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吻》雾予

17、【17】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谢青瑶不得不承认，和顾明言在一起的这些天，有些事情确实是超出了她一开始的预料。

　　谢青瑶有些失神，缓过神来的时候只能和她们解释说，下次有好看的照片再给你们看，她便一个人上床休息了。
　　等到了晚上，顾明言打来了电话，察觉到小姑娘语气里蔫蔫的没有精神，他有些担心，皱着眉头熄灭了手里的烟：

　　“怎么了？郑尹欺负你了？”
　　谢青瑶努努鼻子，眼神有些黯淡：“没有。”
　　“有没有认识新朋友？”
　　顾明言的语气微微潮湿，连带着她的思绪也被牵引起来，她还是在为照片的事耿耿于怀，所以只能把话题引走：

　　“今天郑尹带我见了一个叫崔佳航的人，是你的朋友吗？”

　　顾明言沉沉地应了一声，告诉她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去找崔佳航。

　　“今天很乖。”像是在说给她听，但他的声音离得很远，似乎有几分不够真切的感觉：“是不是自己留在学校住了？”

　　谢青瑶浅浅地答了个“嗯”，继而笑道：
　　“难道要我在家里睹物思人啊？”

　　“倒是也行。”

　　两个人没再多说，顾明言还有应酬要忙，谢青瑶也只能提醒他别喝太多酒，不然到时候身体不舒服了也没人能照顾。

　　顾明言语焉不详，可语气里却没有任何一丝嫌弃，反而听起来心情不错：
　　“瑶瑶真是越来越爱唠叨了。”

　　谢青瑶撇了撇嘴，语气很强硬：“唠叨你是为你好，除了我还有谁会在这种事情上唠叨你啊？”

　　顾明言默默的，没回答她。
　　自己闯荡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了没人敢强行灌他酒的地步，却还是要不断的应酬，除了谢青瑶，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来真正地为他的身体着想。

　　所以至少在现在这一刻，不论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愿意去试一试。

　　把电话挂掉之后，顾明言收起了脸上不可多得的柔和，转而面对旁人的是阴鹜和冷漠：“进来吧。”

　　陈信已经敲了半天的门，只是顾明言没有应答，他便在门口等了很久，直到现在才拿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顾总，这是今晚受邀的人员名单，还有他们的资料，您是否要过目一下？”

　　顾明言接过文件看了一眼，陈信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这件事情要不要让人知会谢小姐一声？”

　　“不用了。”顾明言合上文件，点了一支烟夹在指间，却许久未动：
　　“谢家怎么样和她没关系，她现在是我顾家的人，还去关心谢家的项目出问题与否没有意义。”

　　半小时后，海城中心的一家星级酒店宴会厅，总体采用了黑白色调，由金色的金属质地作为点缀，整个地方流光溢彩，彰显着华贵气质。

　　自顾明言进来主会厅之后，他便没再放松过，来来往往的各位都是与顾氏集团有着不深不浅的联系和合作，微笑点头和敬酒都是不可避免的。

　　“顾总，上次的项目多亏了您啊，若不是您的话也没有我的今天。”
　　“好久不见啊顾总，下笔季度订单的事我们公司马上就派人过去，您不用担心。”
　　“顾总，不知顾总能否赏脸听听我们公司的一些想法？”

　　说来说去也就那些事儿，顾明言随便应付了几句以后觉得心烦，就想走到二楼的露台上通通风透透气。
　　大家都赶着应酬往下走，好在这边儿没什么人，倒是清净点儿，他端着一杯酒，小口抿着，不至于醉，却能让人感到放松。

　　门口的铃铛忽然被风吹动，顾明言闻声看了过去，来人是个女生，眉眼之间有那种刚刚踏入社会的青涩感，不排除有装出来的成分在，他只觉得那份青涩懵懂下隐藏着肮脏不堪的东西。

　　她不着痕迹地走到了顾明言的身旁，撑手在面前的半身栏杆上，看了他半天，似乎是刚刚认出来他是谁，语气有些惊讶：
　　“顾总怎么也在这儿？”

