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欢天喜地七仙男》小大葱

2、忘情

　　求死是气话，当然也不至于死。
　　只是被拖出殿外打了两百杖，毕竟不算轻饶，老七痛得迷迷糊糊，终于等到大哥来，听到他说刑伤难愈，求父皇容他将养几日，一下放了心。
　　……若此时被扔回天牢，那还不如一头碰死……
　　老七干脆闭眼，装作受刑不住失去意识，任由大哥把他抱回寝殿。
　　借力翻了身，伏在床榻上，老七虚虚道：“谢谢大哥。”
　　大哥解开他衣裳看伤，二哥跟着睨了一眼，“你若肯直接喝忘情水，也不必遭这个罪。”
　　“我不会喝的。”
　　“你说什么？”二哥皱起眉，一副随时能把他拎起来再揍一顿的模样，老七只是轻轻摇头：“我不能对不起我娘子。”
　　“好了好了，”大哥终于开口，“你忤逆父皇，难道是为了被关上一辈子？七弟，”大哥给他拉上锦被，“你在天牢待了几日，有没有掂量一下你撑得了多久，就会灵力耗尽？”
　　“大哥，道理我怎么会不知呢，”老七苦笑，“可我，我只是想，我愿意做个凡人。”
　　“可是父皇不愿意，更何况，”大哥摸摸他脑袋，“你真要为了你娘子，舍下我们吗？”
　　二哥半晌一直盯着他，许是看出他不为所动，哼了一声扭头便走。四哥也立马跟了出去。
　　大哥叹了口气，“我去给你备些药，你先好好养伤吧。”
　　老七应了一声，看着大哥出了殿门，顺手布了一道结界。
　　其实就算不加结界他也出不去……虽然他万分想念他的娘子……
　　娘子一定也很想念他……

　　董灵珊确实也很想念她的相公。
　　但是嫁给一个神仙，自然不能像常人夫妻一般日日相守，灵珊坐在院子里靠着墙想，不知这一回，相公要多久才能回来？
　　忽然起了风。
　　她直觉不对，猛然转身，见到一个黑衣男子手执长剑向她刺来。
　　剑气逼人，而她偏偏动不了！
　　但剑尖停在离她几寸之处不动了，那男子皱起眉，“你干什么？”
　　灵珊惶然，就听身后有个男声答到：“二哥，你先住手。”
　　被叫二哥的顿了顿，扔了剑：“你跟来做什么？”
　　“我若不跟来，只怕回头七弟要自尽了。”
　　七弟？灵珊一惊，她知道自己的相公排行第七。那么忽然出现的这两人……
　　“二哥，后面的事就交给我吧？”
　　那二哥张了张嘴，仿佛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道：“我回去了。”
　　然后他忽然就化作了轻烟薄雾，眨眼就没。
　　灵珊这时终于能动，正待转头，她身后那人转出来，问道：“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眼前的白衣男子道：“你别怕，我知道你是七弟的娘子。只是，他有没有告诉过你，天庭不许神仙婚配？”
　　这男子正是老四，他直觉不对跟着二哥追了一路，险险救下了……弟媳，瞧她点头，继续说道：“如今事发，他不会再回来了，”自怀里掏出个瓶子，“这是忘情水，你还是忘了他，另寻出路吧。”
　　灵珊怔怔看着，眼里泛起泪光，勉强笑道：“这样也好……”

　　老四转回天庭，进了天门没几步听到二哥传音：“不许告诉别人。”
　　“是。”老四应一声，“其实，还是七弟不肯忘情惹下的祸端，与二哥无关。”
　　“他就应该待在天牢。待不下去了自然就肯了。”
　　“不，”老四知道这是气话，还是摇头，“以七弟的性子，我怕他郁结于心，入了魔障，反而更麻烦。”

　　还是让他忘情，对大家都好……

　　“七弟。”老四一进门就瞧见他眼眶通红，“怎么了？可是痛得狠了？”话落就看见他面前摆着的观尘镜，“你看到了？”
　　“是，”老七吸了吸鼻子，“谢谢四哥救她一命。”
　　老四叹了口气，“我给了她忘情水，你不会怪我吧？”
　　“四哥是对的，”老七摇头说，“无辜的被牵扯进是非之中，或许尽数忘记，才是最好的。”
　　“那你呢？”
　　“对我来说，与其忘了，还不如就这样了此残生，就算是苦些，也值得。”
　　老四闭了闭眼，心知幼弟自小备受宠爱，性子极为倔强，指望他自己开悟是不用想了，父皇虽然一时心软，但再这样忤逆下去，会是什么下场也真不好说。
　　何况父皇若动了气，难免要迁怒，届时麻烦就大了……
　　也不过转念间，仙侍进来送药，老七伸手接过，喝了一口皱起眉，“这是什么药啊？”
　　“还能是什么药，”老四顺口答到，“想是镇痛安神的吧？很苦吗？”
　　老七摇摇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犹豫了片刻，还是一饮而尽。
　　很快他就困倦起来，四哥给他掖好被子，“困了就睡一会吧。”
　　看着老七失去意识，仙侍惴惴道：“殿下……”
　　“你不必担忧，”老四缓缓起身，“这忘情水，他早喝早完事，走吧。”

　　老七惊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做了个长长的梦，但梦里光景如何，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只是仿佛有个绿色衣裳的姑娘，拉着他的手说快点回来……
　　回来？回哪里去？举目望去，这里分明就是他的寝殿。
　　他是怎么答得？他说……他说……
　　……娘子放心……
　　……娘子？
　　……娘子！
　　老七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下了床，脑子空空如也却又思绪万千，只剩一个念头：
　　我得去找她……她在等我回家……

　　但他出不去，寝殿四周布着结界，老七仅剩的法术试了又试，又拔出佩剑划了半天，仍然打不开……
　　“你干什么呢？”
　　老七抬头一喜：“五哥！帮我！帮我出去！”
　　“你疯了？”五哥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扭头就要走，老七心里一急，拿剑指着自己，“求你帮我！”
　　老五只得站住：“你真的疯了！快住手！”但大哥的结界，他真的也打不开！
　　老七苦笑，心知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忘记娘子，霎时心如死灰，剑锋划向脖颈，便要挥剑自尽——
　　忽而手臂一麻，去势未变却只划落一缕头发，老七怔怔抬头，大哥不知何时站在了眼前。

　　一道透明的光墙之隔。

　　“大哥……”老七黯然泪下，“求你……”
　　“大哥你看他！”老五一手拉着哥哥袖子一手指着弟弟，气呼呼的，“他疯了！”
　　大哥拍拍他肩，随手在七弟脚边画了一个法阵，拉着五弟走了。
　　“既然留不住，他要去哪儿就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