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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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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非去接裘永来出院。
裘永来:“你看看,还是小罗非有良心。”
罗非宿醉,这个体验真难得。
宿醉罗非:“爷爷,她们应该都在忙吧。”
是挺忙,忙到不起床。
裘永来:“小罗非,你去爷爷那儿住一阵子吧。”
罗非:“爷爷,您那儿太远了,没意思。”
裘永来:天下乌鸦一般黑,我刚说的我收回。连你也是个臭老娘们。
罗非初涉职场的时候,对李镜廷满眼迷恋。现在罗非初涉资本,修罗场?不重要,开心就好。
鎏金资本,岁月鎏金。你起初觉得乔勋然俗不可耐,乔勋然用岁月告诉你,利益永恒。罗非也有了开不完的会,谈不完的判,审不完的合同,发不完的愁。
罗非多少是开心的,本来她的遥不可及,她现在都垂手可得。
但胖橘想上树,得先把肥减了。
开心同时她也焦头烂额,有些事儿真的是喝一顿酒也解决不了的。
的确有,但两顿也不行。
乔勋然当初对她说,想买什么买什么,想投什么投什么。
现在她还这么说,只不过加了一句:“买错的,就再去买个对的,投贵了,就再明目张胆把便宜占回来。”
罗非问:“为什么?”
乔勋然当时坐在鎏金罗非的办公室,拿起一根笔,敲了罗非脑门一下:“因为,要先让你当个小坏蛋。”
小坏蛋长大了,自然就变成大坏蛋。
罗非揉着脑门:“为什么选我呀?我又不是那天资聪颖的品种?”
乔勋然玩儿着笔,冲她笑:“都一样。”
除了李镜廷,你们都一样。碰上谁算谁,都一样。
乔勋然用51%的股份对她颐指气使,乔勋然一句话,她得忙两月。她没办法,钱是人家的,人家说的还都是对的。
那天从鎏金走的时候,乔勋然还给她留了一句:“过一阵儿应该会有审计公司来对接,你先学习一下,到能看懂报表的程度就行。”
罗非当初以为自己走狗屎运,实际上她只是掉进了另一个漩涡。
钱不香吗?当然香。罗非根本不打算放弃。
那钱不恶吗?
李镜廷见过了所有丑恶,乔勋然就生在这片丑恶里。
那罗非呢?
罗非为什么就被扔进了这片丑恶?
因为罗非普通,丑恶看不起普通。
可普通,也嘲笑丑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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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鸡只是鸡。很久以前,乔勋然日理万鸡,李镜廷日理万鸡。现在她俩又碰到一块儿了,鸡被永久流放了。
当乔勋然跟李镜廷又出现在西楼的时候,已经没人在乎她俩为什么是一起出现的,他们只觉得,死鬼,你怎么才来。
李镜廷亲切慰问所有员工,乔勋然亲切慰问所有女员工。
乔勋然:“不对小妹妹,你这句话写的不对。”
爱谁谁的小妹妹用最后一丝理智问乔勋然:“哪不对?”
乔勋然:“的地得用错了。”
乔老师在那儿给晕头转向的爱谁谁小妹妹重新上小学语文课,她基金会的大四合院里,迎来一位贵客。
“你们会长呢?”
“......”你以为他们不想知道吗。
语文课被电话打断了:“哟,爸爸。诶?你怎用国内手机号给我打电话。”
“在你院儿里。”
“害,不早说,有失远迎,再多等会儿。”
乔勋然敲敲李镜廷门:“先走一步,找爸爸。”
李镜廷皱眉,把她压门上:“罗非还有空理你呢?”
乔勋然一副不可言说的表情:“亲爹。大锤子,有胆儿见见吗?”
李镜廷脑中开过一辆“给你爱多少钱多少钱,离开我女儿”的车,勉强把表情控制住,手上用的劲儿都小了点:“......现在?”
