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沐溢》百里浅语

20、第 20 章

　　最后一堂考试终于在铃声中结束，明天就正式放假了，并且下午5点是要清校的。
　　程溢一行人走在校园里，仍在学校的学生寥寥无几，就连小商店也关了好几家，小吃街有一半的商铺已经关门了。
　　整个校园有种人烟稀少的萧条寂寞感，偶有寒风刮过更应景了。
　　“我们专业排考试的老师脑子都是打铁的，每次把考试的间隔时间弄得很长，最后一科和倒数第二科就间隔了一周。神经病呀。”覃凡气得直叫唤，每学期都这么搞，烦都烦死了，不知道工造专业得罪了学校哪位大神，非得折腾学生。
　　“真他妈操蛋的专业。”杜卓抓抓头发，十分的恼火，余静雅一周前就放假回家了，自己还得明天下午才能回到家里，越想越烦躁，好想自己媳妇儿呀。
　　“中午吃什么？”肚子咕咕的叫着，覃凡决定化愤怒为食欲。
　　“你们去吃吧，我回家吃。”想到江沐为自己准备了一桌好吃的，心里就美滋滋的，不觉中，语气也透着幸福感。
　　“哎呦呦，看你嘴都笑烂了，小心回不了原形，你家江沐可是会嫌弃你的。”那个家字咬得尤其重，杜卓都没觉察到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只能用一个字形容——酸。
　　“老大，你分明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小四家的江沐呀，专一温柔，性格家世样样都好，是标准的新好男人一枚。打着天灯都未必能再找到一个。我看呐，小四皱一下眉头，他都得心疼。哪像你。”覃凡轻哼一声，眼神带着勾的来回在杜卓身上扫视，一脸不屑的偏过头，眼不见为净呐。
　　“我怎么了？我和静雅好的很。江沐温柔体贴，我家静雅还文静贤淑，再说了，我也是新好男人一枚。我对静雅可是从一而终，二十几年就喜欢她一个，还不够专一吗？”杜卓梗着脖子反呛覃凡。
　　“懒得搭理你。你们怎么能和他们比。我看到你们不会羡慕，我看到他们才会羡慕。”
　　程溢疑惑的望着覃凡，他这是开窍了？
　　“你也想要个男朋友？唐旭正好是个良配。”杜卓随口就说出来了，再看看旁边一言不发似乎心事重重的唐旭，暗道一声遭了，平时开玩笑习惯了，一时不察，没反应过来。覃凡神经大条也许没看出什么端倪，唐旭恰好相反，他心思细腻，做任何事目的性都很强。就拿他默默守护了覃凡这么些年，当事人愣是一点没察觉出别样的情愫，若是有一天突然发现，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我是直的，直的，你懂不！”覃凡冲杜卓再三强调，音调提高，吼得脸都红了。就算小四有男朋友，也不代表自己就是gay，难不成老大是想宿舍最后两条单身狗勉强凑成一对？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他和唐旭拥抱接吻的画面，顿时一阵恶寒，完全接受不了。
　　似有若无的风吹过来，覃凡赶紧抱着手臂打了个寒颤。
　　“管你直的弯的。饿死了，去吃饭。”杜卓赶紧结束这个话题，瞥了一眼唐旭，他还保持着刚刚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因为覃凡的话有所触动。也好，免得伤心。突然有种覃凡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的感觉。
　　而覃凡正和程溢聊得开心，他们也没注意到唐旭的异常。
　　刚进家门，就闻到阵阵菜香味。
　　江沐还系着灰白格子围裙，右手拿着锅铲，在程溢进门的时候，顺手接过他手中的书，并亲吻了他的脸颊。
　　“可以开饭了。”
　　“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宫保鸡丁，水煮牛肉，炝炒白菜，还有一大碗莲藕花生排骨汤。色香味俱全，勾得程溢食指大动，谁能想象3个月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现下竟有这般厨艺。
