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芷菡》梦裳

11、第 11 章

　　“你累了？”云锦取笑她。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倒是还好，毕竟是练武之人。”江芷菡歪头看向云锦：“而你就不一样了，养在闺阁的大小姐，我是怕你累了。”
　　“快到了，穿过这片梅花林，再走一段路，就到了。”云浩沉声说道。
　　“早就听闻福陵寺香火鼎盛，没想到如此偏僻。可还有别的道路？”
　　“诺。”云锦指向另一边，“那边是一条修缮完好的大路，马车可以直接通到大门口，不过风景肯定是没有这里好的。”
　　“我想也是。若是只有这么一条偏僻的道路，恐怕就没有这么香火鼎盛的福陵寺了。”
　　“你又知道？”云锦翻了一个白眼：“福陵寺就算道路没有修葺好也会香火鼎盛，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可少说两句。”
　　云浩含笑道：“江姑娘，锦儿可是福陵寺虔诚的信徒。”
　　“啊？”江芷菡有些尴尬的吐了吐舌。得，这是惹到云锦的偶像了。自古以来，偶像就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为了自己和云锦长远的友谊着想，还是不聊这个话题的好。
　　萧景睿的生日宴注定不会平静，江芷菡送上礼物，在碎玉轩狠狠地宰了萧景睿一顿后并未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一是身份的差距，二是心有不忍，也不想直面当天混乱的场景。
　　虽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谢玉入狱，谢绮难产亡故的消息后，还是有些感叹世事无常，又有些担心萧景睿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他生性宽厚，最是重情。在生辰的当日直接被撕下了一切的伪装，没有一点点防备的把所有事情赤裸裸的摊在面前。他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一定悲恸至深。
　　而他与梅长苏的友情，哪怕萧景睿为人再过疏朗，恐怕也回不到当初。梅长苏应该也是愧疚的，她不止一次的听到梅长苏提起萧景睿，言语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但江芷菡心想，若再给梅长苏一次机会，他仍然会这样做，因为每个人都有心中的坚守，为了这个坚守，他必须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太皇太后驾崩，大梁进入国丧期。三十天的孝礼期，梅长苏独自在房中恪尽孝礼。他只言说刚来金陵时，曾经进宫拜访过太皇太后，是个十分慈祥的老人。江芷菡却能明白，他对太皇太后的思念、爱戴久久萦绕于心，让失去亲人的悲痛越发凝重厚实，所以她并不曾劝阻，只是尽己所能的照顾好他的身体。霓凰郡主担心他悲伤过度，也曾飞马赶到苏宅。后又言说要去和皇帝请旨去卫陵守灵。
　　“芷菡姑娘请留步。”
　　江芷菡回头看到霓凰郡主，微微有些疑惑，虽然霓凰郡主来过苏宅好多次，也有过碰面，但从未多言，此番叫住她，也不知是为何事。江芷菡转身站定，施了一礼道：“霓凰郡主。”
　　“霓凰是想问姑娘，苏先生的病情究竟如何？”
　　“郡主为何不直接去问长苏哥哥。”
　　“苏先生只言说是体弱，慢慢调养便好，但我总感觉苏先生有所隐瞒，所以才贸然来寻姑娘。”
　　“即是长苏哥哥不愿让郡主知晓，那芷菡也不好多言，但郡主放心，只要长苏哥哥遵守医嘱，不再多思多虑，身体便不会有大问题。”
　　“我听苏宗主说过，苏先生曾说过，姑娘医术超群。还望姑娘尽心诊治，霓凰在这里谢过了。”
　　“郡主不必言谢，行医救人是我本职，芷菡必会尽力而为。”
　　“倒是霓凰多虑了，有姑娘和晏大夫在，苏先生病情确是不必担心。”
　　“郡主。”看着霓凰郡主准备离开的身影，江芷菡突然叫道。
　　霓凰郡主转身看着江芷菡，微微有些疑惑。
　　江芷菡只觉得自己浑浑噩噩，脑袋发昏，但说出去的话却清晰的在耳边回响，她听到自己一字一句的问道：“霓凰郡主可是心悦长苏哥哥？”
　　霓凰郡主初时有些许哑然，随后了然一笑：“霓凰视苏先生如同兄长一般。”
　　“我与霓凰郡主并无男女私情。”
　　“霓凰视苏先生如同兄长一般。”
　　江芷菡脑袋中一直回响着这两句话，直到撞到了柱子上才回过神来，捂着有些许刺痛的额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自己房门前，江芷菡微微皱眉，心有些戚戚然，虽然这种失控的感觉着实不讨喜，但仍然任由笑意浮上眼睛。
　　“芷菡。”梅长苏看着磨墨的江芷菡略有些无奈。
