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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抹 ...

  •   1.
      他就像一头猛兽,饿了进食,进食找我,不分昼夜。
      “给我一次,再给我一次,”他说。
      我静卧在床上,想着脱离这具身体,去另一个地方。
      去夏天。

      2.
      白天里我的时间很多,哪里也不去,我写字。
      他不拴我,我也不会跑。
      他去哪我就去哪。

      3.
      “我”终于站出来,说这是一种病态,得改。
      他便开始学我说话,一边痛斥我一边又学我。
      我们都是矛盾的人。

      4.
      “宝宝,还在生气?”
      平时这个点,一霖都会秒回。不秒回,或是要我等上十几分钟,要么就是害羞,要么就是赌气。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让你看到那种事情。”
      “我答应你,我会跟他撇清关系。”
      “你还喜欢他吧?”一霖这样回我。
      “还是说你忘不掉他?”
      “我没有,是他缠着我不放,我们的关系也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

      5.
      “很多人在这个时候,即将开始新的生活,我也是。只是,还是没有坚决地替她准备早餐在每个清晨离开时亲吻她的脸,还是没有给她看到所有的照片告诉她我未来的打算,它们连同这些本就应该属于她的字默默熟睡过春天夏天秋天。冬天,我一直醒着,带着我的一切,一齐醒着。”
      “我的女人,总那样默默的,和我的文字一样默默的守着我。我是后来才意识到,我,主人和他可以圈成一个三角边。而我,画地为牢死守着这块地,让自己出不来。实际上也没想过要出去。但渐渐发现,文字中的她逐渐由一个她变成另一个她,我就知道事情有所改变了。”
      “生活,简简单单多好。在意多了反而不安跟着多起来,望着滑落努力爬升,滑落。”
      “似跌入流沙的身体越是挣扎越是毁灭。
      或者
      握住手一起走。
      却辨不清毁灭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冬天越来越寒冷,所写的无力的字,能否给自己些许的温暖?”

      6.
      “我们一起逃走好不好?”

      7.
      渐渐发现,文字中的他逐渐由一个他变成另一个他。

      8.
      “找一个理由,找到了心也许就有着落了。”
      “抬头望见窗外天空里满是水滴,宛如千万把利刃戳入我的湖。荡啊荡啊,成了透明的蝌蚪。”
      “吸气呼气,指尖掌心。”
      “黎明啊,请叫醒一切在沉睡的人,请梦把我带走。”
      “一首歌于耳畔响起:
      I am the son and the heir
      Of a shyness that is criminally vulgar
      I am the son and heir
      Of nothing in particular

      You shut your mouth
      How can you say
      I go about things the wrong way
      I am human and I need to be loved
      Just like everybody else does”
      “伴我入梦。”

      9.
      “雨来的时候雷鸣闪电,小鸟撑起伞,停靠在红的电线,迎着泛黄的灯光看雨点砸向地面。”
      “有人在哭,有人争吵,有人默不作声,有人在笑。”
      “闪电了,希望一般,影子跟在行人后面。”
      “敷衍,缄默,反问句式,累了,倒在自己喋喋不休的问题里精疲力尽。字让我感觉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人,无法停泊,像个细心装扮的表演者,使尽浑身解数只赢得满堂嘘声。在荒唐的笑声里摔得头破血流。”
      “毫无意义。”
      “一片云,一片云。”
      “画面的最后凝成一个似是而非的黑点。”
      “佯装快乐为了什么,四处硝烟无处藏身为了什么。时间改变了却什么也没有改变。”
      “看着喜怒哀乐,我是谁刻意安置的旁观者。屈从地坐在观众席,看一场场荒诞的闹剧,悲从中来,喜极而泣,可,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和没有是非的人谈论是非,和没有爱的人谈情说爱,都是假的。”
      “闹剧一场。”

      10.
      “红灯亮。植物喝饱水,挺立着。风来时,雨,却没有来。或许再也不来了,绝望了,放弃了,逃。”
      “问它,为了什么?没有声音。问它去向哪里?没有声音。”
      “不见了。原来雨,是没有装进来。”
      “是雨点儿碎了,摔在地上碎了,粉身碎骨,同流合污。不是说了,她,不是用来伤害的。”
      “——身不由己。呼呼的,响,风欲飘走。”
      “爱究竟是不是一次性的奢侈品。”
      “在我问起的时候滑落了。主人的泪还没擦干,进来和我道晚安,相互亲亲脸颊,相互慰安。我们彬彬有礼,互不侵犯保持着几近完美的,安全距离。”
      “可是,这完美令我不安了。”
      “蜷在一个人身边,窗外。”
      “十九岁后海的夜晚,夏天,飘着雨的绿色夏天。反复出现,怎么也忘不掉。有人喝酒,有人抽烟。隔着纱,缥缈,冷艳。”
      “反复,奔跑,没有雨伞的夏天。”

      11.
      “在这屋子长时间逗留,不知道是第几天。她去了一个地方,就再也没回来。不安,疑虑如同旋转的车轮滚压着我,三番五次将情绪推入两极。”
      “该到外面去,找一找久违的震耳欲聋或者还有久违的‘朋友’。”
      “一天一年,一年一天。”
      “风来了,雨,却没有来。
      或许
      再也不来了。”

      12.
      还在床上的时候收到一条信息。
      “检讨书
      亲爱的老公:
      早上好,昨晚一夜没睡就为着给你发这个。
      就我乱吃醋让你感到不舒服一事,我要做出深刻的检讨。你要相信我是真心喜欢你,崇拜你,仰望你。是我太任性,幼稚,无理取闹,不成熟,不理智,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是我的错,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在这里,我发自内心真诚地向老公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我发誓再有下一次,任你处置好不好?那种一个星期下不了床的事,两个星期也行,三个星期可能不行。
      别的人喜欢你,爱你,我也阻止不了。只能说明,你特别好,我好像不应该吃醋,就算吃醋也不应该乱说话让你懊恼。明明是我的错,先道歉的却是你。谢谢老公包容我,迁就我,原谅我,还答应和我交往,喜欢我,想我,总是想办法哄我开心。老公真好,老公最好了!
      我喜欢你超级喜欢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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