　　江沐笑笑，进厨房拿了两了空碗，盛了汤，另外两个碗盛了半碗米饭。
　　洗好手，程溢端起碗就准备喝汤。
　　“慢点，有点烫。”江沐接过碗，拿起勺子在碗里搅了搅，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几下，喂给程溢。
　　眼前是江沐精致帅气的脸庞，带着笑，眸子里含了无边的柔情，一勺飘着几颗油珠，香气扑鼻的排骨汤，近在嘴边，只要一低头就能喝到。
　　这么近的距离，能清楚的看到江沐嘴唇上的纹路，他的双唇红润有光泽，即便是冬天，也不会干裂。他吻自己的时候，温柔中带着浓浓的占有意味。微微开合的嘴唇，里面是滑软的舌头。接吻时的缠绵画面全涌上了程溢的脑子，脸颊徒然发烫发红。
　　一张口把汤含进嘴里，立马不自然的坐下，低着头不敢看江沐。拿起筷子，夹了青菜，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故意嚼得很大声。
　　好一副活色生香的模样，真想知道他刚刚联想到了什么。江沐嘴角勾笑，伸手挑起了程溢的下颚，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感受着火热的温度，好久没看到他脸红的样子了，着实好看，更诱人心神。
　　心动不如心动，江沐倾过身子吻了吻程溢，离开仍意犹未尽，笑说道：“手艺果然进步了。”
　　程溢偏过头，脸更红了，心知被江沐调戏了，又是羞涩又是尴尬，现在的自己越发像热恋中的小姑娘，禁不起撩拨，禁不起情话绵绵，难怪爱情能迅速的改变一个人，果然是实践出来的真理。
　　“吃饭，菜都要凉了。”
　　江沐点了点头，给程溢夹了块鸡肉。
　　“你的行李我给你收拾好了，你待会再检查一遍，看有什么遗漏的。”
　　“不用了，你亲自收拾的，比我还细致。”
　　不得不感叹，江沐真的有老妈子的潜质，自从和江沐在一起后，对他的衣食住行都非常上心，无论是出门还是在家，都能很自然的把程溢伺候得妥妥当当，比女孩子还细心。
　　现在的帅哥，真的有近乎完美的存在。
　　在杜卓三人眼里，江沐对程溢的好，是很自然的，没有丝毫刻意的痕迹，仿佛一种高度的默契。程溢负责吃好玩好，江沐负责全方位的照顾好他。
　　还别说，江沐一个富家少爷，从小可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哪做过伺候别人的细致活。最初他们都以为是程溢照顾江沐，没想到时间越久，他们才发现公子哥真能为爱情心甘情愿的折腰。
　　三人对江沐的看法一致改变，对他打心眼里佩服。
　　吃过饭，程溢和江沐配合着把碗洗干净了，就坐在沙发上看同志亦凡人。
　　正看得起劲的时候，程溢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片刻，才接通。
　　“你好，请问是哪位？”
　　“程溢，还记得我的声音吗？”电话那头的男人笑说道。
　　“魏常皓？”
　　“看来没忘记。”
　　“有什么事？”确定是魏常皓，程溢声音都冷了下来。
　　“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关你什么事。”
　　离得很近，江沐也就能听到魏常皓的声音。只是，江沐从来没提过这个人。
　　魏常皓笑得很张狂，似乎捏着什么不得了的把柄，“的确和我没什么关系。”
　　“那你。”
　　“别急，我还没说完。”魏常皓顿了顿，接着说：“你男朋友是江沐，的确是个不一般的富家少爷，美琪日化的大公子。你可真能耐。”
　　听出了魏常皓语气中的讽刺，程溢不怒反笑，“江沐是不是富家少爷，是不是我男朋友，都跟你没半点关系。”
　　“要是他爸爸知道他儿子是个同性恋，你说他会采取什么行动？那张夜下拥吻照真是唯美呀。”
　　程溢没作回答，因为和这种下作的人多说一个字都是侮辱自己。
