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两个案件（中） 模仿犯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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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里回到教室自习，一切看上去相安无事，貌似之前发生的奇怪事件已经确凿是耶里的梦境。过不了一会儿有同学在门口喊耶里的名字，说是外头有人找她。这可真是一件稀奇事，因为耶里并不像是喜欢到处结交人的学生。耶里走出门看来者何人，发现不少同班同学凑热闹似的趴在门口与窗户上，好像耶里是一个要做不法行径的大明星，而他们是静候时机的狗仔。这种待遇耶里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说实话她喜欢被别人注视的感觉，但至少表面还是要装作高冷地瞥一眼注视自己的围观群众们。耶里走到门口，看见一个穿得像贵族学校里的女同学在那里靠着栅栏站着，看到耶里时的表情就好像眼睛突然明亮了许多。耶里看着那个脑袋两边各扎了两个马尾辫头发又有点泛黄，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染的女孩子，觉得她穿的虽然不是jk制服但是衣服还是有些博人眼球的作用。不过可惜在耶里眼里那样的衣服与小裙子看久了就貌似与校服合为一体。女孩看起来不良的模样也渐渐可以融入黑色的校服群众之中了。
耶里问她干什么，在耶里开口前女孩就说是来提醒耶里参与社团活动的。说起来高中时期参与社团实在是不太可能，并且耶里与博士在一起的日子丰富多彩，她还没有必要为了有趣参与不必要的团体活动。
这是一个没有登录在案的社团，成员所探究内容大多是侦探以及灵异事件，在这里耶里看不见自己认识的人，不过对于一些在校内有名的怪胎倒是很有印象，比如根本不把学习放在心上，但某一方面却又是大佬的一些知名人士。意外的是各位成员颜值都还不错，还有一位中日混血的小哥哥在内，耶里知道他纯属是因为班上有女生还有别班的花痴们去他的教室堵过他。不过看他的表情，小哥哥本人似乎也并不知道这个社团有什么内幕。
总的来说大家聚集在教学楼一楼的一间空房间里。耶里知道这一层的其他房间都用来摆放平时不用的课桌椅，通常充满了灰尘。有的就算归学生们使用，那也是学生会的成员的特权。在学生会苟且过活一年的耶里觉得这位社长倒还是有点权力。
那个把耶里叫来的女生并不是社长，但估计她也是社长的亲信。说起来，耶里在走进这间教室之前都觉得里面灰蒙蒙的，好像多年没有人踏入其中。耶里不明白明亮的玻璃窗如果变得绿色而且像裁缝的剪贴画一样斑驳布满污渍无法洗掉是什么原理，或许是渗透？或许需要文科的愤青来回答？总之走进去之前耶里便觉得窗子里波澜壮阔，看不清里头的环境，但又觉得有东西在动。不过在动的或许只是蚂蚱等昆虫，或者风吹起的绿色窗帘也说不定。
耶里走到房子里才发现里头确确实实是有人的。同学们像是小型茶话会一般地两个或三个聚在一起，当然还有落单的人，有的带着和耶里一样不太了解但又努力去适应环境的表情，有的看起来更加轻车熟路。
组织人说校园内发生了离奇的坠亡事件，而且讲话过程中就有穿着警服的大叔走进来向讲台上的人递交材料，几个或许是组织里权力比较大的人站在讲台的两侧。耶里这样想着才注意到讲台的存在，貌似它本来并不待在门口的位置而是在教室的后侧，虽然不知为何，或许是锁锈了或许是门轴锈了或许是前门太脏了或许是后门本来就是打开的，这个教室是本末倒置的。能搞到官方提供资料还真是厉害。随后关于这个社团的碎片信息就涌到耶里的脑子中来，就好像是暴力的渗透作用——叫它物理渗透？——嘿，渗透本来就是物理的。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专门调查灵异事件和破案的社团虽然不被学校承认，但是在官方那儿还是很有名的，帮助警方解决了许多疑案。那个同学的死亡是真的，这件事在耶里心里没有掀起太大波澜，因为她在班级上课的时候也没有谁表现出来少了一个人。还有就是，死亡的第一现场并不是学校，而是在某一处高速公路，因此（或许可以这样说？）尸检报告也说死亡原因是汽车轮胎碾压而导致内脏破碎，尸体呈现出明显的车祸特征，而不是坠楼特征，多奇特，一次坠亡在教学楼下的车祸现场。
耶里对于任何事都愿意用科学的方法解释，前面也说过了，就像她对于那些在鬼宅里悬浮起来的物品总可以用磁力场之类的搪塞过去，就算是百慕大三角她也不愿意相信比较伪科学的外星人假说或者异时空，虫洞什么的，她更愿意相信只是场的作用。这样说来场这种没有质量又摸不到看不见的物质还真可以当许多灵异事件的幕后黑手。
