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流水 切莫冲动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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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内回趟家。——by欧阳泰”
看见餐桌上的纸条欧阳爻陷入沉思，这张纸条应该是欧阳泰早上出门前留下的但是早上走的匆忙没有注意。估摸着是欧阳绫有什么事情需要面谈，想到上次和欧阳绫见面还是去年过年，今年过年也是各忙各的自己的确需要去看看这个便宜老爹了。
择日不如撞日，能拖多久拖多久。
回到卧室扑倒在床上，以前一直没觉得这张床这么空过。欧阳爻掏出手机就这么趴着刷微博，吃了会瓜，又吐槽了一会几个噱头十足却不入流的所谓的作家，突然发现某个小朋友正在微博直播。
给他刷点礼物吧，欧阳爻如是想着。
谨慎的换上小号又认认真真的确认了几遍的确是小号心满意足的点进余音绕梁的直播间。
标题是[《神天响》古筝直播练习]，应该是某个影视作品中的曲子吧。依旧是不露脸的直播，白皙修长的双手轻轻抚摸琴弦，像是进行着某种仪式。
“欢迎各位莅临直播间，这里是余音绕梁。”视频里的人声音干净清脆，似泉水般涌入欧阳爻的内心深处。
“《神天响》是我很喜欢的一只曲子，对于初学者来说还是有一定难度的，而且曲子速度偏快所以不是很好把握。”
[醉鱼：小哥哥声音好好听我可以！]
[天地双响：初学者……大大您是不是对初学者有什么误会。]
[大音希声：本曲全程高能我已经准备好膝盖了！]
[我不想拉大锯：大大您究竟会多少种乐器啊，哭辽！]
[ ：这把古筝市面上没见过类似的，该不会是定制款吧]
人家音乐世家后裔当然牛逼了。
视频中的人起手，手速快出残影，琴声铿锵有力，激昂澎湃，评论区刷出一堆卧槽。
[天意：大大您快看看我跪的姿势标不标准！]
[知无涯：这手速这残影好凶残，大大还说这是初学者有难度，这就是神仙和凡人的差距吗？]
[桑林之舞：我这就把礼物给大大刷上！]
有了一个人开头观众们便开始了疯狂的砸礼物，虞绕梁无意间瞟了眼立马停手，“大家别砸礼物啊，你们愿意听我弹琴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了。”虞绕梁有些着急，他并不愿意让观众们只是听他随便弹弹曲就花这么多钱。
“只是个练习曲大家没必要这样。”
[焦尾：啊啊啊啊啊好可爱姐姐听你的话姐姐这就停手。]
[我是少年先锋队员：只是练习曲……同样都是人为什么我的手和您长得不太一样]
“不准刷礼物了啊！”虞绕梁不放心一再叮嘱。
[九霄环佩：小哥哥说不刷我就不刷小哥哥快眼熟我！]
[玄端：不刷礼物，偷偷抱走！]
[何以歌：楼上的你站住小哥哥是大家的！]
看见没人刷礼物了虞绕梁才放心了起来，刚刚《神天响》被打断现在不想弹他，小声bb，“突然不想弹了。”
[至乐无乐：别啊姐姐还想听！姐姐错了姐姐不刷礼物了！]
[万壑松风：小哥哥膝盖送给您求求您继续弹]
[竹鼠没有中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别介啊！]
看着评论一片鬼哭狼嚎就差万人血书虞绕梁赶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不是不弹了我是想换一首曲子弹。”思考片刻后他收起古筝放在旁边去拿古琴，一不小心漏了个侧脸，“既然你们听过我弹《高山》了那我就再来一支《流水》吧。”摆好琴看着屏幕。
[ ：真的是漂亮底迪，这个侧脸我可以！]
[鸢尾花：呜呜呜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还会各种乐器我真实的酸了]
[李雷今天写作文了吗：万人血书跪求露脸直播！]
虞绕梁脸皮薄，耐不住网友们磨，把摄像头往上挪了挪能看见自己的脸，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网友们可以了吗,把欧阳爻气的不行。
[我可以三个字已经腻了：我可以！！！！！！！]
[尼德格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快让姐姐抱抱！]
[我的肝好痛：有颜靠才系列]
不管土拨鼠们的尖叫，虞绕梁深吸一口气，吐出，面色如常。左手压弦，右手拨动。
琴声如水滴般滴入心河，溪水流淌的声音，细雨洒落的声音，泉水涌动的声音，大河汹涌的声音……
这些声音被巧妙地组合起来成了这支《流水》。欧阳爻没由来的想起了王右军的《兰亭集序》：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不，弦音阵阵，却没人陪他秉烛夜谈畅叙幽情。
