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她只是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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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高跟鞋踏过雪面，带走一路的吱嘎声。
秦湘帮舒雨棠把行李箱放到车后，坐回驾驶座。
舒雨棠扶额假寐，缓缓对秦湘道，“秦湘，开一点窗户。”
“你又头晕了？我送你去医院。”秦湘有些紧张。
舒雨棠摇头，“没有，只是脑袋有点闷。”
秦湘略犹豫，还是直话直问，“是因为和褚医生的事？”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才响起舒雨棠的瓮声，“我搞不清她对我是对姐姐的依恋，还是对爱人的感情。”
舒雨棠望向窗外，“但我很自私，我装作一无所知的把她留在我身边。”
“人说事不过三，我却要在她忍无可忍地第三百遍说离婚的时候，才有勇气直面她的诉求。”
舒雨棠从茫茫雪地里收回视线，带些自嘲地说，“秦湘，我真没用。”
秦湘想了想，只是说，“谈恋爱，总有一段磨合期的。你没必要这么悲观。”
舒雨棠想到什么，回道，“我不悲观，是以前太乐观了。现在看来，不是我的人，我留不住。”
秦湘挑眉，从后视镜里看舒雨棠，“是你的人，她跑不掉？”
“开车吧，回城中央。”
今天这样的结局，舒雨棠其实并不意外。
褚可刚到医院实习的时候，有一天晚上舒雨棠去医院接她吃饭。
走到她们休息室门口，听到褚可在和同事闲聊。
褚可语气有点蔫：“我也想去看帅哥，可是今天晚上要和老婆去吃饭。已婚青年，难啊！”
同事B：“切，听说嫂子是个大美人儿呢，我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她来接你那么多次，我愣一次都没碰上过。”
同事A：“我作证啊，真是百年不遇的大美女，褚可这人就是在凡尔赛，都结婚了，凑什么热闹。”
褚可：“哎结婚怎么了，小心我告你歧视已婚少女。我虽然嫁了个女人，可我本质还是很喜欢帅哥的，不行么？生活是生活，意愿是意愿，你们哪，too young too naive!”
同事A白了她一眼，无语道：“那你这种不算骗婚？怎么把你老婆追到手的！”
同事B狗腿附和：“对啊对啊，让我学学经验。”
褚可：“追？我就没有追过她啊。随便谈谈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家里人也没不同意就结婚了，凑活着过呗，还能离咋地。”
同事A气愤道:“看你这哀怨口，不知道还以为你生活多不幸福，虚伪！小陈咱争口气，今晚去看帅哥风花雪月，就不带她！”
同事B:“有多帅？”
同事A：“据说外号海城彭于晏，帅的人神共愤。”
褚可娇躯一震，瞬时来了兴致：“哎哎哎别啊，带我一个，二位姐姐别丢下人家嘛。”
同事A冷漠道：“你不是要回家？”
褚可讪讪：“我就说今晚加班。”
......
舒雨棠意外听到对话，站在门口手心微凉，她眸色黯然转身离开，还没走到医院门口，就收到褚可发来的信息：【老婆，我今晚加班晚点回去，不能陪你去吃饭了T-T。】
舒雨棠的手指在屏幕上摩挲着，良久，她回了一句：【好，注意安全。】
这件事，是一颗拔不掉的刺，一直在舒雨棠心上隐隐作痛。
她深爱着褚可，但到如今，恐怕连褚可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爱她还是仅是依赖她。
与其如此，还不如放开手，让彼此看得更加清明一些。
车里的温度很暖和，但舒雨棠心里却是深渊里的冰凉。
从曾经那么确定的牵着褚可的手，想一辈子就那样走下去，到现在这样各自一方。
一望无际的雪路道阻且长，寂寥的前方，还有什么是可以确定的。
*
褚可上班前去了一趟银行，舒雨棠给的卡她都去刷了一遍，都可以用。
连工资卡上的数字都没变。
褚可自己有股份分红，不在意舒雨棠这点钱。
但看到这些卡没有停，她还是不自已的眉眼弯弯，笑了。
她和舒雨棠还有那么多联系。
一张离婚证算什么。
过两天就自己委屈一点，把她哄回来呗。
褚可借着ATM机的反观镜看了自己的眼角，很重的两个黑眼圈。
没舒雨棠抱着睡觉，真的睡不好。
白天花木兰，晚上林黛玉。*
在被子里哭了半天，今天眼睛也涩得很。
褚可看着时间，在小摊上买了杯豆浆和两个馒头赶紧去上班。
到医院早餐都还没来得及吃，就开始了新一天的兵荒马乱。
503的病人做了直肠癌手术，一直在喊疼，要求拔掉导尿管，褚可过去查看情况。
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一张脸都快皱得只剩褶子了，“医生，我不行了，我真的快痛死了，你把导尿管给我拔了吧。”
褚可安慰道：“可能是放置吻合器的时候对黏膜造成了损伤，也可能是离肛|门太近造成的刺激......总之，痛很正常。还需要观察几天才能拔管，您只能忍忍了。”*
那大叔满头冷汗听不下去这些说教，直接掀开被子给褚可看，“你看这，这么大，肿得都快爆了！”
褚可看了看，尽量淡定道，“肿胀都是正常的，而且...您这感觉也不是特别严重，您咬咬牙，尽量再忍忍吧。”
那大叔怒了，“怎么忍得住！你没看到都肿到一倍以上了吗，要痛死人啊！”
褚可怔了怔，“这这已经是一倍以上了？”
那大叔一顿，老脸一红，瞬间暴怒，“你这医生怎么回事！我要投诉你！出去，给老子出去！”
......