乔勋然:“那算了,看你现在也不太行。”
“不太行”的李大锤:“......走。”
李镜廷打算见招拆招,结果见到亲爹傻眼了。
赵雅芝她爸爸您能想象出来吗,想象半天也就一个英俊潇洒吧。路上乔勋然一句也没给她铺垫,她想象半天,她也想象不到她爸爸是个生物学教授,科学家呀。
搞科研的什么样,她爸爸就什么样。
四合院金刚闪现:“美女好,美女好。”
乔勋然:“哟,你是个好鸟儿,来,给你瓜子。”
不介绍,逗鸟。
李镜廷想踹她。
乔爸爸:“乔勋然,你不懂礼貌。”
乔勋然看着鸟指指身后:“爸爸,我大老爷。”
李镜廷有点后悔跟她来了:“......乔先生,您好。”
乔爸爸还挺腼腆:“您好,小姐贵姓?”
“免贵姓李,李镜廷。”
“诶,您好您好。她为什么说你是她,大老爷?”
“......我欠她钱。”
乔爸爸一愣:“哈哈哈哈哈,您好大老爷。我是她爸爸,我叫乔舍蓝。”
鸟逗完了,乔勋然拍拍手:“进屋吧?不冷吗?”
......明明都是在等你。
进屋,落座。
“爸爸,远道而来,有何贵干啊。”
乔舍蓝拍拍乔勋然脑袋:“想你了呗。”
乔勋然一脸嫌弃:“有话直说。”
乔舍蓝嘿嘿一笑:“那你借我点儿钱吧,我也当当你大老爷。”
李镜廷:???
乔勋然懒得理他,一看她爸就不是因为她才回国的:“你差我这点儿钱?别闹了亲爹。”
乔舍蓝故作委屈:“我的钱都做实验了,我要买个图书馆。”
李镜廷:?????
“你买那玩意儿干嘛?”
乔舍蓝继续嘿嘿一笑:“送你妈,她说那图书馆盖的漂亮。”
乔勋然突然被秀了一脸:“借花献佛呢?那也不至于回来一趟啊。”
乔舍蓝拍拍乔勋然脑袋:“想你了呗。”
这爷俩一唱一和的,李镜廷觉得自己简直要怀疑人生了。这是一对儿父女在说话?客气也就算了,三言两语就说完了也没关系,但是他们怎么就像是在,打太极?
乔舍蓝难得回趟国,说有一堆朋友要见,跑过来拍了两下乔勋然脑袋就直接闪人,亲情是什么,好像他跟乔勋然之间就没有这东西。他自然不是因为女儿,更不是因为借钱才回国。他不说,乔勋然也不多问。他们家一直都是这样。下一回什么时候见?看缘分。亲情看缘分,你瞅瞅。
李镜廷甚至都不觉得她刚刚又见了家长,进了乔勋然所谓的办公室,敲敲她桌子:“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
乔勋然腿往办公桌上一放:“现在好奇啦?”
李镜廷坐她对面,冷她一眼:“以前你也不会说。”
乔勋然挑挑眉:“现在就能说了?”
李镜廷冷哼一声:“你要么现在说,要么给我写份简历。”
乔勋然把腿放下,坐的端正,感觉跟李镜廷主客颠倒了:“李总您好,我叫乔勋然。”
李镜廷撇撇嘴:“继续。”
“没了呀。你可以面试下一个。”
李镜廷站起来把包往她脑袋上砸:“乔勋然你行不行?”
乔勋然躲:“诶,保安!打人啦!......哎呀我说我说,错了错了。”
李镜廷坐下,乔勋然手背后,坐的像个小学生,李镜廷忍不住捂着嘴,被她逗乐了。
“我叫乔勋然,今年31,不对32了。生日?你猜。
我爸你刚才见了,他是个生物学家,他研究的东西我也看不明白。
我妈,你看缘分吧,应该也能见到。我妈是个社会学家。她还行,见她的时候你可以怂一点。
他俩都在M国,我出生的时候就在。所以我跟他俩不是很熟。
我跟着祖辈老人长大,祖辈都仙逝啦,也没什么可说的。
我的家族比较冷漠但我很喜欢。
我还有个假爷爷,你也见了。我跟他倒是挺熟。
以前画画,现在养马。
喜欢的吃的喝的你不知道,但不喜欢的你知道。
没了。”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李镜廷不满意。
“你要什么自行车?”乔勋然也不满意。
李镜廷看着眼前耍无赖的人,觉得自己跟喝多了一样,眼神呆滞,反应迟钝,神经放大,贪得无厌:“就要,你给不给?”