一曲奏罢，欧阳爻简直不要太爱结尾的泛音，弹入心底。
我不管就算是拦着我也要给我家宝藏男孩刷礼物！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谢谢大……”话还没说完虞绕梁便看见一个ID叫做“知北游”的网友给他疯狂刷礼物，不一会已经金额破万了， “这位朋友您别刷了！”虞绕梁见这人不停手急的耳朵尖尖都红了。
[述赞：啊啊啊耳朵尖尖红了好可爱快给姐姐亲亲！]
[ ：楼上的姐妹你不要太饥渴，小宝贝你还是看看我吧！]
[环渊：我可以为爱做1！]
“我不直播了！”像是撒气一般虞绕梁关了直播间将这群女流氓和某个一直刷礼物的男流氓关在外面。
隔壁燕京某处的欧阳爻：啊，冲动消费了。
很快到了周末，欧阳爻也不敢再拖了，从柜子里翻出之前朋友送的一饼白茶坐地铁前往欧阳泰家。欧阳绫常年云游四海不住家，住所又远在秦川附近，欧阳泰就让哥哥回来后住在自己家。
欧阳泰家在燕京城东边，和欧阳爻家刚好相反，路上倒腾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目的地。怀揣着忐忑的心站在门口按响门铃，门开了，看见笑容非常灿烂的欧阳泰，灿烂到想上去打一拳。
“侄儿来啦快进来坐。”欧阳泰殷勤的拿出备用拖鞋将人往屋里带，“我哥等你好久了。”然后又冲楼上喊道，“哥！欧阳爻过来了！”见楼上没动静欧阳泰挠了挠头，“算了我直接带你上去吧，食材什么的我也备好了今天就留这边吃饭吧。”
两人上了楼，看见欧阳绫没骨头一样的侧躺在躺椅上，沉稳宛若磐石不见锋芒。
看见这样的便宜老爹欧阳爻不由得心痛了一下，静悄悄走了过去将茶叶放在旁边桌上安安静静蹲躺椅在旁边看着欧阳绫。欧阳泰看见这一幕摇了摇头下楼了。
欧阳绫将自己保养的很好，明明是37岁的人看着甚至比欧阳泰还要年轻一点，宽大的中衣衬得人身形单薄，其背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个看似年轻的面孔下却揣一个与这份年轻完全不相符的苍老且残缺的灵魂。
听见脚步声渐渐消失欧阳绫缓缓睁开眼睛，双眼放空不知道在看什么，“欧阳泰走了？”欧阳爻回头看了一眼，“走了。”
“扶我起来。”欧阳绫整个人软趴趴的仍由欧阳爻摆动，欧阳爻将他扶起来，椅背调高后摆正。
“怎么感觉你这么累啊。”欧阳爻笑着吐槽。
“上了年龄啦~没劲啦~”欧阳绫懒洋洋的靠着椅背。“您今年才37岁，怎么就上了……”
“我多少岁？”声音突然拔高，语气尖锐刺耳。
“您永远25！”
“这才差不多嘛~”欧阳绫侧过身笑眯眯的拍了两下欧阳爻的脸，语气之中满是威胁。
我太难了。
“我也就不说废话了，我听欧阳泰是你恋爱了？”欧阳绫没戴眼镜，看不清旁边人的脸，眯着眼睛注视着他，“你也该到恋爱的时候了，说不准一次恋爱经历就能让你突破瓶颈呢？你要知道你在这里卡了太久太久了”欧阳绫的语气突然严肃，“如果只是一味的创作悲剧你自己最后也会成为悲剧之一。”
“其实我现在也还算是单恋吧，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猜是个长得可爱的孩子~”
“为什么这么想？”
“你那点花花肠子你爹我早就心知肚明了好吗，”欧阳绫看着这人一脸迷茫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早就清楚了，你看看你高中那会，人家黄瑾小丫头长得也挺漂亮你不照样把人家拒绝了。这么多年了你的追求者也不计其数了，要么是容貌不和你胃口，要么是内涵不让你满意。”
欧阳绫坐起来用手腕上的皮筋把头发扎起来接着说道，“所以我就猜是那种又乖又奶，才华出众而且胸怀抱负的才能入你的法眼，不然你在我这里呆了13年了为什么连个初恋都没有？”
欧阳爻惊了，欧阳绫是不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间谍！
“这些东西只要接触的久了就能发现。”欧阳绫从欧阳爻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就像我很清楚你习惯把烟放在哪个兜里把手机放在哪个兜里一样。”
吐出朦胧的白烟，“有了这个大前提后来就方便多了，让我们来接着分析。”
“欧阳泰那天给你接机回来告诉我你恋爱了我还惊讶了一下，想着你小子突然开窍了，我就在那里猜是谁，直到看见你微博那个视频。”欧阳绫无神的双眼流露出一丝玩味，“是虞家小孩儿吧，那孩子可实诚了~”
“是。”既然已经被戳破了欧阳爻也不再隐瞒，“你不反对吗？”
“我反对什么？”掸掉烟灰将烟叼嘴里，“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总不可能守着你一辈子吧。”说完欧阳绫突然想起比较好玩的事情，嘴角挂着笑。
“这样，你叫声爹，我送你些小彩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流水
