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绝世女宰相》青霜台

3、我是正经人 我柳某人是

　　“柳政……呵，这小子没辜负朕的期待，你去将柳政叫过来。”
　　李胤脸上露出笑容。
　　虽说从他登临帝位开始，柳政与他关系渐渐没以前那么铁，但两人依旧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他最相信的人也是柳政。
　　此次柳政参与武科，固然有他自己的意愿，但柳老太爷那边却是李胤帮忙打通的，否则就老太爷那固执的性情，没把柳政腿打折就不错了。
　　对柳家人而言，孩子折一条腿不算啥。
　　折了腿依旧能修文道，兴许还能把这不孝子从武道这条不归路给扭回来。
　　这些秘史谢照也知道一二。
　　当然。
　　李胤是不可能跟她说的，她会知晓纯粹是柳政喝酒后吐真言所述。
　　没错，柳政酒量很差。
　　因为柳家家训——柳家子弟不可饮酒。
　　柳政基本不喝。
　　只有跟李胤、谢照一起，才会喝上一些。
　　“不知道梦境中我死那会儿，柳政在哪里……”
　　她蓦地想到这事。
　　兴许在边关吧。
　　谢照幽幽一叹，在边关十年不得归都是常事，而两地消息来往也缓慢，自己死讯到边境怕是尸体都已经入土了。
　　咦，我想这干嘛……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杂念排出脑海。
　　没多久。
　　柳政来了。
　　大步流星、意气风发，当真好一个英俊少年郎。
　　“臣柳政叩见皇上。”
　　柳政到跟前，正准备施礼，李胤已经矮身将他扶住。
　　他笑了笑说：“你我之间，还需要这等礼节？给你介绍一下，她是今年文科状元姓谢名照，莫看她长相就小瞧她，谢卿胸怀韬略，是真正的大才。”
　　“哦？”
　　柳政眉头一挑，倒是有几分惊讶了。
　　李胤的性情他了解，即便会礼贤下士，却也只会在那些大臣面前说，不可能特地带人来见自己。
　　这个看上去帅到有点娘的公子哥，看来真的有些墨水。
　　当然。
　　柳政绝对没有因长相瞧不起谢照的意思，实在是阴柔、香囊等等，让他不自觉就想起已经覆灭的前朝——
　　前朝文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等打扮。
　　“谢照见过柳公子。”
　　谢照施了一礼。
　　这是武者礼，因为柳政最讨厌就是文人礼节，他在家里见太多，从小到大都快看吐了。
　　正是如此，文道传家的京城柳氏才出了这么个奇葩货。
　　“你打听过我？”
　　柳政有些不喜。
　　“姓柳好武，与圣上交好，全京城只有一人。”
　　谢照淡淡一笑。
　　“说得好。”
　　李胤很开心。
　　他能感觉到，谢照虽然语气恭敬，但体态、说话都很放松，这让他有种回到小时候跟朋友聊天、喝酒的时候。
　　谢照能注意到这细节，不过她同样明白帝王留恋这些却不会真正重视它们，李胤只会在帝位稳固时重情感。
　　这就是皇帝。
　　当然。
　　身在帝王家，许多事情身不由己，特别是“千古明君”……
　　将来我一定不会嫁给皇帝。
　　谢照心中嘀咕着。
　　内心戏很足，不过没人察觉到异样，只觉得谢照比较沉默寡言，却又相当地聪明。
　　李胤寒暄一阵，便去那边主持武科。
　　其实现在，武科基本已经结束，皇帝到这儿只是象征性表示自己对武科的重视，免得朝内武将认为上头重文轻武有所偏颇。
　　不过从上台到最后，他也没花多少时间。
　　武科的形式比较简单直接，不像文科……
　　简单说。
　　文人比较好面子，形式主义稍多一些。
　　谢照心中暗暗吐槽。
　　梦境中的宰相生涯，让她对这点深恶痛绝，如果没有这些形式主义，工作效率起码能翻一倍。
　　当然。
　　她也就吐槽吐槽，真要跟整个时代对抗，最后的结果怕是比梦境中还凄惨。
　　在武科这边说完后，李胤带柳政、谢照一起到侧边殿内，聊得倒也不算什么政事，甚至连谢照那篇策论都没有提及，只是聊各种东西。