乔勋然转着椅子看她,看不出表情:“重要吗?”
李镜廷拄着椅子托着腮:“不重要。”
“那不完了。”
李镜廷:“唉。”
乔勋然继续晃,多动症:“那你也给我来个自我介绍?”
李镜廷眯起眼睛看她:“你面试怎么还问老板出生年月呢?”
乔勋然撅嘴:“爱说不说。”
李镜廷扯扯嘴角:“我叫李镜廷,比你大,叫姐姐。我父母都是做玉石生意的,我就痛痛快快长大的,也没什么可说的。研究生毕业,回国做金融,结果让一个画画的给骗了。受尽指责,痛定思痛,奋发图强。别的喜欢的不重要,喜欢你。没了。”
乔勋然白她一眼:“你这叫说了?”
李镜廷:“你又要什么自行车?”
又不重要。
乔勋然:“没劲。”
李镜廷:“你也是。”
乔勋然站起来,还跺了下脚:“这样不行。”
李镜廷泄气:“哪儿又不行了?你不是都行吗?”
乔勋然头一歪,笑的特别邪恶:“都行的人已经死了。”
李镜廷没耐心了:“你也太难搞了吧,还说我麻烦。”
乔勋然幽怨的看着她:“那你走吧。”
李镜廷也站了起来:“乔勋然,我怎么喜欢上你这么个玩意儿。”
乔勋然指着门口不耐烦:“你赶紧走。”
神仙眷侣,也得吵架。
李镜廷可是说过了,她脾气不好。要不是没钱网吧也砸。
你以为乔勋然没脾气,你现在再看看?
她俩到底谁占有欲更强一点?
李镜廷是个赌徒,但乔勋然不是。
当时在澳门,她说裘永来的马跑赢了她高兴要去放血,赌马能让她高兴?赌人才能让她高兴。
那个叫“老齐”的赌场经理为什么认识李镜廷?李镜廷一个check in他就知道李镜廷是谁了?他肯定提前收到了这个人会来的消息。也许每一个赌场的经理都收到了这个人会来的消息。
因为乔勋然赌,商场情场双失意的赌徒李镜廷跑到那儿“以毒攻毒”。
她就在澳门等着她,就像当年在那个画廊等着她。她太懂她了。
她拿三万砸罗非,拿沙发砸罗非,拿资本砸罗非,一步一步让罗非体会到金钱的乐趣,自己跑着就往坑里跳。将来罗非想明白的时候,罗非也已经是个成熟的工具人了。
这么多事情里面,可能只有她和罗非的那个超市偶遇,才是真正的巧合。你以为她步步为营满心城府,可她不过是随心所欲。
季航说她是甩手掌柜,那当年的工具人不就是季航吗。只不过季航不是傻白甜,她喜欢乔勋然也对乔勋然有所求。
当季航碰上真的单纯又好骗的邱达,季航反而觉得心不那么累了。
李镜廷差不多是在得知罗非家换了沙发的时候才想明白这一切的,她当时不乐意,因为她觉得对罗非不公平。可罗非喜欢上了乔勋然,当然,你不知道乔勋然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有了喜欢,这一切反而又公平了。
乔勋然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那种人。玩弄人心才会让她高兴。
裘永来说,你们俩不碰一块儿都能干大事儿,她们现在还是碰在一块儿了。
这个时候乔勋然说,都行的人已经死了,所以她们俩现在就只是站在村口抢地盘的俩广场舞大妈。
但有些不能说出来的话,在这一刻换了种方式发酵了。
李镜廷直勾勾盯着她说:“咱俩打一架吧,我手痒。”
乔勋然一脸无所谓:“什么规矩?”
李镜廷一个包扔了过去:“我看你就是欠揍。”
季航不打她,那是季航不想蹲监狱。但其实季航也打过她两巴掌。
那么季航和李镜廷谁暴力倾向更严重一点?
她们只给你演二人转,想看拳击得加钱啊。
乔勋然再让一步:“行行行,你厉害,我错了行了吧。”
李镜廷决定不给她面子:“你哪儿错了?”
这一对儿为什么吵架来着?你看看,还是不重要,结果都一样。
裘永来说的对,为情所困就有意思了?