　　“啊？”
　　梅长苏看着她懵懂的样子，伸手从她手中取走墨碇放在一旁：“墨要溢出来了。”
　　芷菡略有些尴尬，吐了吐舌头，把砚台小心翼翼的往桌子里面移动一段距离，然后趴在桌子上看梅长苏写字。
　　“这几日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么高兴？”
　　“得了一个好消息，心中欢喜。”想了想，又凑近梅长苏，有点纠结：“长苏哥哥，我高兴的有那么明显吗？”
　　“嗯。”梅长苏点头：“昨日来这儿说是要看书，结果一个时辰，拿在手中的书可是一页未动。今日，”梅长苏看向书桌上因为刚刚江芷菡的移动而溢出来的墨滴。
　　江芷菡讪讪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拿过一旁的抹布把书桌擦干净。
　　萧景睿离开大梁，随宇文念去大楚时，江芷菡也曾去送行，倒是萧景睿看到她有些许惊讶。“我倒未曾想过，你会避开苏先生特地来为我送行。先是豫津，然后是苏先生，想来你应是最后一个了。”
　　“你此番离开，我又岂能不来送行，你准备何时回金陵？”
　　“豫津还以为我不会回来了，叫我不许去呢。”萧景睿笑道：“你为何会觉得我还会回来？”
　　“你最是重情，亲人，朋友都在这里，这里是你的家乡，不回来，还准备去哪啊？。”
　　“对，我会回来，到时，再叫上豫津，我们一起去碎玉轩吃酒。”萧景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回去吧。”
　　“景睿啊。”江芷菡盯着他的背影。
　　萧景睿回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当初，我离开自小长大的山谷，心中对一切未知的事物都是恐惧，还有忐忑不安。幸好，遇到了你们。所以，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都会慢慢好起来。”
　　“我晓得。”萧景睿拍拍她的肩膀：“不必忧心于我，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便去寻豫津帮忙。我走了。”
　　“景睿，”江芷菡将一个盒子递给萧景睿：“我身无长物，唯有医术也是潜心研学了多年，出门在外，想必还能有些许用处，用法用量我都写在了纸上，你此去多保重。我们在金陵等着你回来。”
　　“我会的，莫担心。”
　　看着萧景睿离开的背影，芷菡心想，若是当初未曾遇到萧景睿他们会怎样呢？世事并无定数，江芷菡也无法得知，也许是做一名江湖郎中吧，毕竟医术也是研究了两辈子的事情，也算是一技之长。
　　感觉有一个东西直直的向头上砸来，江芷菡下意识的反手握住，抬头一看，言豫津站在窗口，芷菡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到了碎玉轩楼下。看着手中的花生，芷菡颇有些哭笑不得。
　　“言豫津，你谋杀呀？这是喝了多少酒？”江芷菡略有些嫌弃。
　　“你少胡说，我也才来。今天景睿离开了。我去送他，刚在这里坐下，便看到你在大街上行尸走肉一般。”
　　“怎么会？哪有那么夸张。言豫津，你莫要抹黑我形象。”
　　“好好好，换一个词，魂不守舍。”言豫津笑道：“来，芷菡，咱们喝酒。”
　　“我从不饮酒。”
　　“也是啊，女孩子饮酒不好。”言豫津皱眉，继而又笑道:“那你吃糕点，今日本公子请客。”
　　“你少喝点酒，若是喝醉，我可是把你扛不回去。”
　　“说什么呢？本公子我可是千杯不醉。”
　　结果当天晚上言豫津不出预料的喝的酩酊大醉，絮絮叨叨的和芷菡讲他与萧景睿的过往，江芷菡知道他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及萧景睿的离开心里难过，便也一直耐着性子由他去说。
　　“江芷菡。”
　　“嗯？”
　　言豫津看着捧书看的津津有味的江芷菡，颇有些无奈：“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了啊，你和萧景睿调皮捣蛋挨打了嘛！”
　　言豫津幽怨的看着她。“我说到了当初遇到你的时候。”
　　“是吗？”江芷菡干笑，讪讪地放下书：“我真的有仔细听，刚才还一直听着呢。再说了，言豫津，你至于吗？喝成这样，萧景睿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老老实实的把醒酒汤喝了，一会我送你回府。再有下次，醒酒汤也不必喝了，我直接把你喝进去的酒给打出来。”
　　“我就是不习惯。”言豫津嘟囔道，乖乖的把醒酒汤喝下去。
　　“总是要各奔东西的，人又不能在一起一辈子，不是今天，也是明天。你习惯就好。”
　　“那你呢？你会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