　　然而魏常皓却把程溢的沉默当成了害怕，有些得意的继续说道：“你也别害怕，只要你离开江沐，我就不会把照片寄给你父母。”
　　“你做梦。”程溢淡淡的说道。
　　“给你3天时间考虑。”
　　江沐实在听不下去了，接过电话语气难得的带了狠意：“威胁别人的时候，最好掂量一下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你叫魏常皓，对吧，我记住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迅速把他拉入黑名单。
　　“以后别接这种来路不明的电话。”江沐恢复了往常的温柔，把程溢的手握在手心。
　　这人胆子不小，竟然敢在自己眼皮底下嚣张的威胁程溢，要么没脑子，要么就是自作聪明。就算查到自己的身份又如何，美琪日化又如何，没人能左右自己的决断，就连那个名义上的爸爸也没这个资格。
　　提到美琪日化，江沐眼眸中闪过一丝算计，假以时日，他是否能安稳的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呢，真叫人期待。
　　“魏常皓是13班的班长，以前给我告白，被我拒绝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来这招，真阴。”程溢的眼神都冷冷的，这人真的特别讨厌，一张模糊的照片，就算他寄给爸妈，他们也不会轻易相信。
　　江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晚上，两人聊了很多，才入睡。寒假，是他们离开彼此最久的时间，临走的时候就开始不舍了，真回去了，那不得相思煎熬啊。
　　程溢提前订好了客车票，回到镇上只需要3个小时，再从车站打个出租车，几分钟就能到家了。
　　江沐把程溢送到汽车站，浓浓的油味，闷热又难闻，似乎黏在身上，有种恶心的感觉。人来人往，各色各样的行李箱发出咕噜的响声，多数是回家的学生，他们行色匆匆，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
　　程溢朝江沐挥了挥手，拖着行李箱进了大厅。
　　在五颜六色的背影中，程溢的背影突然就显得很单薄了，孤零零的，让江沐的心突然抽疼了，他赶紧追了上去，握住了程溢的手腕，程溢疑惑的回头看着他。
　　“怎么了？”
　　“程溢，我送你回家。”
　　“马上就要检票了。”对于江沐的话，程溢心里顿时涌出一股暖流，可是会耽误江沐，“再说了，你晚上不是有事吗？”
　　“只是妈妈叫我吃饭，没关系，下次也可以。”
　　“江沐。我。”想答应的，又不能开口。
　　“我舍不得你。”
　　“好。”其实我也很舍不得你。
　　江沐把行李放回后备箱，又给程溢买了饮料和零食，怕他在路上饿了渴了。
　　一路上江沐故意开得慢些，和程溢絮絮叨叨的聊着。车里放着久石让的纯音乐，纯粹的旋律直击内心深处，音符入耳，仿佛洗涤了灵魂，全身通体的舒畅，心情也大好。
　　快12点的时候，江沐把车停在了服务区，两人下车活动活动，顺便吃了酸辣粉，再买了些鸭脖、鸭架一类的卤味。程溢很喜欢吃这些，尤其是看电影的时候，再放一杯冰可乐，简直是人生一大享受。
　　现下正是严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程溢也不能喝冰可乐，而常温的，总是缺了那么点味道。
　　冷空气钻进鼻孔里，冻结了空气，干干的很不舒服，程溢揉了揉鼻子，哼唧一声。脖子上一暖，江沐把带着体温的围巾围在程溢脖子上，整理一番，又把多余的压进了羽绒服里。
　　“你怎么办？”江沐虽然没有程溢那么怕冷，但是戴得好好的围巾取下来，脖子肯定冷，况且他穿的是大衣，不像羽绒服还可以把拉链拉到最高，护着脖子。伸手便想把围巾取下来。
　　江沐抓住程溢动作的手，笑说道：“我不冷。你感冒了可不好受。”
　　“下次我一定要戴围巾了。”都是因为自己嫌围巾太厚了，戴着连脖子都没有了，所以一直拒绝戴围巾。