李镜廷和乔勋然告诉你:可真有意思。
乔勋然嬉皮笑脸:“请你吃麻辣烫。”
李镜廷瞪她:“你少来这套。”
乔勋然脸一拉:“给脸不要是吧?”
李镜廷四下看看:“你这屋太贵了,我赔不起。”
乔勋然嗤笑一声,恶狠狠地说:“走,你说去哪儿打。”
去哪儿打,LOL专治一切不服。
乔勋然被李镜廷单杀的时候,鼠标直接摔到屏幕上,反正她赔的起,砸一屋子也能砸。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
李镜廷拦住她:“道歉!”
“对不起。”乔勋然踹了一把椅子,直接出门了。
俩漂亮姐姐打架,网吧里的小男孩一阵儿起哄,有的还吹口哨。
李镜廷叹了口气,给她擦屁股。
推门出去的时候,乔勋然正蹲在门口玩地上的小石头。
“这么不乐意你等我干嘛?”
乔勋然抬头看她:“等着挨揍呗。”
李镜廷气笑了:“还没挨够啊。”
乔勋然站起来,小石头往她身上一扔:“来吧,继续。”
李镜廷走过去,盯:“我错了行不行?下次让着你行不行?”
乔勋然摇摇头:“你可不会。”
李镜廷叹了口气:“你到底怎么着能行?”
乔勋然坏笑:“晚上把你拴房梁上吧。”
李镜廷真是服了她了,搁这儿等她呢?
“那你先去换个有地儿拴的房子行不行?”
“哎呀,看不起谁呢?一堆房梁等着你,你自己挑。”
“......流氓。”
====
剪辑调色特效包装合成DCP打包,一步一步,有条不紊。
《失控》后期制作完成,送审拿龙标。
结果XX总局说:太阴暗了,改改。
路嘉成头秃,马天尼头秃,李镜廷也有点儿。
预料到了,但没办法。
最终没让检察官笑那一下。人民公仆,以人为本嘛。篇幅比重还是调整了一下,增加了一些审问与研究犯罪心理的剧情,你得让人民公仆有事儿忙。
长镜头倒是没动刀,万幸中的万幸。
定审,定档。
春节档没赶上,4月份。档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好赚钱。
可以往后延但李镜廷说,不用。
《失控》的片头,出品人:李镜廷,乔勋然。她们的名字和那个飞进绿色背景龙一同出现在一家又一家的影院大荧幕上。可没有看电影的人会看她们的名字,人们是去看电影的。
电影结束的时候,影院总会在片尾字幕出现的那一刻把灯亮起。亮起灯的《失控》放映厅,黑压压的观众,大部分都没动。
缓不过来。
他们被结结实实的嘲笑了。
在那个嘲笑里,片尾曲响起。
一个男人悲伤的嗓音,伴随着风尘一般的鼓声和吉他,就像在静静吟唱一首诗:
「My god betrays
Dumb fist of tragedy hit the door
My god betrays
Waits for a signal and takes the floor
Dances and sways
Plays to the crowd
Strangles the light from my days
Oh my god betrays
My god betrays
Spat on the handshake and called it quits
My god betrays
Crept down the hall finger at his lips
Dances and sways
Lays on the charm
Strangles the light from my days
Oh my god betrays
My god betrays
Saddles the four winds and hits the town
My god betrays
Watches my love bloom and cuts it down
Dances and sways
Lays on the charm
Strangles the light from my days
Oh my god betrays」
「注1」
有的人呆坐在椅子上,有的人眉头紧锁,有的人被吓哭捂住了嘴巴。
没有人笑。
也不是没有人,点映场的时候,乔勋然笑了。
人们都没缓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笑着站起来开始鼓掌,还说了一句:“演的好!”
就像她之前没看过一样...
李镜廷在她身边翻了个白眼,把她拉了回来:“别破坏气氛,你得让他们缓缓。”
乔勋然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哦。”
...太能装了。
李镜廷咬着牙踩了她一脚,乔勋然吃痛刚要叫,李镜廷眯起眼看着她,故意说:“把嘴闭上。”
乔勋然抿着嘴乐了:“行啊,长本事了。抢我台词啊。”
李镜廷跟她挤了一下眼睛。
她俩在这打情骂俏,其他人就不行了。
有的人止不住摇头:“我靠,这什么啊,这要有人带孩子来看不得给孩子吓傻?”
