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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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可昨晚失眠到半夜，辗转反侧，越想越气。
导致她今天早上差点迟到，脑袋里面像倒入了跳跳糖。陪带教老师查房的时候，她心虚地站到最后面，就怕被提问。
但怕什么来什么，前面几个问题老师问的是负责那两个病床的同事，他们对答如流。但到最后一个问题，老师忽然回头说，“储可，你站这么后面干嘛，你来说说低渗性缺水的病因和临床表现。”
储可后背一凉，心里一紧，答案就在脑子里，现在却乱得像锅粥，她结结巴巴地组织回答，“低渗性缺水，又称继发性缺水、慢性缺水，嗯，水和钠等比例缺失，但失水，不对，是失钠多于失水，故血钠低于正常，不口渴。原因是胃肠道消化液持续性丢失，如，如......”*
“行了，”老师瞪了她一眼，“最近要考试了，不想延期结业就打起精神来。”
储可只得连连点头。
一屋子同事和患者都看过来，她的脸红的像猴子屁股，啊啊啊啊，让她当场死在这儿吧！
查房结束以后，储可拿着一大本笔记跑到窗口吹冷风，她机械地翻着，字像苍蝇一样乱飞。
手机传来微信提示音。
她顿了顿，又想起昨天就把舒雨棠拉黑了，不可能是她发来的信息。
储可心不在焉地拿出手机打开屏幕，扫了一眼是“幸福一家人”的群里褚妈妈发了一大堆在海边的游客照。
储可一张张地翻着，就想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句诗了，储可忽然有些躁动，心里咆哮，我也想去海边旅游啊！
才不想在这儿苦逼背书呢T-T
她回复了一句：好累啊，不想当医生了，想玩[大哭]
舒妈妈：[勾手][勾手][勾手]
储妈妈：[勾手][勾手][勾手]
舒爸爸：人生在勤，不索何获！
舒爸爸：分享链接：年轻时轻易放弃梦想，女子如今后悔不迭......
储可扶额，舒爸爸是全家唯一一个一直支持她学医的，储可看到他分享的链接，心里又暖又嫌弃，坏情绪也跑掉一些。
她回复道：知道了，爸爸，我会好好努力的[奋斗]。
群里几个大人又聊了几句，储可等了一会儿都没见那个人冒泡，觉得扫兴就关掉了屏幕。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储可看是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验证性地接起来。
果然，是舒雨棠。
储可傲娇地挑挑眉，直接挂断。
如此反复两次后，不过两秒，那串号码又打了进来，储可心里有点儿爽，接起来先声夺人道，“舒总，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反正你也要去法国，咱们以后邻居都算不上。别打来了，再这样我要告你性骚扰了。”
电话那头舒雨棠轻笑一声，说，“工作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和你说了也没用，”这人会读心术吗，储可补了一句，“挂了。”
储可收起手机放进兜里，觉得心情比方才好了一点。转身的时候余光扫到楼梯口有一个人，把她吓得一哆嗦，定神看，是位同事。
他端着杯子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这儿站了多久了。
这是听到了多少？别人讲电话都不知道回避一下吗？储可咬着后槽牙，不开心地怼了一句，“大男人偷听别人讲电话可有点儿没品。”
她正要走掉，那位同事便转过头望着她。
储可这下看清楚了，好像是上次提到那位付栋仁医生。
她现在没心思套近乎，而且听说付栋仁安排在消化内科那边，就算是老师也教不了她。
储可想通了其中关节松了口气，扯出个两秒消失的笑容，转身就要离开。
没想到付栋仁叫住了她，伸出手道，“储医生，你笔掉了。”
哎，这话听着怎么好像在骂人……
*
储可转着手中的笔，觉得很是稀奇。
众所周知，医生的笔往往都是有去无回，几个认识的同事也曾咬牙切齿地以“你可以向我借钱，但不能向我借笔！”来表达自己的坚定立场。
褚可也是第一次看到回头笔，而且这个付医生还认识她，有点儿尴尬，又有点受宠若惊。
结束了下午的工作，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上了出租车就接到褚妈妈的电话。
褚可心里有点虚，生怕是她爹告状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先发制人问，“喂，妈，在海南玩得好吗？”
“玩得当然好，”褚妈妈尾音拉得长长的，话尾语气一转，半是玩味半是质问道，“我听说你又在家发脾气了？”
储可心中一沉，她爸这种妻管严，果然靠不住，于是放弃幻想，问道，“妈，你老实说，舒雨棠要去法国的事你知不知道？”
褚妈妈在那头顿了顿，旋即说，“知道一点，但不是还没定下来么。生意上的事，很多都身不由己，你爸爸也给你们考虑了，我以为雨棠会告诉你......”
