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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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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勋然送给罗非什么了呢?
一家名叫鎏金资本的投资公司浮出水面。这个公司成立了很多年,但一直没有动向。
法人被改为罗非,罗非持股49%,另外51%是一家名叫久唐文化的非自然人股东。罗非不知道久唐文化是干什么的,查了查也没发现久唐文化到底是干什么的,只知道这家公司的第一大股东,也是一个非自然人股东,是一家叫大丰实业的看着跟文化毫不沾边的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叫刘大丰,但第一大股东是乔勋然。
一个壳加一个壳。
罗非收到法律文件与代持协议的时候,数着文件上的0,感觉比成都的0还要多。
罗非惊讶到没有心理活动了。
罗非找乔勋然,乔勋然说:“你就当你陪酒挣的。想买什么买什么,想投什么投什么。不懂的去问爷爷,但是不要问李总,李总是大坏蛋。”
“可能是最能挣钱的陪酒小姐”罗非找爷爷,爷爷说:“害,那不挺好吗,她不给你她也是跑赌场扔了,你自己看着来吧。”
“可能是最能挣钱的陪酒小姐”罗非找李镜廷,李镜廷听她说完就跟听完天气预报一样,没反应:“跟你说过了,她给你多少你都拿着。她说我是大坏蛋也没错,去问爷爷是对的,不过你想干坏事的时候,可以来找我。你现在可以开始自己选择生活了。”
罗非皱起眉头。
李镜廷坐在办公桌后面问她:“那你现在,想要点什么呢?”
罗非想了想说:“要不我把你收了吧。”
李镜廷哈哈大笑:“真的可以谈谈哟,来回来去都是她的钱。”
李镜廷跟乔勋然说这事,乔勋然哈哈大笑:“怎么样李总,爸爸就是爸爸。”
乔勋然跟裘永来说这事,裘永来哈哈大笑:“看看我的小罗非,人家就觉得功成名就有意思,再看看你们这群没用的老娘们。”
罗非有些茫然,她现在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钱,也不知道她现在,值多少钱。
罗非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花了钱才拿到女主剧本的丫鬟,但她没有演技。
但罗非这时候还不明白,她觉得是她花钱买角色,是她自己小气了。乔勋然给她的这份大礼,已经让她成为能有她的这场戏的,背后的资本本身。
罗非以为李镜廷就像听天气预报,实际上罗非一走李镜廷立马冲进财务室翻报表。
李镜廷有一个怀疑。
裘永来和乔勋然代表的马业基金会应该是绝对不会上市的那种流派,现在乔勋然套了三个壳抱走罗非,李镜廷觉得乔勋然是想让......让西楼上市。
西楼成立了三年多,账面不错。如果《失控》顺利,那...
这应该不是裘永来的意思,给乔勋然打了电话,也没套出话来。
李镜廷只觉得罗非童言无忌,但恐怕一语成谶。
她之前想到了罗非很快就会走,但只当乔勋然要走罗非是为了放到自己基金会,气她,没想到她是为了这个。
李镜廷在财务室呆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还是愁眉苦脸。
乔勋然想干什么,她好像都只能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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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剧组不会停工,但李镜廷出门逛街。
在楼下的马路遇见了“出车祸”的乔勋然。
乔勋然开了一辆“看着贵呀”的跑车,足够张扬,结果被送快递的蹭了。
送快递的腿都在抖。
乔勋然在分析快递车上的剐蹭:“师傅,我赔您多少钱您看合适?你这块漆倒是没掉,也不用钣金,那您看我给您—诶?李总,这么巧。”
“乔老板,你也出车祸了?”
“是呀李总,您来看看我赔师傅多少钱合适?”
快递员想给她俩跪下。
李镜廷走到快递员身边对他说悄悄话:“师傅,赶紧走,她是个神经病。”
师傅对李镜廷的大恩大德永世难忘,溜了。
“诶,我还没给师傅钱呢。”
“你给我吧。”
“你怎么还跟师傅抢钱呢。”
看着她无赖的样子,李镜廷十分想念那个一本正经跑去开会的乔勋然。但眼下,她倒是好奇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楼下。逛街是什么?逛街哪有乔勋然有意思。
“乔老板来找我的吗?”
“找你?诶?对呀,你怎么在这儿啊。”
李镜廷瘪瘪嘴,装傻充愣,你最厉害。
“我家就在这儿,去我那儿坐坐吗?”