有的人拍着胸口安抚自己:“假的假的假的,假的!”
有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开始鼓掌。
掌声稀稀拉拉,因为人们似乎觉得这掌有点儿像鼓给齐欢年的,可我怎么能给他鼓掌呢?
他他他!他嘲笑我啊!
李镜廷看着观众反应,百看不厌,津津有味。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孟长基,坐在大荧幕前看自己,他很激动。孟长基发现她在看自己,眼神闪烁的跟李镜廷点头示意。李镜廷冲她笑,给他鼓了鼓掌。孟长基也笑了。
李镜廷身边的路嘉成也为孟长基鼓掌,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回过头来冲李镜廷伸过手,李镜廷对他笑,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路导,感谢你。”
“也谢谢你,李总。”
两人分开,李镜廷回过头看乔勋然。乔勋然拄着椅子翘着二郎腿盯着她。
李镜廷心情很好,也向她伸出了手:“要抱抱吗?”
乔勋然懒懒地看着她,笑了笑:“我先走了。”
起身直接走出了影厅。
李镜廷愣在椅子上,回过神来抬脚就追了出去。
媒体都在影厅里,外面没什么人。李镜廷冲那个快走远了的消瘦的身影大喊:“你能不能别老是想走就走啊!”
乔勋然停住了。
缓缓的转过身,一手插着裤子口袋,大步向她走回来。
脚步声在地毯上顿顿的,影院走廊差点儿让她走成T台。
乔勋然走过来另一只手直接兜住李镜廷的腰,力气大到她差点没站稳,同时说了一句:“能。”捏起她下巴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然后,咬破了她的嘴唇。
“你——!”李镜廷捂着嘴挡开开捏住她下巴的那只手,痛到说不出话。
但人还在乔勋然怀里,乔勋然低头看她,满脸无所谓的问:“疼么。”
“废话!”李镜廷低吼。
“很好。”乔勋然冷笑一声。
兜着她直接回了影厅。
之后那个点映场,乔勋然的手就没再从她腰上离开过。
互相庆祝,接受采访,待人接物,一本正经,举止大方,彬彬有礼。只有李镜廷腰上那只手死死扣住她,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
人们看到李镜廷异常红肿的嘴唇,再看看她腰上的手,都了然于胸。但也没人在意她俩,虽然之前她们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做过什么亲密举动,但好像大家早就习惯了。
直到散场,李镜廷才后知后觉,乔勋然刚才是不是,在...吃醋?
就因为她抱了路嘉成一下?
那以前她...
点映结束停车场。
乔勋然在白炽灯下面皱着眉头看李镜廷被她咬破的嘴唇,眼睛里全是疼爱。
李镜廷没好气地推她一把:“你自己咬的,你现在拿这种眼神看我?”
乔勋然贴近她,扣住她脑袋想亲她,又像是怕弄疼她,犹豫了一下,没亲下来。
张了张嘴想说话,犹豫了一下,也没说出来。
使劲儿皱了下眉,表情像是如鲠在喉,把李镜廷松开了。
她就没这种样子欲言又止过,她是不是想说什么。李镜廷心脏抽痛了一下:“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从来就受不了。那些不在乎那些无所谓,你是不是都是...装的?
乔勋然没让她问完,打断了她:“别瞎想。”
转身头也不回开自己车走了。
李镜廷站在停车场,陆续有车从她身边开过,她一动不动,盯着乔勋然开车走的方向。
她占有欲这么强么,那她当年是怎么忍的?
有一次突然许可来电话,还是乔勋然把她手机递给的她,她就那么听着她打。
已经太久了。
久到你早就已经习惯,她是不在乎的。
——疼么。
——很好。
——我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
——我有多疼。
但是她刚刚还在跟她说,别瞎想。
李镜廷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她咬破的嘴唇,用力把刚要开始愈合的伤口撕裂了。
只有停车场的监控摄像头看见了,李镜廷上了车,关上门,笑的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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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My God Betrays》— 《Beneath This Burning Shoreline》(2010-7-5)by CHERRYGHO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