗯~果然好吃。”
肖焕将碗里的鸭肉全数夹给孟里,道“好吃,阿里就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