　　用谢照的话说——俩人完全在瞎扯淡。
　　当然。
　　扯淡归扯淡，自己还不是要跟着一起附和？
　　谁让人是皇帝。
　　柳政刚开始还很拘束，但到后头就暴露本性，放浪形骸地侧卧着，简直没有半点文人世家的模样。
　　有梦境中的记忆，谢照总能不自觉地搭上两人节奏。
　　这使得李胤、柳政都觉得跟她很投缘。
　　一直到下午。
　　“二位状元郎慢走，咱家恕不远送了。”
　　冯公公将他俩送到皇宫门口。
　　“公公不必送了，接下来由我替皇上带谢公子转京城即可。”
　　柳政微微一笑。
　　这是皇帝的吩咐——连转京城这等小事都要过问，可见李胤对谢照有多在意。
　　不过他并不意外。
　　小半天聊下来，即便柳政也对谢照青睐有加。
　　在他眼中，谢照跟普通文人不同。
　　普通文人说话无不引经据典，好似一句话不带个古人经典就没办法聊天，而谢照声音又好听，说话也通俗幽默，时不时几句话还隐含深意发人深思。
　　当然。
　　让柳政印象最深的莫过于这厮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聊天中能让每个人如沐春风，这是当宰相的本事。
　　并非每个人都有这能力。
　　比如大学士张铭，学富五车、才华过人，但做事稍显固执、严格，这人便做不得宰相。
　　谢照并不知道，无论皇帝还是柳政，在“初见”时就对她打出了如此高分。
　　梦境的潜移默化，改变了她许多。
　　比如这些聊天中的细节，她自己根本察觉不到。
　　“来，我带你去逛京城。”
　　柳政警觉地瞅了瞅周围，而后双手后负，轻松而无形象地走前边。
　　谢照明白，他怕有柳家人在周围。
　　“我们去哪里？”
　　“跟着来就是，皇上既然吩咐，今天花销回头可以找他报销，你不必担心银钱问题……唔，这种机会可不多，别看我是柳家嫡子，实际上我平时比你还穷。”
　　柳政那英俊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对自己的“贫穷”同样供认不讳。
　　“报销”这事儿，他也不是头一回干，时不时会把账单往皇帝那边甩，李胤对这些也是一笑应之，并不会呵斥什么。
　　谢照再度感慨，若非李胤是皇帝，两人怕不是比亲兄弟还亲。
　　不过……
　　她看了一眼这条路，马上止步说：“你该不会要去听香水榭吧？”
　　“哟，谢公子在京城短短一个月，就知道听香水榭了？”
　　柳政嘿嘿怪笑。
　　没错。
　　听香水榭是一处风流去处，去那边的人更是非富即贵，不过那边规矩很严格，多数姑娘卖艺不卖身很有格调。
　　“听人提起，不过那种地方我是不去的。”
　　谢照马上摆手。
　　自己一女生，又怎会对那种地方感兴趣。
　　柳政愣了一下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多数人去那边都只是听曲，真正做那事又怎会去听香水榭，你以为听香是什么意思？”
　　“切，反正我不去。”
　　谢照撇撇嘴。
　　听香水榭，梦境中自己又不是没去过，只要是烟花之地，怎么都会有一些服务。
　　“可惜了。”
　　柳政不住摇头，似乎替谢照惋惜，他倒也不勉强。
　　想了一下，他说道：“那咱们去另一处，那边是真的只听曲，没有任何其他附带。”
　　“如此，请柳兄带路。”
　　谢照歉然地施礼。
　　“无妨，其实我也不喜欢那等烟花之地。”
　　柳政面不改色。
　　“……”
　　你不喜欢？
　　某人最喜欢的就是听香水榭的头牌雨铃，每次去那边都要让雨铃姑娘来唱曲。
　　当然。
　　柳政虽说不喜文人风俗，但确确实实是正人君子，即便身份高贵却也不会籍此对姑娘动手脚，只是单纯去听曲而已。
　　接下来要去的倒不是烟花之地，而是这边有名的戏班子。
　　这戏班子唱曲非常好听，堪称远近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