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僵尸直接和我锁死了》颜洄

7、第 7 章

　　冷处长最终还是同意了刘世墨的申请。让他跟老杨一起去辰港银行。

　　二人刚出了会议室，老杨就拿胳膊肘戳了戳刘世墨。

　　“哎！你怎么就知道绑匪一定会抢1000万现金呢？万一他们抢一二百万呢……”

　　刘世墨挠了挠头，有些憨厚的笑道：“我也不知道，但现在C城房价最便宜的也要1万多一平，谁会冒着那么大风险偷个洗手间呢？”

　　老杨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突然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词汇。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升起，刘世墨伸了个懒腰，用凉水拍了拍脸，坐在老杨的车副驾驶位上发呆，老杨给自己泡了杯浓茶，二人有片刻休整。

　　终于，帕萨特从警局里驶出，向辰港银行开去。

　　由于一夜未眠，老杨为了提神把收音机声音调的很大，卖老年鞋的推销广告从音频中高亢传出，倒真有些提神。

　　刘世墨被收音机刺刺拉拉的声音弄的太阳穴突突着，有些烦闷。他突然想起医生煲的银耳汤，医生……他盯着手机上的锁屏图案有些出神。

　　此刻应不应该跟沈云谏发个消息呢？自己不告而别，连句感谢都吝啬的没说出口。可万一人家已经休息了，他看着屏幕左上角的5:07 am有些犹豫。

　　思索再三，刘世墨还是凭借着曾经从便签上偷来的记忆在微信的搜索栏输入了一串数字，不由自主的发送了好友申请。

　　他心脏有心跳的有点儿快，既希望对方立刻同意又害怕面对同意后的尴尬与词穷。发送申请不到五分钟，刘世墨就收到了一个小红点儿。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刘世墨的心一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儿。他试探的发出一个表情包。

　　【哈喽！】

　　【嗯。您是？】

　　秒回！刘世墨的忐忑从喉咙延伸到了脸上，他趁着天黑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该死，自己这是怎么了？

　　【我是刘世墨。】

　　五个字，打出，删除，打出，删除，终于咬着牙根点了点发送。

　　刘世墨不敢看，他盯着老杨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

　　老杨自然注意到了，“怎么了，小刘。”

　　“我……手机没电了，您有充电线吗借我用一下。”

　　刘世墨以为自己掩饰的天衣无缝，老杨笑着从汽车扶手盒里拿了一根type－c递给刘世墨。

　　“你看看能用不，我刚才心里还嘀咕，你说你跟女朋友聊了那么久，手机电它能够用不，我的经常听个书，一会儿电就没了。”

　　刘世墨恍若雷击，“不，不是女朋友。”

　　“我没有女朋友。”

　　老杨笑笑也不接话，似乎不屑于揭穿年轻人的小把戏。

　　刘世墨当真把手机插上电，一眼就从锁屏上看见【你有3条未读消息】。

　　他吊着神经把屏幕解锁。

　　【嗯。】

　　【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烧吗，记得吃药。】

　　刘世墨寻思自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不烧了，你呢，手术顺利吗？】

　　……

　　这次倒是等了二十多秒，小红点再次亮起。

　　【患者死亡。】

　　刘世墨不知道如果安慰沈云谏，一时间自己也有些词穷。还没等找到合适的台词，沈云谏却又发了消息过来。

　　【送来身体就已经发凉了，我回天乏术。】

　　【那……那会儿你给她做按压的小姑娘是？】

　　刘世墨还记得匆匆的那次偶遇，他还以为小姑娘就是沈云谏的病患，可看起来，跟死亡是不搭边的。

　　【……，冷漠，JPG.】

　　【那是患者的女儿，其实，从女孩发现父亲发病到送来急救还不到半小时，但她不知道如何进行心肺复苏，所以导致患者过世。】

　　刘世墨突然很想问，那这亡羊补牢的做法又有什么意义，女孩父亲已经过世，她再学急救又有什么用？

　　但这话刘世墨没能问出口，沈云谏倒似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又给了他一个小红点。

　　【心梗有家族聚集倾向。】

　　刘世墨猛吸了一口空气，引得老杨看了他一眼。可这种话题有些沉重，让刘世墨有些无从提起。

　　刘世墨拿拇指又把聊天记录来回划拉一遍，回复。

　　【辛苦啦，好好休息休息，谢谢你昨天的照顾，等有空请你吃饭。】

　　【好，JPG.】

　　刘世墨关掉屏幕看着对街不远处的辰港银行，心想隔着屏幕沈云谏话倒是格外的多，果真是个不善表达的别扭小孩。

　　时间还不到6点，街上远没有什么人，银行里也是空落落的，单搁了几节拦路虎放在楼梯口不让人通行。

　　刘世墨，老杨进了辰港银行，跟电梯口拿着电棍的安保验明身份后，坐电梯到了昨夜的案发地，四楼。

　　四楼是银行保管箱的所在地，刘世墨一下电梯，就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西服男在原地不停的打转。

