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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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非嘴角抽搐，不敢开口。
她突然感觉无论她说什么，乔勋然都像是在下着套等她。
李镜廷看了她一眼，没什么情绪，但罗非心虚。
李镜廷扭头跟乔勋然说：“既然顺路，那我当然愿意送乔小姐一程。”
乔勋然眼睛都笑弯了：“谢谢李小姐，有劳？”
罗非：？？？您二位这是唱哪一出？
路上两人都没开口，车里静的出奇。罗非紧握方向盘，她觉得她握着的是自己凉透的未来。
你以为这就是结束了吗。不，还没有。
乔勋然望着窗外发了会儿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罗非，你上回为什么说我是个受呀？”
然后转向李镜廷：“李小姐，我像吗？”
完了，未来可能不会来了。
......
李镜廷的车绝尘而去，路边，乔勋然罗非大眼瞪小眼。
“喂！你们俩自己玩行不行，别拉我垫背啊！我失业了你养我啊？”
“养你？可以啊，你可以去给我爷爷喂马，只要马不踹你，我爷爷就不踹你。”
“.....我谢谢你。”
“不客气。”乔勋然语气轻松。
“......现在怎么办，这儿没地铁。”
“害，姐姐有钱呀，打车。”
“......那你干嘛早不打车非要坐李总车啊！”
“这不顺路嘛。”
“？？？你真住我那小区？”
“真的啊。”
“你搬我小区住干嘛啊！”
“方便蹭饭啊，对了我跟你说你那沙发—”
“你给我闭嘴！！！”
罗非决定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沙发扔了。她要做一个没有沙发的人。
季航：呵呵，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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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法定节假日结束，京城早就恢复了往日的喧嚣。这个城市不会为任何一个人慢下来，你只能在熙攘的人群中，找未来。
罗非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公司，在李镜廷办公室门口跪啊不，站着。
进去再跪，影响不好。
李镜廷一来，她灰溜溜跟进去：“李总，我—”
“十分钟开会。”
“......是。”
又灰溜溜出去了。
会，一开一上午。
罗非，坐立不安一上午。
散会之后，罗非跟在李镜廷后面，大气不敢出。
李镜廷走到办公室门口，终于转头看她：“你进来吧。”
关上门，罗非深吸一口气，开口：“李总，您听我解释。昨天不是您见到的那样，是乔，乔老板故意的。我之前是在超市碰见她了，然后买完东西我坐地铁她说她没开车也要坐地铁还让我闻她身上酒味儿，然后...然后她说给我钱让我给她做顿饭。”
李镜廷坐在沙发上歪头看她：“除了她说她是在超市认识的你，她哪句话骗你，或者骗我了吗？”
罗非想了想：“...没有。”
居然没有！！！
“那你想解释什么？”
“我...”我靠！
李镜廷把手支在沙发梆上，头支在手上：“所以她去过你家，你给她做过饭，她睡了你的沙发，她还搬到了你的小区，都是真的？”
“.....李总，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什么了。那是你俩的事儿。”李镜廷看了她一眼，“你说她喝酒了不能开车？”
“对，当时是上午，看她样子恐怕是喝到了后半夜，她去超市是去买酸奶的，可能是为了解酒吧。”
“她不是说去过你家之后才搬过去的吗，为什么会在超市遇到？”
“嗯我也纳闷，不过后来我想了一下，那个超市附近，好像是有一个酒吧。她可能是...刚从酒吧睡醒？”
李镜廷沉默不语。
罗非小心翼翼的问：“李总，您介意吗？”
“我介意。”
“......”那你还说是我俩的事儿！
李镜廷抬手揉了揉额头：“她一直都是这样，你越觉得自己看不懂她，就越想靠近她。”
“那您.....您在担心她会喜欢.....我？”
李镜廷抬头，勉强没有鄙视的送罗非一个忍俊不禁：“不担心。”
“我只是吃醋，”李镜廷无奈笑笑，“因为我没有办法像你们一样，光明正大喜欢她。”
她也没给过我这个机会。
罗非：您快得了吧，谁敢光明正大喜欢她...等等，谁喜欢她？
“李总，您放心，我不喜欢她。”
“如果她又去借你沙发呢？”
“我把沙发扔了。”
李镜廷突然乐了：“罗非，有一天你会发现，她说的话就是她话里的意思，你只会想的比她多，绝不会比她想的少。”
“......李总，您有没有觉得，虽然您说不知道乔老板喜欢什么颜色，什么吃的，什么其他的，但是您其实，挺了解她的？”
