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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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喜欢你。”
允息注视着楚清纵，一时间，车厢内只能听到马蹄哒哒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楚清纵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两人的身份差异，这并非指布衣和世家之间的地位悬殊，而是楚允二人对世界最根本的认识，以及他们所扮演的角色是不同的。
楚清纵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也许只是个过客，她不知所起，也不知所终，在这个世界只有现在；可是允息生于斯长于斯，他在这个世界还有过去，如果不出意外，也会有未来。
有这道鸿沟横亘在两人中间，喜欢？喜欢又能怎样呢？
楚清纵看了看任务面板，没有任何更新的迹象，也就是说这根本不是系统发布的任务，没有任何提示，只能凭感觉走。
于是楚清纵就凭感觉走了。
她之前就有些预感，早就想找个机会把话挑明，既然现在允息正式表态，不如顺水推舟，于是笑了笑，道：“我也喜欢你。”
“可所以呢？”
允息可能没想到楚清纵是这个反应，少见地卡了一秒，然后他道：“没什么所以，就是想告诉你，清纵很可爱。”
“哦，” 楚清纵脸上的笑容一丝变化也没有， “师兄年轻有为，玉树临风，也是人见人爱。”
允息也跟着笑道：“那是别人，你怎么看我？”
楚清纵回视允息，玩味道：“师兄想我怎么看？”
她举目无亲，来历成谜，言行举止全然不符世俗礼教。允息又是如何想她的呢？
允息试探着伸手，楚清纵没有躲，让他握住了自己的手，然后贴到了他的心口。楚清纵挑了挑眉，看着允息作妖。
“我想你把我放在心上。”他弯了弯双眼。
楚清纵试图把手缩回来，但被他牢牢按住了，又牵引着一路向上，贴在了自己的脸侧。
“还想你唤我安止，而不是师兄。”
不就是改个称呼么，楚清纵从善如流：“安止。”
允息像只餍足的大猫，松开了他的爪子，楚清纵收回自己的手。
从心，但不怂。
楚清纵打算继续之前的话题：“事在人为，我想知道真相，如果重兴玄一观是师父的期望，我无论如何也会达成。”
其实是要攒经验值，重考中级测试。但这次楚清纵学乖了，打算在测试前先了解清楚知识点范围以及及格线。
允息没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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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籍蔚站在书架前，手上握着□□经。
他目光停到了某一页，迟迟没有往下翻。
他把书卷了卷，转身推门出去，望向漫天星斗。贪狼冲月，危。
修道之人当善利万物而不争，最忌盈骄彰傲，但人世间的事情，又岂是那么简单的呢。雪音观在金陵力压众道观，隐隐有抬头之相，甚至弟子在清谈会时不讲玄理精妙，反而因比拼出身名门而闹事，清化年间各处道观被打压的历史还历历在目……
满招损，雪音观，不暗合这天象么？
张籍蔚回房，看着八卦图喃喃道：“湫尘，你可算到这些，还能再佑玄阁一回否？”
烛火无风自动，闪了一下，流下一滴烛泪。
两日后楚清纵收到了张籍蔚的请柬，两人便再次踏入了雪音观。
道童领着他们进入了后院，张籍蔚正在后殿内等着他们，在场的还有几位不认识的长辈，有男有女。
楚清纵和允息走上前，张籍蔚道：“你们来了。”
楚清纵和允息向几人见礼，张籍蔚向他们介绍几位长辈，都是张家的族人，今日来商量重修玄一观的相关事宜。一一见过之后，张籍蔚示意那几位张氏族人，他们便暂时离开了内殿。
此时，楚清纵又发现任务面板上出现了“中阶测试”的字样，她没有理会，只问系统：“现在的经验值能调出玄一观的档案吗？”
系统：
# 玄一观：
永泰年建，建朔年鼎盛，清化元年齐朝打压佛寺庙宇，劝课生产，玄一观始隐，昭武元年兵祸，金陵避过战线，得以保存。成兴三年因为时局动荡，玄一观为避祸封观，观主楚湫尘归隐山林；
楚清纵：“玄一观涉及朝堂党争才避祸的？”
系统：# 不告诉你；
小气。
张籍蔚又看向了允息，展颜一笑：“敝观今日新得了些春雪夜，茶香清冽，安止可在此稍待片刻。”
这是明着支开他了。允息抿了抿唇，而后颔首。
楚清纵便跟着张籍蔚进入了偏殿。
落座，张籍蔚道：“过往之事，湫尘他告诉你多少？”
楚清纵便把在系统上看到的告诉了张籍蔚，她道：“弟子很在意成兴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籍蔚道：“成兴三年，乙弗举事。”
“乙弗？是在昭武元年归顺大齐的乙弗族？”
“正是。昭武兵祸，乙弗夹在土谷浑与大齐之间，大齐三面受敌，只有乙弗率全族来归，阻击党项，减缓了齐军的压力，可以说，齐朝之所以能转危为安，乙弗功不可没。”
“可是乙弗却又在成兴三年叛齐？”楚清纵问道。
“昭武至成兴的三年间，民生凋敝，乙弗本就是不堪土谷浑的岁供和丁役才转投的大齐，可大齐那时也没有多余的粮饷，党项人虽退，却仍持续骚扰边境，只待乙弗露出疲态便全力出击，一口吞下。”
楚清纵的指尖哒哒扣在桌面上，若有所思。
张籍蔚继续道：“当初乙弗转投大齐，实际上多亏了定西王，也就是现在的九王从中牵头斡旋。可定西王平定叛乱，功高震主，新皇即位，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乙弗一叛，谁敢继续让和乙弗族关系亲近的定西王出兵，所以朝中派出平乱的，自然不会是他。”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没有情分在，对乙弗的发落，能好到哪里去。”
楚清纵有些疑惑，说了这么多，到底和玄一观又有什么关系呢。但她还是继续听着。
“定西王与乙弗族长有生死情谊，虽然人被困在京城，但还是托了人护住了乙弗的残部。”
楚清纵的耳朵竖了起来，只听张籍蔚道：“他托的人，便是你师父。”
“你师父……总之其中牵扯甚多，欠过凉州府君王吾硪的人情，乙弗率族来归，分地就在凉州，府君与乙弗族交好，有姻亲关系。所以乙弗族叛的时候，王家被牵连下狱，你师父要护的，就是王家和乙弗族的血脉。”
“最终还是没有护住。你师父回来后便遣散了玄一观，带着你云游四海了，这么多年，我们都不知你师父的踪迹。”
张籍蔚的讲述告一段落，楚清纵问：“师伯为何称，师父他的心愿便是重兴玄一观呢？”
张籍蔚深深看着楚清纵：“因为玄一观的真身，是玄阁，玄阁继承不断。”
楚清纵只觉越来越迷，但她最后只问：“为何是我。”
张籍蔚道：“因为你师父把御雪刀教给了你。那天苍儿与你交手之后便将你的招式和身法等详细的过程告知于我，故而我知道。”
楚清纵垂下眼，心道楚湫尘教的不是我，是原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