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学渣ⅹ学霸=复读？（9） 离天堂太远 ...
-
很多时候，时间就像手里的沙子，你抓得越紧，它流逝的速度也越快。
郁然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高考前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就极为重要，由此对她而言，时间真的是过得飞快。
上午的补习很快结束了，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小段老师，一起去午饭吗？”她笑眯眯地邀请他。
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她很喜欢这样称呼他，感觉很有意思。
段明宵摇头，说：“不了，我有带饭。”
郁然好奇地探过身，想要看看他的午饭是什么，被他用手推开，皱眉：“看什么，好奇心这么重？”
她只好悻悻地缩了回去，将桌面简单收拾了一下，临去前留下一句话：“我马上就回来奥！”
段明宵没有回应她，等她走了以后，才慢吞吞地从书包里拿出一袋面包。
还是吃了一半剩下的。
教室里有桶装的饮水机，他接了满满一瓶水，然后一口气喝了一半，将半块面包三两下塞进嘴巴里，又将剩下的半瓶水喝完了。
末了再重新接了一瓶水，放回书包的侧袋里。
午饭就被他在一分钟之内解决完了。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微风带着一点点热意吹了进来，但没有某些人咋咋呼呼的声音，他觉得时间变得格外漫长，且难耐。
他有些寂寥地盯着门外看了半晌，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情，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有过怎样的煎熬。
这种日子，他真的受够了。
……
段明宵没有想到，郁然真的很快就回来，还提了一个装得鼓鼓的超市用的手提袋。
这时他正在翻看她的习题册，分析她的错题并总结她的一些不足。听到她雀跃的脚步声，有些诧异地抬头，就看见她气喘吁吁地快步走进来了。
郁然将手提袋往讲台上一丢，从荷包里拿出一张纸巾开始擦汗。
“累死我了！外面好热啊！”
“小段老师，学校外面有个超市在搞活动！买一送一！可划算啦！”
段明宵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郁然将袋子里的零食一个一个拿出来，整整齐齐摆放在讲台上，很多零食都被透明胶带两两绑在一起，看起来还真是买一送一。
“你还坐在那里干嘛呢！快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一个人吃不完啊！”她的语气充满了懊恼，“那家超市还有满100减20的优惠，为了凑单，我拿了好多不必要的东西！”
段明宵没有动，有些冷淡地说：“吃不完你可以带回家，为什么要我帮你吃？”
“我现在在减肥啊，这么多东西给我一个人吃，不是马上就要胖三斤！”郁然见他不动，直接下来拉他，嘴里跟着吐槽他，“你一个男孩子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犹犹豫豫，瞻前顾后，小心没有女孩子喜欢！”
段明宵：“……”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她走到讲台上，看着台面上花花绿绿的包装袋，有些头疼地闭了闭眼。
喉咙却不着痕迹地滚动一下。
郁然咬着手指，垂头在讲台上面翻来翻去，忽然有些抓狂地叫道：“啊！我的士力架没有了！肯定是那个收银员给我装漏了！”
段明宵将手插在裤袋里，无言地看着她。
然后郁然将一桶方便面向他丢过来，他一手接住，就见她手里也拿了一桶，对着他晃了晃，里面发出碎碎的声音，她露出拜托了神情。
“小段老师，帮帮忙啦！”
“专家说女生吃方便面，要排毒一个月，男生则只要一个星期……所以啊，今天这桶吃了，这个月我都不能再吃了。”
“送的这桶就交给你解决啦！不然放在我这里，没几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多浪费啊！”
“专家说的不一定就是真的，排毒的说法更是无中生有。”他面无表情地说。
“不管是真是假，方便面吃多了确实不好啊。”
“知道不好你还买？学校外面少了吃的？你根本没必要去超市买速食。”
“难道我家里有钱，就不许我褥羊毛了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段明宵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盯着她看，有时候他真的觉得她不像是个富家千金。
她和他接触过的有钱人家的小孩都不一样。
郁然将饮水机的插头插上插座，毕竟夏天到了，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喝热水。
她捧着方便面的纸桶，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饮水机的旁边，开始和段明宵拉家常。
“小段老师，你为什么要考京都大学啊？”这是一个不涉及隐私的问题，一般这种问题的回答，都是什么因为京都大学是第一学府啊，师资力量强大啊，想去京都上学啊云云。