“那她喜欢吃什么？你给她做的什么吃啊？”
“李总，我先出去了...”对不起，打扰了！
罗非逃跑，李镜廷陷在沙发里，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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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达又没去上班，她说她要给猫打疫苗，她也真的是来给猫打疫苗的。邱达站在宠物医院门口，抬头看招牌，迈不开腿。
猫：“喵。”
邱达：“等会儿，我做思想建设呢，你还上赶着挨扎啊？”
猫：“喵？”
邱达：“你怎么这么胖，重死了。”
猫：“秒。”
“这招牌有什么问题吗？”
邱达回头：“我靠，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儿都有问题了？这是我的医院。”季航面无表情。
“不是，我是说，你不是应该在里面吗，不是什么以身作则不能迟到吗？”邱达觉得自己干坏事儿被发现了一样。
“你的猫？”季航盯着她的猫。
“啊，啊对。”磕巴。
“它怎么了？”
“没，没怎么。它它它该打疫苗了。”继续磕巴。
猫：“妙。”
“不敢进去你还来我的医院干什么？”季航说着开始迈步，动作有些迟缓。
“谁不敢进去了！”邱达不敢动。
“那就进吧，你不冷它也冷啊。”季航不看她。
“它冷什么它这么胖。”
猫：“摸怡奥！”
邱达迈上第一级台阶：“你还没告诉我你这个点儿怎么在这儿呢。”
季航：“去医院了。”
邱达迈上第二级台阶：“这儿不就是医院吗？”
季航：“人的。”
邱达迈上第三级台阶：“你怎么了？”
季航：“你在乎？”
邱达回头：“我这叫出于礼貌。”
她这才发现季航今天脸色有点苍白。
季航：“那你没必要知道。”
两人走进，其他医护人员跟季航打招呼：“季院长。”
季航有点僵硬地点点头，跟邱达说：“直接来我办公室吧。”
邱达：“不不不，打疫苗你还亲自来啊。”
季航：“邱小姐，我今天没有心情跟你吵架，你如果只是来打疫苗的那你随意，你要是有别的事就别这么别扭。”
她脸色越来越差了。
季航对前台小姐姐说：“你先给她建个病例。”
“好的院长。”
然后直接进了她办公室。
邱达给猫建完病例，被领到诊室给猫测体温，做检查，打疫苗，等候观察。
等候观察。
等候观察。
她等不住了。
敲了敲门，她拎着猫推门进了季航办公室。
里面一个护士正在跟季航确认：“院长，那今天的三台手术都换给程医生，后天那台肿瘤手术您要推后吗？”
季航看邱达已经进来了，抿了抿嘴：“看情况吧，先这样。”
“好的。”
护士出去，邱达把猫放下：“你办公室也没沙发了？”
“你真会观察。”季航一直站着，大衣没脱，也没换白大褂。
“你站着干嘛？”
“你到底什么事？”
“我...我来还钥匙。”
“不用，跟你说过了。我换过锁了。”
“那我来赔你衣服。”
“邱小姐。”她还站着不动，邱达觉突然得，她是动不了。
邱达走过去，越走近季航额角的汗就越明显，而且她今天，没化妆。
“你到底怎么了？”邱达皱眉，这人应该都不属于轻微不舒服那种状态，她好像，在忍，“你哪儿疼吗？”
季航从见到她，跟她说的每一句话，包括跟工作人员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情绪，也几乎没有动作，好像不能有表情，不能有动作一样。
“没事，后背扭了一下。”
“然后疼成这样儿？”
“你没事就走吧。”
“我还没等够30分钟。”
“那你出去等。”
“季小，季大院长，您就当作我日行一善好吧，有什么能帮您的？”
“没有，出去。”季航一只手撑住桌子，眉头紧锁。
邱达感觉她下一秒要倒了，伸手想扶她。
“别碰我！”季航低吼。
“喂，你不用这样儿吧，咱们俩之前从来都是你欺负我吧？你到底哪儿不舒服，都把手术取消了？要不你先坐下？你嘴唇都白了你知道吗？”
季航不说话，过了很久憋出来三个字：“坐不下。”
“那我扶你。”
“别碰我。”
“喂！”
季航抬眼看她，感觉抬一下眼都能扯疼哪儿一样：“你走吧。”
邱达不打算征求她意见了，绕过桌子拉她胳膊。
季航：“嘶——”
邱达：“呃，对不起，你先坐下，慢一点，或者你躺下？呃，你没沙发了。”
可能季航实在太疼了，邱达看见她冷汗都要往下流，拉了一下胳膊都让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邱小姐，麻烦你帮我在离这里最近的酒店开一间房，应该对面就有一家。”
“开一间房”这四个字对邱达来说就像“上个厕所”一样平常，但眼下显然不是平常的意思，眼前的人难受成这样，邱达再讨厌她，也不致于拿这件事开玩笑。
“我直接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真的没事，麻烦了。”
“我觉得你现在一步都走不了，你怎么去酒店？”