　　嗓音倒是清甜。
　　顾明言没理她，默默点了根烟，雾气缭绕中，女孩儿不停地在打量着他。

　　见他不说话，女孩儿转过身来继续搭话：“大家都在下面应酬，怎么就顾总在这儿躲着？是不是觉得无聊啊？”

　　“因为烦。”顾明言似笑非笑地回答。

　　以为他愿意和自己说话，那女孩儿的眼神亮了亮，迫不及待地往下说：

　　“原来像你们这种大人物也会烦啊，看来还是因为我是个学生，所以什么都不懂，倒也挺好的，不知道顾总在烦些什么，可以和我说说呀。”

　　在说到自己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咬字极重，似乎是在暗示。

　　顾明言瞥她一眼，眼神里尽是傲慢与桀骜：“烦你这种人。”

　　女生愣了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顾明言不想搭理她，径直走开。
　　女孩儿只能傻傻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干什么，她清楚地看得到顾明言眼神里的鄙视与高高在上，不敢跟上去。

　　顾明言走到包间里去坐，把陈信叫了过来，叫他去查刚刚那个女生是谁带过来的，看她年纪不大，不像是受邀前来出席的。

　　他自己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没过一会儿，陈信便回来了，告诉他那女孩儿是跟着一位姓孟的董事来的。
　　“我刚偷听了一下，他的意思应该是知道谢小姐的存在，觉着您喜欢女学生，就把她带了过来。”

　　“……”
　　顾明言有些语塞。

　　他又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准备离开，站起身来的一瞬间，又有些愕然，转身问陈信：
　　“我看起来有特殊癖好么？”

　　陈信：“……”
　　那铁定是没有。

　　-

　　是顾明言出差的第五天，因为来大姨妈不舒服的谢青瑶回了御园住，刘妈给她煮了些红糖姜茶喝，又上楼去看了猫，短短几天不见，小奶猫的脸也胖了些，多亏刘妈照顾的好。

　　“刘妈，你说我还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啊？”

　　谢青瑶一手拿着逗猫棒，一手托着脑袋陷入了沉思，她本身就不是个擅长取名字的人，又不能和顾明言商量，看他那天的反应应该是真的不喜欢猫。

　　“不如就叫瑶瑶吧？和我一个名儿，我不在的时候还能让他多想想我。”

　　刘妈听了直摇头：“这可不成，在我们老家有忌讳，不能和动物同名儿。”

　　谢青瑶想了想，既然有这种说法，那还是尊崇一下比较好，便放弃了这个名字，视线无意间落在了桌子上的某样东西上，她当下一定，便把这名字的事儿给敲定了下来。

　　晚上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给顾明言打电话的时候特地打了个视频过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

　　顾明言面露愁容，似乎对她的这个决定颇有不满，提出了疑问：
　　“所以，你给一只黑色的公猫取名叫奶糖？”

　　“对啊。”谢青瑶凑近了镜头点点头：“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至于顾明言回答了什么，她已经听不到，心不在焉地在找自己比较好看的角度，接着就是连截好几张图，最后再满意地看看，把每一张都存了下来，就当是两个人的第一次合影。

　　见她一直在鼓弄自己的事情，顾明言忍不住问：“在干什么？嗯？”

　　谢青瑶下意识地回答他：“在想你。”

　　顾明言像是知道她会说什么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她，隔着屏幕两个人对视着，无言中谢青瑶忽然想到了什么把手里的手机微微放远了些，露出一片雪白。

　　顾明言睨着眸子看了眼，却还是没说话，谢青瑶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
　　“想让顾叔叔早点回家怎么办啊？”

　　他只是笑了笑，谢青瑶不懂他在干什么，眼神里充满着疑惑，对着手机里的男人问道：“你在想什么？”

　　顾明言端着态度想了会儿，给了她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在想要怎么把工作都推掉，现在就赶回荣城。”

　　谢青瑶笑道：“顾叔叔可不能不工作，不然拿什么养我？”

　　“养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