　　“好，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买。”
　　“和这条一样的。”
　　“嗯。买好了我给你快递。”
　　程溢点点头，感受着江沐温柔的呼吸扑在脸颊上，微微抬了头看到他光洁的下颚，好想咬上一口。这个温柔英俊的男人可是自己的。
　　光是这么想，心就快被幸福感淹没了。
　　有此良人，偷着乐吧。
　　休息够了，两人再度启程。
　　程溢想替江沐开车，被拒绝了。说他只管好好休息就行了。实在拗不过他，只好放弃，坐在副驾的位置，时不时喂江沐吃东西。
　　说到吃东西，和江沐长时间的相处中，程溢慢慢发现了，他并不知道江沐究竟喜欢吃什么菜或零食。每一次吃东西，就算程溢不说，江沐也能贴心的准备好他的最爱，而他总是无所要求。就连吃零食，只要自己喂他，他很少有说不吃，几乎来者不拒。就连很奇怪的口味，他都没拒绝过。
　　“江沐，我发现我并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无论是菜还是零食。”程溢有点低落，好似一个不合格的恋人，只懂享受，却不了解对方的喜好。
　　“我不挑食的。”
　　“就算不挑食，也总有最喜欢吃的东西吧。我就喜欢吃鸡肉，像宫保鸡丁，辣子鸡丁，红烧鸡块我都爱吃。我也喜欢吃薯片，尤其是黄瓜味的。”
　　“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江沐温柔的说道，他认为程溢没必要纠结这个问题。
　　程溢更低落了，这分明是哄人的情话，自己是真的想了解他，不想当个只会享受宠爱的人，“我认真的。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不了解你，很失败。”
　　终于注意到程溢这话的认真程度了，也倍感暖心，其实他真的不需要在乎这个问题。自己的确不挑食，也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的喜好，非要说一样，那就是牛肉。也许是家里的大厨做什么都好吃，所以才对吃的没多大的区别感。
　　自从大二喜欢上程溢后，了解了他的喜好，自己就特意去尝试那些吃食，每次吃的时候，就感觉离程溢更近一些。那种独自一人偷偷享受的幸福感，寂寞又雀跃。久而久之，就从不挑食到爱上了程溢所喜好的东西。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随着江沐的解释，程溢既惊讶又感动，这人存心是让自己难受。现在的日子幸福得像一场精心编制的梦，害怕有一天被迫醒来面对残酷的现实，那里没有江沐的深情凝视，亦没有他的温柔相待。
　　一时激动得全身泛起刺刺的疼痛感，这是爱情复杂浓厚的感受。程溢几欲张口，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来表达内心要脱缰的喜悦。
　　感受到程溢情绪的变化，江沐的心柔软一片，爱极了他单纯洒脱的性子，很想好好保护他，不被世俗的哀愁染指。也是心甘情愿的被他改变，只为了和他保持一致。才能更了解他，细致入微的照顾好他。
　　“会不会觉得这样不好？”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是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勉强接受不喜欢的东西。我知道，就算你不喜欢，你也不会告诉我，怕我难过。可是我也不想你委屈自己。”
　　“傻瓜。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天大的幸福。其余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这样的情话自然的倾口而出，烫得程溢的心一皱一皱的，如风吹起的涟漪，层层叠叠。