如果季航不是穿着大衣，邱达就会发现，季航里面的衬衣后背已经几乎湿透了。
季航不说话，因为她也发现，自己可能连这个门都走不出去。
因为麻药劲儿过了。
邱达抓着她的胳膊，感觉她在微微颤抖。
“我抱抱你？”话说出来邱达自己也惊讶，不过她看季航实在是太难受了，亲都亲了，怕什么，“你把重量分担一些在我身上会不会好一点？如果是后背扭了，你越绷着不是越疼吗？”
眼下，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
季航声音也有点儿颤：“......你慢一点，轻一点。”
这几个字换一个场景该多那什么。
邱达尽量不碰到她，小心翼翼两只手从她肋间穿过去，贴近她，然后露出一侧能让她用来放头的肩膀。
“这样行吗？”
季航不动，还一直手撑着桌子，指尖发白。
“你试一下呀，你又不胖，还怕我接不住你？”
季航是不胖，下一秒她接住季航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接了一把骨头。
季航今天穿得平底鞋，还是比她高一点，这点重量落在她身上，这哪是不胖，这是营养不良。
身上的人没说话，邱达连她的呼吸都感受不到。
“喂，你还好吗，别吓我啊。”
“.....别动。”声音都哑了。
“...哦。”
十分钟后。
“你能动吗？”
“你不是让我别动吗？”
“......订酒店。”
“你能走了？”
“...好一点。”
“好。”
然后邱达小心翼翼收回一只胳膊，小心翼翼掏出手机，伸到季航背后，扒头订酒店。
“最近的......就在对面那剧院旁边，100来米，差不多，你能行吗？”
“可以。”
“好......ok订好了，那我扶你自己站好？”
季航：“嗯。”
邱达扶她。
季航：“啊。”
这几个字换一个场景该多那什么。
“你走一步试试？”
季航拿起桌上的包，大步流星往外走。
邱达：？？？难道我又又又被她骗了？
房是她开的，她得跟着。
季航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走出办公室，走出医院，走过马路，走到酒店。连邱达说一句“我车就在楼下”的时间都没给。
前台：“二位出示一下身份证。”
“......”
两张身份证摆在柜台。
邱达斜眼看，姓名季航，民族汉，出生年月1985年10月...
没看完被前台拿走了。
邱达：“哟，是姐姐。”
季航没理她。
前台：大白天的，看透不说透，微笑。
登记完，季航又大步流星进了电梯。
邱达：......你是不是真的在骗我。
进了房间，季航才说：“你，扶我一下。”
“干嘛？”
“扶我趴下。”
“...行。”
嗯嗯啊啊趴下了。
季航：“谢谢，你走吧，房钱回头给你。”
邱达：“.....喂。”
季航：“你的猫还在我办公室。”
邱达：“呃.....”
街对面的猫：给你脸了？
邱达：“那什么，让她呆着吧，一时半会儿没啥事儿，我看你事儿比较大。”
猫：是不是给你脸了？
季航：“我没事。”
“大姐，您这叫没事儿？”
季航不理她。
“我看看你的伤？”
“你怎么看？”
“我......喂，这到底是谁别扭啊。”
不说话。
“好歹把大衣脱了？你这样多难受啊。”
不说话。
“我慢一点还不行吗。”
这几个字换一......
不说话，邱达当她默认。
季航肉眼可见的疼，邱达也没有心思“欣赏”了，可等她把季航的大衣脱下来，看见的景象，邱达心都揪起来了。
“......你，你确定不用去医院？”邱达声音都颤了。
这得是多疼，这只是扭了一下？
“不用。”
邱达可太难了。
“...你不冷吗？”
不说话。
当她默认。
邱达轻轻托起她的头开始帮忙，然后顿住了。
季航emmm......邱达没做这个准备。
保持冷静，冷静！继续。
继续完但冷静还没冷静完，邱达直接傻了。
因为纱布有一个手机那么长，这叫扭了一下？嗯？嗯？嗯？
还有些渗血，邱达碰都不敢碰。
“冷。”邱达不说话，季航半天又蹦出一个字。
“谁弄的。”邱达回过神儿来，开始找被子。
不说话。
“季大院长，你再不说话我报警了。”
“我自己，拧灯泡从梯子上摔下去了，磕在茶几角。”
“你这都得缝针了吧。”
“缝了。”
“......这不让你住院？”
“我真的没事。”
“不是，你自己换灯泡干嘛，你不刚搬家吗。”
“没换，拧得不够紧，虚。”
“不是，你干嘛自己换，不是有—”
不是有，没有了。她以前不用做这些事，因为有乔勋然。
现在没有乔勋然了。
这些话不用季航说，邱达也明白了。
邱达嘴角抽搐。
她还能说什么？说乔勋然就算再好，心里就只有李镜廷一个人？
谁不知道，谁都知道。
何况乔勋然一点都不好。
邱达只好说：“你等我一会儿。”
然后邱达回了医院，拿了猫，放回家，又一路狂奔回了酒店。
路上给季航买了止疼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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