“她才不会告诉我，她巴不得离得我远远的。这叫什么事，你们都知道了，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就因为我没有按照你们的规划选专业，所以就要被你们所有人排斥在外吗？我还是不是家里人。”储可语气里带着不小的怨气。
“你是不是和雨棠吵架了？”褚妈妈很会抓关键词。
“......”储可心虚一秒，又顶上来道，“她瞒了我这么多事，我不该生气吗？这种先斩后奏...就，就像爸爸忽然带个私生子回来，你不生气？”
“他倒是敢！”褚妈妈没好气，又缓了声气道，“也不怪雨棠瞒你，这事儿我也就听你爸爸提了一嘴，没有最后确定，不是白惹你吗。当医生是个谨慎的工作，一念之差断人生死的，我可不敢随便影响你。”
“你这脾气发发就得了，夫妻之间老是闹矛盾可是不好，和人雨棠服个软，听见没。”
储可不吭声，憋了一会儿才说，“凭什么是我服软，明明是她的错，她要是敢去法国，我绝对不会原谅她！”
离婚的事还没拎清楚呢......
褚妈妈翻了个白眼，“你就闹吧，脾气这么坏，是我我才看不上你。”
储可哼了一声。
又听储妈妈说，“下午去道观参观，我给你算了一卦。”
“哦。”储可兴趣缺缺。
“卦象不是太好，大师说你流年不利。”
储可摇头啧声道，“我只信好的，坏的卦都是封建迷信。”
“你少胡说，”褚妈妈在那头端正了语气，“要有敬畏之心。”
“噢噢噢...”储可附和得相当敷衍。
褚妈妈也懒得管她，继续道，“大师说你今年婚姻感情不顺，大病小灾不断，事业也可能会受阻，生活中还多遇小人.......”
“妈，停停停，照他这个说法，合着我今年就完了呗。健康、事业、婚姻、交际啥都不行，这样我也能算，瞎猫碰上死耗子，多少能蒙对一个。让我猜猜，大师是不是又说，要想化解就要买符什么的呀......”
“你少在那儿跳啊！给你和雨棠求了两条手链，回来老老实实给我戴上。”
“我......”
“别讲条件，就这样。”
储可看向挂断的手机界面，嘀咕道，“我才不戴......”
她收好手机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脑海中不由自主想到刚才她妈妈说的婚姻不顺，忽然又有点想问问，有没有问化解的方法.....
转念一想刚刚批评完封建迷信，这会儿去问不是很打脸么，emmmm，好像不太拉得下面子。
而且那不就间接承认她和舒雨棠婚姻出了问题么，她妈佟相茹女士这种闻风而动的人，要是一个疑心去查她们的婚姻状况，那不就露馅儿了么。
储可毫不怀疑，她们离婚这事儿，要是让家里知道了，那必定不亚于引发一场小型地震。
就利益上来说，她和舒雨棠可以不计较那么多，储家和舒家之间可就不一定了。要是把这个消息抛出去，又会在公司掀起什么风浪，就更是未知数。
最关键的是，她不是真心想和舒雨棠离婚的啊，虽然和舒雨棠吵架斗气，但任性的背后不至于真就那么决绝。她是还有一点点喜欢舒雨棠的啦，舒雨棠在她生命里也还有那么一丁点地位。
如果舒雨棠态度好，她们过几天去复婚也是没准儿的。所以...既然她们有一点点可能复婚，储可就不想把离婚这事闹得太大，也不想让太多无关紧要的人知道。
只是法国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只是储可还是想不明白，舒雨棠那天到底是为什么同意离婚。
明明知道她是平常说顺嘴的，偏偏利用她下不来台的时候同意，离婚了还打算去那么远的地方......
难道是已经打算远走高飞了，才故意刺激她提离婚？
储可不能多想，越想越觉得舒雨棠这狗女人有二心了。
联想到舒雨棠当年学法语的缘由，储可脑补出一出昔日病友在法国久别重逢互生情愫的戏码，她又无语地甩甩脑袋，暗道自己想象力丰富。
舒雨棠预估了她的下班时间，这时给她发信息来，说明天晚上过来，再聊聊。
那语气跟在谈合同似的，储可不快地回了俩字儿：“不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