　　冬日的阳光洒在江沐的侧脸，轮廓有点虚幻，像陶瓷般光滑的肌肤，引诱着程溢，解开安全带，快速的在江沐的脸上亲了一口，又迅速把安全带系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看窗外飞速而过的风景，嘴角悄悄上扬。
　　江沐瞥见这一幕，会心一笑。
　　临近下午5点，两人才到家。
　　小镇有个很美的名字——古楼镇。
　　虽然是个小镇，但是发展得很不错，程溢的妈妈在镇上的中学当化学老师，爸爸在县里的重点高中当数学老师，而且正是高三的班主任。两位人民教师是出了名的负责任，这会刚放寒假，两位还在学校忙碌，不到晚上10点，是回不来的。
　　程溢还是打了电话确认一遍，果不其然，这次更甚，两人竟然要加班到12点，还不一定能回家。
　　开了4个小时的车，江沐的确有点累了。程溢率先抢过行李，怎么都不肯让江沐拿，江沐没抢过，心知程溢是心疼他只得作罢，。
　　小区不大，一共才6栋楼，每栋17层楼。程溢住在3栋12-3，三室两厅，建面有120平方，三口之家住，略显空旷，尤其是程溢一个人住的时候。
　　房子装修都挺简单的，没有华丽的装饰，倒显出了平凡简单的温馨。
　　程溢进了屋，招呼江沐休息一下，就去烧开水，准备把他老爸珍藏的好茶翻出来泡给江沐喝。
　　“我可以参观你的卧室吗？”江沐走到程溢身后，轻轻拥住他的腰，头也靠在他的背上。
　　“我带你去。”
　　程溢的卧房布置也很简单，有一面墙全做成了书架，上面满满的是各类名著，小说，还有教材。还有很多海报，大多数是海贼王和灌篮高手的，也有一张名侦探柯南的。
　　窗帘是厚重的深蓝色，被分在两边绑着。
　　床的一边抵着墙，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味，这是程溢的妈妈昨晚下了班铺上的，房间也仔细打扫了一遍，还放了一盒茉莉花香味的空气清新剂。
　　“我的房间陈设很简单，没什么可看的。”程溢坐到床上，扫视了许久未回的卧房，熟悉感扑身袭来。
　　江沐仔细的观赏了一会儿，看到书桌上的空调遥控器，按了开关，调到了26度的暖风。
　　走过去把门关上，落锁，再放下窗帘，整个屋子由于没开灯，突然暗了不少。
　　“江沐，你怎么。”
　　话未完，唇就被江沐封住了。
　　程溢微愣，手肘撑住往后倾斜的身子，承受着江沐细细的如舔舐般的吻。
　　江沐搂住程溢的腰，稍用力，把他提了起来，怕他保持那个姿势难受，程溢顺势站起来，狠狠的抱住江沐，与他忘我的亲吻。
　　房间的温度逐渐升高，吻越来越深，呼吸越来越乱，心激动的上蹿下跳。
　　特殊的地点，更挑起两人的情欲。
　　江沐的手如火，拉开程溢羽绒服的拉链，隔着毛衣沿着腰侧往上抚摸揉弄，就是不深入。
　　受不了这甜蜜的折磨，犹如身体瘙痒难耐，却始终抓不到痒处，程溢自己动手除了围巾，正想脱羽绒服，江沐阻止了他，气息不稳的含着他的嘴唇说道：“别，房间温度没升上来，你会冷到。”
　　程溢哭笑不得，“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说完，把羽绒服一脱，拉着江沐倒在床上，温度似乎徒然上升，江沐也快忍到了极限，脱掉了外套，扔在飘窗的软垫上，抱着程溢继续亲吻。
　　两人呼吸急切浑浊，程溢甚至觉得背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不知是热的还是江沐体温烫的。
　　“程溢，我忍不住了。”
　　“那就别忍。”
　　蹭掉鞋子，江沐一把扯过被子，盖住两人，这才迅速脱掉两人的衣服纵容纠缠厮磨。
　　当晚江沐回到家中，已是晚上12点多了，除了顾嫂，没人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江沐习以为常，并不觉得失落，反而觉得自由得舒心。这个所谓的家，本来只是暂住。想到程溢，江沐轻笑，有他的地方，才能称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