乔勋然为什么出现在李镜廷家楼下“出车祸”,不重要。
乔勋然去不去李镜廷家。
“都行。”
李镜廷不想拆穿她,虽然回答往往都是一句“都行”,但李镜廷觉得乔勋然这个家伙,似乎开始装模作样做着她绝对不会承认的事。
虽然打死不会承认,但她的小心思,就像当年在那个画廊里一样,禁不起推敲。也许她是故意的,也许她只是直白。
一进屋,乔勋然:“嚯,您这是觉得自个儿心里边儿多脏。”
一句话,李镜廷换着鞋,僵住了。
张奥觉得她的家,吓人,还是医院色彩鲜艳。
罗非觉得她的家,神奇,就是不好收拾。
乔勋然觉得她的家,你这是觉得自己多脏。
但乔勋然连门厅的台阶都没踏一下:“不行,你这儿太干净了,咦呃,不敢踩,走了拜拜。”
她又说她太干净。
李镜廷抬手把她拉住了:“那就弄的不干净一点。”
原本要去逛街的李镜廷,改跟乔勋然逛了建材市场,买了几桶漆。
漆什么颜色,都行。白色都行。
油漆滚子往墙上一放,滴到地上一滴,呈放射状。
李镜廷低头,皱眉。
没经验,不知道垫点东西。
再去找东西垫上,感觉有点麻烦,算了。
于是墙上只多了一小块别的颜色。
但目的达到了。
李镜廷心情不错。
乔勋然靠着个柜子,双手交叉揣在怀里在她身后看着她,不说话。
李镜廷回头看她,乔勋然眼神里是她从来都没见过的表情,乔勋然居然在生气。
“你不高兴?”
乔勋然不说话,叹了口气。
李镜廷觉得非常惊喜:“你不高兴,让我非常高兴。”
乔勋然皱着眉头,跟看个二傻子一样的看着李镜廷:“李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李镜廷举着油漆滚子:“你要不要来刷两下?感觉不错。”
乔勋然不看她:“不用。”
李镜廷是真的高兴,乔勋然生气,上回那要是假的,这回肯定是真的。眼下看来,生气原因还是这间房子。
她当初装修的时候,也没有刻意的要都选白色,只是选着选着就都成了白色,她一看,那好吧,重新铺了一遍地板,白色。
每个来她家的人,都得或多或少的好奇,或多或少的害怕,或多或少的感叹。
只有乔勋然说,你是不觉得自己脏?
李镜廷抿着嘴,非常开心,特别,特别欢喜。
“你没发现,你最近开始有情绪了吗?”
“发现了。”乔勋然一副嫌弃自己的表情,嘴角都咧到下巴。
“这个房子从现在开始,你想是什么颜色就是什么颜色。”
“那也不行。”
李镜廷挑挑眉:“那怎么才能行?”
乔勋然又叹了口气:“你直接搬家吧。”
李镜廷这下听出来她什么意思了,真是,绕这么大一圈。
勾起嘴角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就不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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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
「第二幕」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
中年男人的宁静,结束了。
“姓名,年龄。”
“我叫齐欢年,今天45岁。”
“你说你杀了人?”
“对,我杀了我老婆孩子。”
“在哪儿杀的?”
“在我家。”
“地址。”
“XX小区X楼X单元XXX。”
人出去了。
中年男人知道,这些警察要去找他的老婆和孩子了。
家庭纠纷,刑事案件,嫌疑人自首,确定嫌疑人,检察院提起公诉。
都没有问题。
但齐欢年要求他的公派律师为他做激情杀人辩护,请求死缓。
他不要求,检察官不怀疑她,他要求,检察官突然有了怀疑。
他觉得齐欢年是谋杀。
但齐欢年有证据。
他家里,有一个监控摄像头,家庭用的。
事发时的一切,都被录了下来。
检察官仔细看录像,没有任何线索。
律师是公派的,不是齐欢年自己找的。
法庭上,齐欢年的证人都说,
齐欢年是个老实人,还有点木讷。
齐欢年很本分,热爱工作。
齐欢年很清廉,身为公务员一心为公。
齐欢年的老婆,是个中学老师,老婆这边的证人也说,
老婆是个好老师,性格温和,认真负责。
这一家人的亲戚,来作证也说,
这两口子家庭幸福,儿子也挺争气。
大家都觉得,齐欢年不会干出这种事,他应该就是一时冲动,酿成悲剧。
齐欢年自己真心悔过,在法庭上最后检讨:“我是个没本事的男人,没能照顾好我的老婆和孩子。我罪该万死。但我请求法官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我生不如死的活着,在监狱里活到死。我觉得这是对我最好的惩罚。”
甚至检察官也觉得,让他生不如死是最好的惩罚。他不配一死了之。
二审宣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死缓,就是不会死。
齐欢年戴着手铐被移送到监狱,出法庭前,他对检察官微笑了一下,表示感谢。
他得到了他要的。
检察官也得到了他要的。
可检察官就是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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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拍到这儿,已经距离开机两个多月了。已是夏末,晚上竟有了一丝凉意。
李镜廷坐在导演监视器前面,探班。
她很满意,她转头看了看旁边的乔勋然。
乔勋然眉头紧皱。
“怎么,觉得不行?”