段明宵怔了一下，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她有些奇怪地回过头看他，他下意识居然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因为……离天堂太远。”他淡淡地说着，声音夹了一丝飘忽不定的叹息。
这语气和平常有一点微妙的不同，郁然竟然品出了一抹恨意。
离天堂太远，离恶魔太近。
她默默地在心里将这句话补齐。
原来，他是想逃离。
看来这位段学霸，不仅家境贫寒，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是什么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座生他养他的城市，郁然没有兴趣去打听。
虽然她家里很有钱，她也不介意有时候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忙，但她一直都很注意分寸。
她不会让自己成为他的依靠，因为人的一生，大多数时候都只能自己一个人独自走过，如果养成了他依靠别人的习惯，最后只会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须知这世上所有的事情，唯有靠自己，才能天长地久。
这时饮水机的水烧开了，她连忙转移话题，兴冲冲地对他说道：“小段老师，水开了，你要不要先来？”
一次烧开的水只够泡一桶泡面。
“你先吧。”依旧是毫无波澜的声音，刚刚那一瞬间的情绪外露已经被他很好地收敛回去了。
郁然喜滋滋地接了热水，将叉子插在纸盖上，然后捧在面前深深吸了一口，一脸陶醉地说：“真香啊！好久没吃泡面了！”
段明宵侧过脸不去看她。
发现他脸上居然闪过嫌弃，她惊得大叫：“哇！你什么表情啊，吃泡面很丢人吗！”
“垃圾食品。”他轻轻地说。
“正是因为人人都说垃圾食品才坏了泡面的名声，殊不知外面现做现卖的食物用的还是地沟油呢，谁比谁更糟糕！”她不高兴地说。
“……”段明宵有些无奈，“怎么什么东西，到了你嘴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嘛，首先肯定是本小姐博学，不博采众长，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其次呢，自然是本小姐还有一双明辨是非的慧眼，谁都忽悠不了我。”
“至于最后一点，其实泡面本身就无罪，既然已经到了吃泡面的地步，又哪里还在意有没有营养？是不是垃圾食品，不过是相对而言。”
郁然捧着面桶，说得头头是道。
段明宵摇摇头，不置可否，这次却难得地没有冷嘲她。
……
下午的补习也很快结束，两人背着书包，一起走到校门口。郁然指了指校门外停在马路边上的车，急急拉着他躲到一边，然后将装着零食的手提袋不容置疑地挂到他的手腕上。
“你做什么？”他皱眉，有些不满。
“别被我家司机发现啦，不然他肯定要给我老爸通风报信，说我在外面乱吃乱喝，回去了又是一顿痛骂！”她义愤填膺地说，然后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剩下的零食就交给你处理啦，反正我是不能带回家的！”
段明宵将袋子还给她：“你不能带走，可以丢掉，何必给我？”
郁然顿时瞪他：“你这人怎么这样浪费啊！浪费粮食可耻你知不知道，而且这些东西都是我花钱买来的，呵，敢情花的不是你的钱所以丢掉不心疼哦……”
“……”段明宵有些头疼地按了下太阳穴。
郁然趁他走神，迅速将手提袋往他怀里一扔，转身就想跑，结果眼睛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幸好段明宵及时拉住了她。
手提袋中的零食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你怎么了？”他垂头问她，向来冷漠的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关切。
郁然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眼睛黑了一下。”
“你有低血糖？”他狐疑地看着她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觉得不太像。
“……你在开玩笑吧。”郁然干笑，扒开扶住她的手，“我每天好吃好喝的，怎么可能有低血糖。”
“……”
“好啦！我要回家了，你也赶快走吧！”
“……零食都给你啦！不许丢掉！你要是丢了，就是在丢我的钱!”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很快地跑开了。
段明宵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郁家的车开远了，再也看不到踪影，他才弯腰将地上的零食一一拾起，重新装进手提袋，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出了一中的大门。
在回家之前，他特地把学校附近的超市都走了一遍，没有一家超市有买一送一的活动，更没有满100减20的优惠。
小骗子。
他心里暗暗地说，握住手提袋的右手却有些泛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学渣ⅹ学霸=复读？（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