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芷菡》梦裳

12、第 12 章

　　“会吧！”江芷菡笑：“应该总会离开的，泉州的水，闽州的山，凉州的花，柳州的千里园林，我都想去看一看。各地风俗，世间万景，美食佳肴，珍奇药草。我也想去看、去品、去寻。”
　　“那你既想走遍天下路，当初又为何会来到金陵？苏兄怎么办？你不喜欢他了？”
　　“豫津呀！”江芷菡含笑看着他：“世事无常，正如景睿，他可曾想过会以这种方式离开金陵？”
　　看着言豫津摇头，狡黠道：“所以呀，人从一开始就会给自己定下各种各样的目标，决定自己要走哪一条路，什么时候要去做什么。但是人生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正如你今天，原本打算去妙音坊听曲，听到景睿离开的消息，不也是放下所有的事情去寻他吗？现在又在这里喝闷酒。人这一生，定下的目标十之三四总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打破，将来的事，只会有一个大致的方向，具体如何，谁又说的准呢？”
　　言豫津瞥了江芷菡一眼，嗤笑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想说就是不想说，扯什么大道理，小小年纪，天天装的老气横秋的。不知道的，只听你说的这话，还以为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呢？”
　　小小年纪？江芷菡斜眯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嘀咕，我两世的年龄加起来差不多都有你两倍大了，可不正是上了年纪了。“朽木不可雕也，我这可都是为人处世的哲学呀，中华上千年无数人总结的道理。”
　　言豫津并不理她，直盯盯的盯着窗外，芷菡隔着窗户望去，只看到漆黑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外面喧嚣的街道不知何时也安静了下来，她伸手在言豫津眼前晃晃道：“清醒一点没有，能不能走。这里也该打烊了，我送你回去。”
　　江芷菡看了看月色，估摸着时辰。缩手缩脚的走进苏宅，抬眼在长廊的尽头便看到了梅长苏，芷菡心中暗暗吐槽自己真是倒霉，吐了吐舌头，小心的弯下腰，打算换一条路走。
　　“芷菡。”
　　江芷菡迅速的摆上笑脸，站直身子，狗腿地跑上前去。“长苏哥哥还没睡呢？天气这么冷，你在这待了多长时间了？”
　　“我在等你。你可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戌时？”江芷菡有点心虚，当初她去找云锦回来晚了几次，梅长苏便给她定了规矩，戌时之前必须回到苏宅。未曾想这订完规矩后的第一次晚归就被逮着了。就仿佛回到了当初逃课翻墙正巧碰到了教导主任的时候。
　　“现在已经亥时了。”梅长苏揉揉江芷菡的脑袋，无奈道：“走吧，外边凉，先进屋子。”
　　“长苏哥哥，我保证我下次绝对在戌时之前回来，今天全怪言豫津，他喝多了，我是找人把他给送回去才耽搁了时间。”江芷菡攀上梅长苏的手臂：“长苏哥哥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好嘛。”
　　“豫津喝醉了，叫个伙计送回去便罢了，再不济，回来叫个人也便是了，何必你一个小姑娘家亲自去送？一是这么晚了，不安全，二是于你名声有碍。”
　　江芷菡忙伸出两根手指头，做发誓状：“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梅长苏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盘腿坐下道：“下不为例。”
　　江芷菡整个人又高兴起来，偷笑着斜眯向梅长苏：“长苏哥哥，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吗？”看着梅长苏疑惑的眼神又道：“像一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梅长苏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净爱胡说八道。”
　　“黎钢，我真的老了吗？”
　　“怎么会呢？宗主现在是风华正茂，风华正茂。”黎钢干笑。
　　“什么风华正茂？”江芷菡悄悄的从门口伸进一个脑袋。
　　梅长苏轻咳两声：“芷菡，下次记得敲门。”
　　“可这门是开着的啊。”芷菡看了看大开的门有些不解。
　　“你今日怎么得空舍得过来了，前些日子不是往外跑就是关在屋里谁也不许进。”
　　“长苏哥哥这话可是冤枉我了，我不是天天都过来嘛。”
　　“是啊。”梅长苏盯着她的眼睛：“天天过来瞟一眼。”
　　“我这叫那个大夫查房，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遵守医嘱。”江芷菡眉眼含笑的看着梅长苏：“长苏哥哥可是吃醋了？那我以后多过来陪陪长苏哥哥。”
　　黎钢在一旁尴尬的咳了一声：“宗主，江姑娘，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梅长苏微微颔首，看向已经蹭到他身边的江芷菡：“今天不出去了？”
　　“不出去了，我陪着长苏哥哥，再说，云锦跟着云浩去柳州了，还没回来。”
　　“你那朋友果真这么好？让你时时刻刻都念着。”梅长苏端起面前的茶杯，呡了一口。
　　“我们年龄相近，志趣相投。再说了，我也没有时时刻刻念着她呀，我时时刻刻念着的只有长苏哥哥你呀。”
　　“你呀，什么时候才能不油嘴滑舌，好好说话。”
　　“我是说真的，长苏哥哥，你在芷菡心中，永远是第一位的。”
　　“你在这叹什么气呢？”
　　黎钢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晏大夫现在他身后。“晏大夫，您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呢？”
　　“是你在这不知道想什么事情入了迷，倒还怪我走路没声音了。”晏大夫有些好笑。
　　“我是在想啊。”黎钢纠结的眉头打结：“你说这芷菡姑娘是喜欢宗主的，可宗主他是怎么想的呢？”
　　晏大夫像看白痴一般的看着他，黎钢被看的心里毛毛的：“晏大夫，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平日里又不是没有喜欢他的姑娘，若是他不喜欢，可会允许芷菡日日粘着他？回来的稍晚一会，便巴巴的去长廊上等。”看着黎钢恍然大悟的表情，晏大夫摇摇头，悄然离去，深藏功与名。
　　“你就这么喜欢看游记？”梅长苏看向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的江芷菡。
　　“写的很有意思啊，有机会我定要去看看这书中所写的地方。”
　　“江左也是风景甚好，到时候我带你回江左，你定会喜欢那里的。”看着江芷菡亮晶晶的双眼，又补充道：“江左的美食也是闻名天下的。”
　　江芷菡有着一瞬间的娇羞，扭捏道：“长苏哥哥要带我回江左呀！”
　　梅长苏却一脸再正常不过的表情，用眼神询问道，可有不妥。
　　江芷菡兴奋的往梅长苏身上扑去，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看着梅长苏瞬间变红的耳尖，坏心眼的趴到他耳边重复道：“长苏哥哥要带我回江左？”
　　梅长苏身体僵硬，“你快坐好，姑娘家的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虽是斥责的话语，说出来却轻飘飘的没有半分力度。
　　“长苏哥哥是不是爱上我了？”
　　“莫要胡说。”
　　江芷菡把脸凑近梅长苏：“长苏哥哥，在我的家乡，要带一个女孩子回家的话，是表示愿意娶她的意思。你刚才说要带我回江左，那不就是要带我回家吗？”
　　梅长苏努力的和她拉开距离：“你不是自小在山林里长大，除了你师父从未见过外人吗？”
　　“对呀，我刚才说的话就是我师父亲口告诉我的。更何况。”芷菡一瞬间像是要贴在梅长苏的脸上，笑眯了眼：“这苏宅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长苏哥哥，所以长苏哥哥是要对我负责的。”
　　“宗主，”黎钢推开门看到便是江芷菡趴在梅长苏的身上，梅长苏一只手在后面虚护着怕她摔倒的样子。一瞬间有些发懵，口中喃喃道：“宗主，您要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