乔勋然猛地抬起身子,打了个响指:“路导,您让检察官也冲齐欢年笑一下试试?”
路嘉成把下巴磕在对讲上:“刻不刻意?”
乔勋然眉头又皱起来:“有点,但是我觉得他得先笑了,他才能疯。”
路嘉成:“那试试。”
试试,效果不错,剪辑的时候看看怎么着更好,再说。
他们都那么认真的拍电影,连乔勋然也认真。
李镜廷难得不想好好工作,就想好好看着乔勋然,犯花痴原来这么幸福呢。
今天还来了一位朋友,林语堂。
乔勋然见到她,专门把手从裤兜里掏出来,特别认真的给林语堂鼓掌:“林小姐,您这剧本写的可是让我五体投地,太厉害了!”
林语堂嘴角抽搐,她之前闭关写作,制前会议和准备都没参加,反正有现场编剧,再加上李镜廷和路嘉成,她完全放心。所以她一直没见过乔勋然。
显然她还没从“面前这个人是当初抱着我的猫给猫演戏的,是阉了我的猫的漂亮兽医女朋友的,是我以为甩手掌柜结果是什么发展基金会会长的,还是李镜廷以前小三的,还给我的里程碑写了个大大的‘改’字的,乔勋然”的身份里,捣腾明白。
李镜廷觉得,今天的片场,好玩。
林语堂整顿表情,开口说道:“乔老板,好久不见,身份大变啊。”
乔勋然:“不大不大,不如林小姐剧本变得大。”
林语堂:......惹不起......他奶奶的。
林语堂假笑:“还得感谢乔老板。”
乔勋然:“矮,林小姐这话说的,我怎么这么爱听呢,李总,你多跟人林小姐学学。”
李镜廷歪头一笑:“学夸你吗?可以啊,乔老板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乔勋然一脸嫌弃:“你也好俗啊。”
......
探班结束,李镜廷,乔勋然,邱达,季航和罗非,五个人吃了顿饭。
局倒不是谁攒的,谁也不至于攒这么个不要命的局。就是乔勋然跟李镜廷回公司,碰上季航来接邱达下班,还碰上了来找李镜廷学干坏事的,罗非。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得,大不了就打一架,打不起来就该吃吃该喝喝吧。
餐厅,乔勋然给罗非拉开椅子:“来吧爸爸,你现在可是这屋里最有钱的人了。”
两个多月了,罗非还是没能完成她从被资本不小心踩死都不会抬脚看一眼的蚂蚁变成资本本身的思想转变。她都不知道怎么跟周围的人和自己父母说,难道说“大家好,我好像陪酒陪成亿万富翁了”吗?大家只会给她一个“你是不是卖的太辛苦了”的表情。可是天地良心啊,她倒是想上赶着脱裤子,乔勋然可得理她。
乔勋然花钱就能买她个沙发随便睡吗,对不起,钱快砸死我了,您随便睡吧。
董事长特助肯定是不干了,罗非除了买了辆车,生活里一点儿没变化。她是有钱了,可她不知道该往哪儿花。就跟你拿着100块钱去菜市场扯了5毛钱香菜,卖菜大爷看看你的钱再看看你的香菜,都懒得回你一句“找不开”。
买车的时候征询乔勋然意见,乔勋然说,买看着贵的。结果她买了辆宝马7,乔勋然一脸恨铁不成钢:“行吧,倒也像个暴发户。”
乔勋然只跟她喝酒,裘永来只跟她白话马,一点儿正事都不教她,她只能来找她的李总投石问路了。
几个人落座点完菜,邱达饶有兴致地看着李镜廷和乔勋然:“不是,你俩在一块儿啦?”
李镜廷:“都行。”
乔勋然:“她想的美。”
罗非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她都是个真爸爸了,她怕啥。罗非看着季航和邱达:“那你俩在一块儿了?”
邱达:“谁跟她在一块儿了。”
季航:“我想跟她要个孩子。”
罗非:还是熟悉的味道,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