所以耶里想给学院里发生的这件怪事做一件科学合理的解释。然后阴谋论马上就蹦入她的脑海了。
一种合理又比较有趣味性的解释是这样的：有人本来就想要杀死这名同学，所以故意制作了一个假象，至于这个假象是哪一位——耶里指的是是坠楼的那一位还是在高速公路上被汽车碾压的那一位——耶里并不知道，反正她现在也只是做一个例证。总之不管真相是怎样的，现在鬼怪的事件确实难倒警方，并且他们开始寻求私家小组的帮助了。
好吧，事到如今这发生的一切除了受害者是耶里的同学之外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警方想要怎样给受害者的家属一个交代与耶里完全没有关系，耶里也不喜欢在人群里和自己不熟悉的人进行社交活动，何况自己还是被指使派遣的一方。她不是没有想过侦探活动，但是作为侦探之首的应该是自己。耶里对于这样调查的活动——就好像是真人跑团一样——是非常感兴趣的，所以她打算离开这里，跑进厕所用手机问问博士，让他调查一下这个所谓的侦探组织身上的事，然后再和博士一起去调查自己那位可怜的同学，反正对于博士来说，他可以得到的情报绝对不会比警方的要少。
耶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迈开步子走了，期间她感到那位组织人的视线——当然还包括许多元老级人物（或许可以这样说？）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停留。于是她带着满身的目光开始从一动不动是王八的僵硬姿势里开始活动并迈出一只前往门口的脚时，那位组织人喊住了她。
“我是Dr【数据删除】的追随者。”组织人说，表情在耶里看来有些不太讨人喜欢，并且她说的这个名字耶里并不认识，但她下意识认为是博士的某个化名，就如同“霍老师”一样。
组织人说话的时候顺带看了一圈自己身后的元老成员们，他们跟着点了点头，表情一瞬间从严肃而又凝固变为组织人那样有点恶心（但耶里保证有些宅男可喜欢这样的表情了）的表情。
耶里手上糊里糊涂地被塞了一些文件和笔。她糊里糊涂地听完组织人的吩咐，打算留在这个侦探小组里，甚至愿意成为新的社长——当然，那位组织人妹子并不是社长——准确的说，临时社长，来带领大家处理这个案件。几个同学兴高采烈地报上自己擅长什么，希望能得到耶里安排下来的工作。耶里糊里糊涂地点了几个自告奋勇，看起来还很厉害的人去做那些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掌握的有关刑事办案的专有名词，然后糊里糊涂地像是伟人主席在和总理一起背着手走在小院石头道路上那样地和组织人妹子开始交流，场面一派社会主义的浪潮，到处都是团结就是力量的氛围。
耶里从那里逃出来后，她甚至没有躲到安全的卫生间里去使用手机。她找了一处安静无人的墙角，胃疼加其他某处内脏疼痛地蹲下来，眼睛痒得不得了，只得不停地用自己脏手擦地给博士打电话。
“您是不是在我学校投资成立了一个侦探组织？”
“我不是我没有？怎么，你觉得我在时刻监视你？”
“怪事，不过我想，除了我之外，你还有不少亲近你的追求者吧。”
“你在吃什么飞天横醋啊我的助手？我的学生们也有喊你师母的啊？”
耶里给博士讲述了发生的事。
博士说：
“我敢保证这件事与我无关，好吧，我没有亲自动手的关系。虽然我可以动用一下心理学解释解释，但固执又敏感，占有欲极强的，我的亲爱的助手也不会相信。”
“我总是信你的。你也知道，这时候还用这样的话来气我。可惜我没生气，只是一点恐惧。很高兴你玩弄我的目的又达到了。”
“那么我的解释就是，或许我曾经做的某些事被他们记下来了，他们的前代，或许就是这一代，就开始了某种类似祭祀般的模仿。之所以会牵扯到你，我想，科技原因。可惜他们的科技不太高超，不然可以从一个我到你，再从你到多个我。”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现在是您的弱点了。”
“这种措辞让我万分荣幸。”
“别兴奋过头了。”
“解决这件事就和他们撇清关系吧，你现在想怎么做？我还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会请晚假，我们用这个下午的时间去事发的高速公路调查清楚。我不相信那些我在失魂状态下派出去的那些人，我只相信我自己，还有你，博士，毕竟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噢，煽情告白就免了吧，在教室玩手机小心被抓了。”