“听说你又被投诉了？”同事李萍擦着手回到休息室。
这个‘又’字就很有灵性，褚可生无可恋地挂在椅背上，一脸怨气，“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有点诧异嘛，那患者叫我去给他拔导尿管，说那个地方肿到一倍以上了，看着太小，我没反应过来就被赶出来了，哎。”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萍捂着肚子，“你是想笑死我吗，男人，不管多大年纪的男人，最介意被人评论那儿了，你这不是找死吗。不知收敛啊。”
褚可撑着下巴，“可这也太玻璃心了，我什么都还没说，反应太大了。”
一旁练习打结的陈曦立马林黛玉上身，比了个妖艳的兰花指细声细气道：“你还要比，你还要说，你不比不说比人比了说了的还厉害。*”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李萍摆着手笑得不能自已。
褚可瞪了她一眼，长叹一声，“还有比我更倒霉的吗，又得挨主任批评了。”
陈曦推了推眼镜安慰道，“安了，你这算什么啊，我听张护士说，以前有个患者住院期间查病因的过程中抽血查出了梅毒，出院后她转头就去投诉，说医生毁她清白。”
李萍：“？？？？？我竟不知从何槽起。”
褚可抬头比了个ok的手势：“平衡了。”
陈曦看到桌子上咬了一口的馒头，问褚可，“怎么，你老婆又出差了，又沦落到啃馒头喝豆浆了。”
褚可刚抬起的头又垂了下去，连带看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也丧丧的，“别提了，又是一堆乱麻事。”
陈曦和李萍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闪耀着八卦的精光。
李萍：“不会吧，不会吧，你这个人生赢家不会婚变了吧。”
褚可恶狠狠的瞪她一眼，又听陈曦娇滴滴地低下头，“本人单身未婚优质女青年，如果你们真的离婚了，麻烦和前嫂子带句话，说人家可以。”
听到‘前嫂子’褚可就炸毛了，还带句话！褚可拿一旁床上的枕头去砸她，“你想的美！”
陈曦接过枕头，啧声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我说的是你们离婚的情况，婚都离了，还不允许你前妻寻找自己的幸福吗！有那么美丽贤惠又温柔还会赚钱的人间尤物老婆，我做梦都笑醒了好吗，真不知道你这个家伙是撞了什么大运。”
褚可不服气道，“这是什么话，我就不温柔贤惠美丽吗，她娶了我也是福气！”
李萍瘪瘪嘴，“你这就是明撕暗秀，明明就想让我们说你俩般配得一批。”
褚可瞪了陈曦一眼：“明明说的对！我们俩就是般配，那些虎视眈眈的第三者插不进足的。”
陈曦被那眼神冻得耸了耸肩，“那你乱麻什么。”
褚可警惕地瞥了她一眼，“不跟你们说了。”
三人一起去吃了饭，回来的路上舒雨棠来电话，褚可和那两位道了别，一个人走到天台上接起来。
她平平的语气里带着些情绪，“舒总裁找我干什么。”
“爸爸让我们明天晚上回去吃饭，要我来接你吗？”
褚可鼓鼓嘴，故意问，“哪个爸爸，我爸爸还是你爸爸。”
舒雨棠沉默了一瞬：“叔叔。”
褚可心情一下就不好了，她那么问是想提醒舒雨棠她们离婚了，让舒雨棠难受，后悔和她离婚的事。
谁知道舒雨棠居然直接说‘叔叔’。
自从她们在一起后，舒雨棠就没叫过褚爸爸那么见外的称呼，褚可听了反而自己更难受。舒雨棠这是真的想和她分的清清楚楚了吗。
褚可望着天空，不让眼睛泛酸，调整好气息又气鼓鼓说，“我应该有时间，你方便的话就过来接我吧。”
褚可手指抠着瓷砖的水泥壁，闷闷补充，“那个，家里人都还不知道我们离婚了，回去你还是像往常那样称呼，别露馅了。”
电波越过车流滚滚，褚可只听到听筒里淌出的一个淡淡的“好”字消散在空气中。
她心情也如消散的电波那样，空落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