　　他一看见刘世墨二人穿着警服就匆匆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才来，曹小姐已经等了你们两个小时了，跟我来。”

　　刘世墨跟老杨对视一眼，这个西装男一眼看过去很像个成功人士，长得高大、英俊，脚上蹬着一双鳄鱼皮鞋，绝对具备一个男性管理层的魅力。

　　可他居然在电梯口侯着，还准备带他们去见什么曹小姐？

　　曹小姐又是何许人也？银行又到底丢失了什么？

　　要知道，虽说四楼搁置了上万只银行保险柜，但银行却并不对其负责。也就是说，保管箱内储存物品发生丢失或损坏，银行既不承担责任，也不负责赔偿。

　　而钞票也会通过运钞车每日在金库跟银行之间转移，并不在四楼存放。

　　如何能惊动比管理层更高级别的曹小姐呢？

　　二人抱着疑问跟随着西装男一路穿过排排银白色的保险柜。

　　小号，中号，大号……

　　终于在最后排大号保险柜的夹缝里看见一扇小门。

　　西装男扭开门把手，十分绅士的跟里面的人探着腰打了个招呼，这才请刘世墨跟老杨进去。

　　“坐。”

　　刘世墨跟老杨拿出写字板就跟曹小姐面对面的坐下，刘世墨难免打量这位曹小姐，双眉如柳，一双大眼睛，那张脸只能用完美来形容，简直就是上天完美的杰作。

　　这样一个人，却让他有些莫名奇妙的眼熟。

　　怪哉。

　　刘世墨把内心的疑惑按下不表，朗声询问曹小姐。

　　“请问你是？”

　　曹小姐很自然的伸出右手跟刘世墨握了握手，说。

　　“我叫曹莹莹，是银行董事长曹女士的助理，也是曹女士的女儿。”

　　刘世墨拿起插在写字板旁电容笔，开始记录。

　　“请问银行丢失了什么？”

　　“一个盒子。”

　　刘世墨做记录的笔顿了一下。

　　“盒子里有什么呢？”

　　曹小姐没有回答。

　　刘世墨好奇的抬头开了曹小姐一眼，一旁的老杨忍不住开口。

　　“你总待告诉我们丢了什么，不然我们怎么找？”

　　曹小姐皙白的双手交叉，百达翡丽的手表在护眼灯下，棱面折射出七彩色的光。她沉默了半响回答。

　　“我只能说那盒子很重要，里面有一颗478克拉的极品钻石‘柯伊诺尔’，还有一些翡翠珊瑚制的戒指项链，手镯。那都是我母亲多年来的私人藏品。”

　　刘世墨皱了皱眉，他本能的感觉事情并不如曹莹莹说的那么简单。

　　但眼下只能做好了现有记录。

　　“那么银行的监控呢？有没有什么线索？”

　　曹小姐嘟着嘴摊了摊手，“我已经把全部监控都送到警局去了。但冷伯伯倒现在都没给我回话。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线索。”

　　刘世墨心里咯噔一下，看着曹小姐，身上有些恶寒。他跟老杨又问了几个细节，但曹小姐这个层次的人，显然了解的并不充足。二人只好通知技术部来现场采集指纹，印记。

　　七点，二人才从银行里出来觅食。

　　刘世墨眼眶有些深邃，发乌，倒是把大眼睛反趁的有些不那么明亮。他来回揉搓着酸涩的眼球，眼袋有一丝丝瘀肿。

　　老杨从后备箱拿出两瓶苏打水，把其中一瓶递给刘世墨，“你怎么看。”

　　刘世墨喝了一大口水，“根据咱们手头现有的证据，没什么思路，只能先把当时在场的职员好好排查排查。毕竟门窗完好无损，监控又没拍到什么，不能排除监守自盗的可能。”

　　老杨点了点头，“行了，等技术部消息吧。你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休息。”

　　刘世墨不敢再乱休息，生怕又错过什么。他找了家附近的早餐店吃了碗胡辣汤配油条，看了看手机上弹出的垃圾推送。

　　突然，一个信息框从手机上弹出。

　　沈云谏:【汇报体温，今天不要忘了来医院输液。】

　　刘世墨哭笑不得，他头虽然有根筋嚯嚯的抽痛，但此刻手心温度却并不灼热，头也阴凉。沈云谏的执着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拒绝。

　　【知道了，下了班就去。】

　　【谢谢你 ，JPG.】

　　刘世墨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信息，没成想又看见一条。

　　【时间不方便的话来我家输液，我今天休息。】

　　刘世墨有些发愣，这样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