耶里上完下午的课之后回到走读阿姨那里，用座机向母亲报告了晚上的计划，随后她背着收拾过后的书包下楼，打算去买一点烧烤之类的食物，但是博士已经在楼下等她，并且已经买好耶里打算点的东西了。
耶里坐上博士停在路边的车，打算聊聊自己对这件案件的看法，不过更多的可能是自己对于这一整天的学校情况的抱怨。不过博士先开了口：
“关于基拉的研究又有一点进展了。”
“洗耳恭听。”
“说来话长，以至于我表述的会有一点困难——总之，分为两部分好了。第一部分是，有一个发生在日本的砍人案件，虽然主犯被判了20年，不过，在网上这件事的主要矛头对准的却不是凶手，而是另外一位当事人。”
“我知道你说的这件事，貌似我还在新闻上看到过，emmm不对，好像是我妈对我讲述过，总之我在第一次了解这个案子的时候是不知道那另外一位当事人在故事里担任了怎样的角色的。我最近知道关于那另外一位当事人的事情，还要说到弹幕网把它推荐到了我的首页说起。”
“没错，这就是事件蹊跷的地方之一，当然还有之二，不过我先来讲讲这一点。”
博士打开他的笔记本，上面是许多网站的缩小窗口。
“如果基拉要审判那个另一位当事人的话，ta早就应该审判了，因为如果基拉审判人的先后顺序是在网络上闹的风波大与否的话，那个另一位当事人绝对是在前几批里被审判的，然而这个正义要拖欠了很久对吧，以至于那个另一位当事人也仍然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所以没有像其他那样预知自己死亡的人一样在网络上祈求饶恕。”
“那种饶恕真的管用吗？”
“目前我还不知道，毕竟基拉ta目前的对象貌似真的是随机的，只知道ta选择的是哪一群人，但是处决顺序实在是随机。”
“不过我想，虽然还没有足够的例证证明祈求饶恕是管用的，但是只要全体网民都原谅了某人，那某人也可以逃离基拉的处决了吧。毕竟基拉是通过这样的方式确定处决对象的。”
“那么接下来我就要讲讲这个案子里的重点了。那个另一位当事人，她不是直接死去的，可以说，目前她还没有死。”
“基拉，在折磨她吗？”
“你猜对了。她首先是左手手臂断裂，然后是右手，然后是左腿。”
“接下来就是右腿和头部了，基拉这么做是想看看当事人的反应吗？”
“看看她有没有忏悔之心吧，不过她就算是在这种以命相逼的情况下求饶肯定自己犯下的错误了，基拉也不会饶恕她的，毕竟ta早已做好杀她的准备了，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觉得直接让她的头落下也太便宜她了。”
“然而实际却是？”
“你还能猜到有实际一说？真是太棒了。没错，当事人丝毫没有忏悔的意思，甚至觉得自己仍然是受委屈的一方。所以基拉目前没有像之前那样按照时间顺序一般地除去她的四肢，只是在等待她，直到她决定忏悔为止，再给她一个痛快。”
“有点便宜她了，而且违背了基拉从前做的那样的传统，网上舆论怎么说？”
“可没有网上舆论。这位当事人本来在警方眼里也是基拉的目标之一，但是可能因为身在日本的缘故看守没有像——对待其他在网络上臭名昭著的人那样严——嘿，毕竟警方也是想要捉住基拉的，所以提前蹲点也是十分正常的——即使基拉的存在不止可以提升公民对法律的认识，还可以提升国民素质，但是对于我，我们而言，基拉目前存在的坏处就是会导致社会混乱吧。”
“我很害怕，基拉已经开始像夜神月那样小孩子稚气了。”
“但至少目前为止我们的基拉还是没有杀掉无辜人员的，只不过是对罪犯的处决更加严厉一点而已。顺带一提，被斩头的还有当事人所雇佣的水军——一些——杀鸡儆猴而已，还有当事人的母亲——直接砍去四肢，没有当事人那样慢悠悠。”
“即使这样她还没有悔改之意？基拉会最后不想和这种人置气而杀了她的。”
“看起来基拉的自尊还是很强的，当ta开始决定以一个神的身份来和一个普通人置气的时候ta就已经输了一半了，所以基拉不得不赢才行。不要看现在基拉拿厚脸皮的人毫无办法，而且她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可砍的东西了，但是她现在不是装作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祈求同情吗？基拉下一步就是对待选择站在她那一边的蛆了——看看之前她请的水军的下场——受害人的母亲也在申诉，所以法官和陪审团一定也会看着办的——并不是说他们怕死而选择站在受害人这边，而是死亡导致他们不会因为收了当事人的好处而选择包庇当事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两个案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